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舊人
老鴇子也上前說,,“林大人可真是君子!”
林凌鉤唇一笑,策馬前行。
“是他?”他突然看見前面的被人抬走的轎子,轎簾被雲吹起一角,正好被他看見了。
林凌低聲道,“快去傳信,告訴張大人。”
這個人似乎是見過的,好想是柳緒放的的隨從。
林凌眸子微微緊縮,暗藏殺機。
他怎麼會在這個地方?
林凌心想,不是應該跟著柳緒放一起陪葬了嗎?
皇宮內。
“啟稟皇上,我們在城門口發現了柳大人的隨從的蹤跡,並將他帶了回來,同時還發現有另外的兩撥人在追他。”錦衣衛急忙道。
“哦?快宣!”皇帝急忙道。柳緒放可是好久都沒有消息了,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些都是皇上迫切想要知曉的。
派去的隱衛也只發現了幾具屍體,柳緒放到底死了沒有,眾人皆是不得而知。
肯定是發現了什麼事情被人滅口了!
想到這裡皇帝就怒氣攻心,天子腳下,皇帝的使者,竟然還有人敢明目張膽的行凶!
很快柳峰就被帶上了大殿,皇帝正欲詢問道。
卻聽見殿外的大理寺少卿來求見,“臣參見皇上?”
張少華看見一邊跪著的柳峰卻並不吃驚。
“臣聽說今日錦衣衛已經捉拿到了與敵人私通的柳緒放隨從,懇請皇上將此人交予大理寺審訊,定能給您一個結果!”張大人年過不惑,剛正不阿,在朝中也是少見的清流,這樣說來也不是不可。
“卿何處此言,柳緒放柳大人是我欽點的狀元,又怎麼是勾結外敵霍亂朝綱的反賊?張大人,你說?”皇帝已然知道了其中的不妥當之處。
但是,這頂帽子扣下來,可就著實嚴重了去。
柳緒放可是清流的代表,這名聲,決定不能被污染!
“啟稟皇上,殷閣老和高閣老求見!”
皇帝略一思索,便道,“他們來干什麼?快宣!”
兩人走進來,互相看了一眼,繼續道,“不知道張大人也在這裡?”話是這麼說,眼裡卻絲毫不驚奇。
“臣近日發現了,官兵在涼州城抓住了幾個羌人,涼州知府交予大理寺廟審訊,才知道,柳緒放早就與羌人勾結,易於圖謀不軌!客棧裡面找的屍首根本是不是他!”張少華娓娓道來,面上沒有顯出一絲的慌亂,有條不紊,絲絲入扣,這樣縝密的分析,他已經勝券在握了。
聞言,皇上眼裡浮現了一絲驚奇,卻並沒有做聲。
張少華一揮手,身後的錦衣衛已經呈上了寫好的供詞。
“皇上,人已經帶到了?”
高閣老率先開口道,“不知道皇上如何處理?”
“閣老慎言,此人乃是勾結叛黨的手下,不能隨意處置?還請皇上交予我大理寺審訊!”張少華趕忙阻止。
“別吵了,殷閣老,你怎麼看?”
皇帝把目光投向了最老的殷閣老。
殷閣老,顫顫巍巍的下跪道,“皇上,臣是您的臣子,只能聽您的。”
好嘛,又是一個踢皮球的。
“既然如此,咱們且放開她,聽聽他咱們說。”皇帝說道。
“是!”本來張少華還想說寫什麼,但是被殷閣老制止了。
昏迷中的柳峰被弄醒了,他迷茫的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副繡江水海牙上面盤旋的白龍。普天之下,還有誰能用這種服制?
他慌忙跪起來道,“草民,叩見皇上!”
“免禮,你來說說,柳大人到底還活著沒有?是否與外人勾結?”皇帝笑盈盈的問道。
柳峰跪著不敢動,可是眼睛的余光卻看見旁邊的幾個大臣,這些人都在裝作平心靜氣,其實都在豎起耳朵聽他和皇上的對話。
果然如此!
於是乎,他就按照娉婷說的回答了。
娉婷對他回來的境遇有三種分析,第一種,被中州王抓住了,在約定的時間裡沒有回去,娉婷就會去京城找他。第二種,被朝廷的人抓住了,錦衣衛,還是四王爺的人?第三種就是被皇帝抓住了?這三種娉婷都說了應對之法。
待柳峰話音一落,旁邊的幾個大臣都面面相覷,面色雖是平靜,心中卻各懷鬼胎。
“冤枉啊,我家大人客死異鄉,如今還要被人扣上這裡通外國的罵名,我家大人死的好冤啊!”他哭喊起來。
皇帝見他如此上道,心裡對柳峰的贊賞又多了一層。
“你且起來,慢慢說話。”
柳峰站起來,慢慢的將他們的遭遇將了出來,將其中遇到中州王和鹽井的事情還有蘇圖王的事情故意略去不提,只說最後她們逃入關內,在涼州城的客棧裡被殺害了。
他半夜睡不著去廚房偷吃的,才被放過了,成為漏網之魚。
“哎,柳大人為國盡終,死得其所。”皇帝一番感嘆,再無其他話。
“皇上,此事情還有待斟酌,願皇上明察。”張少華一陣憤怒。
“這樣吧,此人便留守京城,聽說柳家在梨花巷子有產業,就放他去那裡伺候吧!”皇帝揮揮手道,“就這樣吧!朕乏了。”
皇上都這麼說了,其他人也不敢多言。剩下的三個大臣面面相覷,只能離去。
而這頭,娉婷在家老是覺得心神不寧的。
等柳緒放下課回家的時候,她一邊給柳緒放脫下外衣,一邊道,“柳峰怕是在京城出事了?”
