第四零二章 當著我的面欺負百姓?
我問老板娘,既然他老公的手藝這樣好,那麼他們為什麼不存存錢,找個好地段開個大一點的餐飲門店?他們這樣好的手藝不應該在這裡被埋沒了。當然,手藝如何我其實是不知道的,我從沒有嘗過這邊烹飪的料理。
老板娘聞言微微嘆息一聲,說他們不是沒有想過,但是因為稅務太貴了,他們即便是開得起門店,卻也交不起高額的稅務。稅務太高了?你不是在逗我吧?明明現如今的政策已經放寬了這方面的規定,稅務已經空前的低了。
老板娘嘆息一聲,說她所指的不是上繳給國家的稅務,而是上繳給這裡地頭蛇的。就算是他們家這樣一個小門店,每個月都要上繳大概一千塊左右的高額稅務,這樣算起來,每年都要平白無故的丟出去一萬兩千塊錢。
這一萬兩千塊錢對我們而言自然已經不算什麼了,我們身後畢竟有松源集團和自己手下的生意支持著,但是這一萬兩千塊錢對於這樣一個家庭的意義,是非常有重量的。我點了點頭,示意我能夠理解他們心中的難處。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裡應該是屬於黑水幫的管轄範圍之內,不過像是收保護費維持生計這種低檔次的生意,黑水幫應該早已經不稀罕做了才對。在黑水幫其他的地盤上面,除了一些頗具規模的娛樂場所,早就已經沒有了保護費這麼一說。
聽聞我這樣說,老板娘苦笑出聲來,說是如果是黑水幫的人還好,至少他們不會像這群人一樣,拿不出錢來就砸攤子。不是黑水幫的人?老板娘說當然不是,這邊並不能給黑水幫帶來什麼利潤,早就被黑水幫所放棄了。
這倒是真的,這附近是一片貧民窟,住在這邊大多數都是窮人,即便是做買賣的也同樣如此。而且這邊也是最大的進城務工人員的聚集地,就好似這家小餐食部,平日裡主要面對的客人,就是這些進城務工的農民工兄弟們。
我也大致能夠聽懂老板娘話中的意思,自從黑水幫放棄這塊地盤之後,雖然名義上面還是黑水幫的地盤,但是黑水幫已經不怎麼顧及這塊地方了。恰巧,被一些臭蟲趁虛而入借由著黑水幫不管不顧的態度,在這塊地界上做起了生意。
我問老板娘,這群人盤踞在此多久了?老板娘琢磨了一會兒,說是有兩個年頭了。我又問,難道說黑水幫就沒有聽到什麼消息,按照黑水幫的脾氣來說,聽到有人敢在自己的地盤上面立棍做買賣,那肯定是容不下他的。
老板娘聞言又是苦澀的笑了,說黑水幫也曾派人來整治過幾次,但是奈何黑水幫的人一過來,那群人就宛似老鼠一般的躲在洞裡不出來。再然後,黑水幫的中心點都放在新市區那邊了,也沒有多少精力來處理這些事情。
看起來又是一幫夾縫裡面求生存的臭蟲,我估計黑水幫也是被他們惡心的沒招了,所以也就任由他們怎麼做了。而且現在的黑水幫疲於應付新市區的爭鬥,也分不出精力來顧及這邊的事情,所以才導致了眼下的局面。
我問魏琰幾個人,他們對此事怎麼看?魏琰笑著說,這應該是黑水幫的人應該考慮的事情,我瞎操什麼心啊?我琢磨一會兒也是這麼個理,不過我對人家的姑娘上心啊,可能這件事情,會成為我收納她一個很重要的契機呢!
