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評理

   送走了這麼多不速之客,柳緒放才失魂落魄的去了大牢裡找娉婷。

   衙役看著柳緒放來了,只是默默的打開了鐵鎖鏈,開了門。

   他心裡也有些可憐著這對苦命的鴛鴦,可是這個時候,若是找不出可信的證據來證明娉婷那晚是跟柳緒放在一起,縣令夫人殺了人,怕是柳大人也要革職。

   他心裡默默的嘆了口氣,留下空間給這倆人。

   柳緒放失魂落魄的走下台階,看著端坐在稻草上的娉婷,他苦笑了一下:“娉婷,咱們可是只能靠自己了。”

   “怕什麼,咱們靠自己,行的端做得正。”娉婷安靜的說。

   她站起來將失魂落魄的夫君攬入懷中,手指輕輕的梳理著他有些紛亂的長發,“別急,我們一定會有辦法的。”

   柳緒放頓時濕了眼眶,下巴擱在娉婷的肩頭,雙手抱緊了她的腰。

   “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娉婷站直了,看著他的臉,認真的道:“我相信你。”

   等到柳緒放走後,藏在房梁上的柳峰一躍而下:“主子,您受苦了!”

   “柳峰?”娉婷簡直不敢置信。

   她又驚又喜,“你怎麼來了,傷好了嗎?”

   “沒事了,屬下一定會徹查此事,救您出來。”柳峰的臉色冷峻,柳緒放是個沒用的,竟然保護不了娉婷,再也不能相信他了!

   “那你今晚去看一下安氏和柳子皓的動靜!”娉婷觀其形容,氣色甚好,就直接下令了。

   柳峰領命而去,娉婷只覺得心裡這塊大石頭一下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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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無意責怪柳緒放,只是科舉下四書五經教出來的人,實在是不擅長偵查。

   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娉婷深知這個道理,所以前世裡做特工的時候也會多留幾條後路。

   城裡的人都在議論說,雲娉婷惡貫滿盈,魚肉鄉裡,在縣太爺的包庇下隨意濫用死刑。

   還有秀才在說准備去告御狀。

   在三人成虎的謠言散播下,一時間城裡的雲雨飄搖,人人自危。

   誰都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形勢就變了。

   “郡王爺奉旨巡查,你們這些人可小心伺候好嘍!”一個面白無須的公公穿著紅色羅衣,下著皂色長靴,胸前有白鶴補子。

   旁邊陪著的官員一省刑名,提督戰戰兢兢的站在一邊陪侍。只有尹斐然身著江水海牙的郡王服,端著萬春銀葉,怡然自得的拿蓋子撇了撇上的茶葉。

   頓時這小小的縣衙立刻擁擠不堪。

   外面更是被隨行的侍從包圍的水泄不通。

   開玩笑?剛剛發生過命案的地方,要是郡王爺和童公公有什麼不慎,那自己的腦袋還要不要了?

   “大人,這是公公是什麼來頭?還敢在郡王爺面前搶著說話?”

   底下一個稍微小點的官員,悄悄的問刑名大人。

   “你們可都小心點,那是皇上的大伴,掌管司禮監的掌印太監,如今可是紅的發紫。”刑名一邊說一邊拿袖子擦了擦額頭上不停的冒出的冷汗。

   這個掌印太監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不說巴結討好,至少不能留個壞印像,不然把你家裡扒灰多養了幾房小妾的事情都給你抖出來。

   鬼知道這幾人今年抽了什麼雲,非要來這個窮鄉僻壤,這柳緒放是被皇上隨意扔在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誰知道怎麼就想起他來了?

   他看了看身邊的提督,上前對郡王爺說:“王爺,這是今年的案子都是記錄在案的,請您和大伴過目!”

   說著就吩咐身後的人呈上東西來。

   尹斐然卻擺了擺手,“本王奉旨出巡,本來就是體察民意的,這次出了命案,有何冤情還請縣令大人升堂審理,你我就在後頭聽吧!”

   柳緒放也不是沒見過尹斐然,但是這次確實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尹斐然居然在這個檔口出現了,還有皇上身邊的紅人加持,看來皇上還是念著他的!

   他不僅感嘆道。

   “升堂!”

   兩邊開始帶了人犯,這個時候卻有人跳了出來道,“雲娉婷與柳緒放本是夫妻,這樣審理民眾不服!”

   “哦,刑名大人,你說該如何審理?”童公公笑了笑。

   刑名大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案子慶幸自己賭對了。、

   “回郡王爺,這主審官是改避嫌,按理說改上一級的府衙大人來,再不濟也有我,可是如今這郡王爺奉旨巡查,當是來親自體察民意。”

   “公公,我認為,郡王爺應該親自來審理,才能體現皇上的皇恩浩蕩。”他復有跪下,大聲喊著,“請郡王爺來主持公道!”

   身後的提督白了他一眼,一並跪了下去,身後的官員大大小小的也都跪了。

   放眼望去,堂下的跪滿了官員。

   尹斐然笑道:“還沒說你們,你們就趕上了,我只是個閑散王爺,還是請刑名大人來審理吧!”

   他心裡暗罵老油條.

   兩下又推辭了,才坐定刑名做上堂前,後面隔了一堵薄牆聽著前面的審理。

   “升堂!”

   “帶被告!”

   娉婷被帶上堂前。

   “堂下可是雲娉婷?”

   “回大人,草民正是!”

   “帶原告!”

   柳婆子被帶上堂前。外面有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在看著審理。有一年輕人跟著走上來。

   “你是何人?”

   “小人是柳婆子請的訟師。”

   刑名示意他站在一邊,開始問娉婷。

   “案發當晚,你在哪裡?”

   “回大人,草民正在陶然居,因為殷氏夫婦的宴請,我和夫君到了醜時二刻才回到縣衙後面的小院裡歇息。”

   娉婷暗自感嘆,這事兒竟然還驚動了一省的刑名,按理說道了現代都的相當於是驚動了一省的公安局局長了。

   “狗兒死的時候你在哪裡?”

   “這,草民不知。”娉婷確實不知道,那天回來之後就徑直睡了。

   “傳忤作!”

   一個穿著破爛的男子被帶了上來,身上常年有屍體的味道。

   他進來之後旁人都紛紛捂鼻。

   “忤作,你可知狗兒的死亡的時辰是什麼時候?”那男子畏畏縮縮的道:“回大人,狗兒死了之後再雪地裡被凍住了,只能判斷是在醜時後。”

   那訟師卻發話了,“大人,我有幾個問題想問被告。”

   刑名示意,“讓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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