柳緒放反手握住娉婷的手,直覺得冰涼涼的,忙捧在手中哈氣道,“你別想這麼多,,柳峰本事不錯,不會有什麼麻煩的。”
聽他如此寬慰之言,柳緒放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不少。
等著吃了飯,外面下了大雪,看著不能出去,幾個人守著火盆坐著發呆。
閑的無聊,娉婷看著都不得勁,便去拿了土豆來。
“閑的無聊,來烤土豆吧。”大家紛紛贊同。
只有香雲抱著膝蓋坐在凳子上,一言不發。
年畫也只是懶洋洋的應聲了,並不想動。
柳緒放見娉婷的話沒有人響應,便說,“我來講故事吧,你們誰想聽故事?”這下大家才高興起來,紛紛舉手。
娉婷寬慰道,“這裡離京城那麼遠,擔心也沒有,柳峰武功高強,肯定會化險為夷的。”
年畫聽著就點了點頭。
柳緒放拍拍手道,“你們想知道鎮國公府的來歷嗎?”他也是看著娉婷跟鎮國公府搭上了線,這才科普一番,免得以後親近不成,還結仇。
“鎮國公是老來子,從小頑劣非常,鎮國公那個時候上面有三個大哥,就他一個人是父母老來得子的,疼的跟眼珠子差不多。”
娉婷打斷了他的話,問道,“按理說,怎麼沒有見到老國公,按理說葉家應該人很多才是?”
柳緒放笑了笑,“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人胃口,等大家多番催促才說,“十年前,羌人入侵邊關,屠了涼州城,鎮國公府的人一個都沒跑掉,只有現在的這個鎮國公,也是之前的幼子,生性頑劣,正好出游歷了,才能免遭一劫。”
說完,眾人都是唏噓不已,想到這繁榮的涼州城,居然還被屠城過,娉婷的心裡就覺得很不是滋味。
“老百姓是無辜的,這羌人也太過分了。”娉婷感嘆道。
砰!
一聲巨響,打破了屋內的和諧氛圍。
“開門,開門啊,雲娉婷,是不是你干的?”正說著話,外面突然有人喊門。
“我去開門。”柳緒放起身,朝娉婷投去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他的意思娉婷明白,這屋子都是女人,就他一個男人,倒是應該衝前去。
“雲娉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覺得我把你家的豬閹壞了,你就偷了我家的狗,我家的狗可是條忠心護主的好狗,你偷狗就算了,你還把狗皮放在我家門口。”屠戶娘子人稱王二丫,長得跟鐵塔似的,又黑有胖,叉腰罵人的時候,罵完全村無敵手。
“你不要血口噴人,誰知道你家的狗會怎麼樣?是你自己殺的也怪我頭上。”柳緒放沉聲道。
可是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本著為自己村裡的人的信念,這人開始對娉婷指指點點的了。
“娉婷,你看?”柳緒放氣的不行,對娉婷說道。
“這些人也太過分了,枉費我們平日裡還憐惜孤寡老人什麼的,有錢送錢過年過節還有孝敬。”沒想到,一遇到麻煩事,他們竟然樂得看稀奇。
娉婷把他哄到內室,讓年畫給他倒杯茶喝,自己去解釋。
“你說我偷你的狗了,你什麼時候才發現?為什麼你要懷疑我?”她可不會輕易承認。
誰讓他家的狗專門做壞事,偏偏主人還護著。
“你……!”娉婷幾句話說得對方啞口無言。
只因,她的確沒有證據。
“你這臭婆娘,還是秀才娘子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幾個月天天進山打獵,山裡的獵物都少了,我們以後柯怎麼活啊?”王二丫眼珠一轉,繼續胡說八道。
“這本來就是冬天,獵物少是常有的事情,你自己打不到獵物,你還怪我?”
娉婷氣憤不已。
這個時候村長來了,“吵啥吵,胡咧咧啥,人家是先生,咱們劉家村應該禮遇,你們這樣豈不是毀了祖宗的名聲嗎?”
這個時候,人群中突然有人說道,“鬼知道她們是什麼?那個柳先生,說是有功名,敢不敢去城裡的學政大人那裡看一看,誰知道他這個功名是真是假?”
這個聲音一起,好似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下群情激昂的群眾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