接著,話題又扯到老板娘的女兒身上,我笑著誇贊老板娘的女兒挺棒的,不僅長得清秀可人,將來嫁人了,也一定會像是老板娘一樣,一位賢妻良母。扭頭看了看自己還在忙活著的女兒,老板娘欣慰的笑了笑,隨即嘆息。
她說,她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可能就是她們家閨女了。我問老板娘何出此言,老板娘搖了搖頭說,她姑娘正如我所說的,非常的優秀,至少在她眼裡是這樣的。不僅生的漂亮,而且學習成績也一直名列前茅。
但是家裡的經濟條件有限,而且老板娘她自己也有慢性病,她這個病是離不了藥的,每年高額的醫藥費,成為了這個本不富裕的家裡,最最沉重的擔子。所以,她閨女上完初中之後沒有再上高中,而是選擇了職業院校。
用她女兒的話來說,就是快點去學點技術,快點畢業,好利用自己學到的一技之長幫助家裡減輕負擔。
根據老板娘的言語,我得出結論,她們家閨女是個堅強而且懂事的女孩兒。她知道自己家裡的家庭條件,饒是自己的父母如何不同意,她還是放棄了上高中乃至上大學的機會,選擇到職業院校去學一門足以填飽肚子的技術。
老板娘提到過,憑借她們家閨女的學習成績,不說上個什麼國外的名校,想要考上清華北大這樣的國內名校,也不是沒有可能,這可不是她在說大話。但是她閨女知道,她們家的條件,不足以供應她再繼續讀書了。
聽到這樣一個故事我暗暗覺得可惜,如果這樣一個好姑娘加以培養的話,未來已經會出人頭地的。我國貧富差異過於明顯,所以導致了很多的人才,在搖籃裡面便被埋沒了。我就聽說過一個小姑娘,憑借自己初中的文化水平,寫出的文章讓許多名士都嘖嘖稱奇。
但是畢竟那個姑娘僅有初中的文化水平,即便她寫的再好,也會有局限性,不過是優於跟她等同條件的人罷了。我問老板娘,她們家姑娘已經在這幫工很久了嗎?她告訴我,從幼兒園的時候,就開始幫著洗菜刷碗了。
由於她的身體並不是很好的關系,從很久以前開始,便是她們家閨女在照顧她,而不是她照顧她們家的閨女。漸漸的,老板娘的眼睛有些濕潤了,她說,這麼多年她都沒有負到做母親的責任,她感覺她的心中,愧對自家的閨女。
眼見如此,我下意識的想要伸出手拍拍老板娘的肩膀,寬慰她幾句,但是猛然發現這樣做好似有些不妥。我認真的點了點頭,說我能夠理解到她心中所想,我同樣也是窮苦人家的孩子。我安慰她,我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老板娘聽了之後點了點頭,破涕為笑。
“媽,你怎麼了?”
看著自己的母親跟我們幾個人聊著聊著居然落淚了,那個姑娘抄起一把菜刀就衝著我們走了過來,嚇得我的小心肝猛的一顫。沒想到這個姑娘這樣烈,與她的容貌絲毫不符啊!我生怕她突然給我來上這麼一刀,那可真夠我受的。
“雨婷,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往後不許拿著菜刀到處逛!嚇到客人怎麼辦啊?”
或許是觀察到我一瞬間有些怯意的模樣,老板娘嘆息一聲責備自家閨女兩句,而那個姑娘看了看自己的母親,再看看我們幾個人,輕聲的嬌哼一聲。看起來人家姑娘對我們的第一印像並不怎麼好,我也不知道是哪裡得罪著她了。
“我就是跟這幾個小年輕多聊了兩句,說到了傷心事,控制不住自己。”
看見自己閨女詢問的眼神,老板娘笑了笑回應自己閨女。而姑娘卻有些不買賬了,說跟我們一群小混混有什麼好聊的?聽到姑娘這樣說,我心裡頓時就不高興了。我們就跟你母親閑聊幾句,即便是有意打聽你的消息,但怎麼就是小混混了?
下一刻,我想我明白了姑娘何出此言了,一群三四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渾身上下都是痞氣,一看就是街邊二溜子的幾個小混混湊近到小餐食部,隨意找了張桌子便入座,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臭屁模樣。
像是這樣,就是我先前提到過的,那些拿不上台面的小混混。一看見這幾個人過來,我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對於這樣的人我說不出的討厭。而老板娘見了他們可謂是慌了神,忙跟我們笑了一下,而後起身去招呼他們。
由於桌子隔得不是很遠,老板娘與他們的交談我都聽在耳朵裡面,他們是過來跟老板娘要錢的。想必,他們就是老板娘口中的那群臭蟲了吧?看他們這副模樣,連我手下最不入流的小弟都比不上,還敢出來立棍呢?
“老板娘,這個月的錢也該交了呀,你要是再拿不出來,兄弟們這邊可沒法兒交代了。”
聽著那半人半妖尖銳的嗓子,宛似聽見了貓爪子抓玻璃一樣讓人不舒服。我衝著魏琰使了個眼色,他卻搖了搖頭,示意我看看再說。聽到這幾個人這樣說,老板娘臉上滿是難色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她們家確實沒有錢可以拿出來上供了,每個月供應她吃藥都特別緊張,而且這個月城市方面嚴打,像是他們這樣的小攤,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允許擺出來的。聽著幾個小混混威脅的話語,老板娘再一次忍不住的落淚了。
“我們家有錢也不會給你們!快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