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嗜賭

   她嘆了一口氣,能做啥?重新癱坐在了臨窗的大炕上。

   雲晴走過來問她,“姐姐,我的大字寫完了,你要不要看一下?”

   娉婷點點頭,雲晴就自己做上炕,把手裡的大字遞給她。

   窗欞上糊的都是明亮的草紙,透光,還容易保暖,娉婷看的很是清楚。

   眼前上大學的時候,有個追求她的男生還親手教他做過有機玻璃的魔方,她還想起這種事情。

   她細細的看了幾次,見雲晴寫的字大有長進,“你這個字寫的還算是方正,多練練也能避密就疏,去其鋒芒。”

   開春一過,她就打算這整修屋子,在門前搭一個葡萄架,旁邊種兩顆白玉蘭。

   在再沿著牆根種一排四季爬牆有綠色的植物,不然冬天的院子裡就是光禿禿的,難看的很。

   廳堂裡的屏雲也換成雞翅木的,旁邊的椅搭也換成清爽的顏色。

   看著在收拾一下,娉婷的心情的好多了。

   眼看著三月三龍抬頭的日子近了,娉婷准備帶著一眾下人和雲晴找個日子去進香。

   這天她准備著去鎮上看看看,順便去城裡。

   “早上來賣東西的人還是多。”她看著沿街叫賣的小吃和好玩的,心想這些東西如果能流通起來,那就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可惜她現在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那個魄力。

   酒樓的生意不錯,王掌櫃給她交完了賬,口裡止不住的賀喜,“主子,去年的收成是真不錯,您看,這一年的額總共有兩千多兩銀子,出去花費和下人開支,純入賬也有兩千兩。”

   娉婷看著心情不由得大好,加上殷氏酒樓的分紅,她的收入可不就得蹭蹭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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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的柳家,天香居的客人幾乎絕跡了,安氏天天坐在櫃台後面,磕瓜子。

   “柳子皓?你個短命的,又去哪裡鬼混了?”

   安氏一見柳子皓進門,就跟一陣旋雲似的跑過去拎起他的耳朵。

   “沒有,我就是才從外面喝了酒進來。”他的耳朵疼的很,“臭婆娘,你還不放手,老子的耳朵都要被你扯爛了!”

   這樣的戲碼天天在天香居的門口上演。

   柳子皓好不容易從安氏的手中奪回自己的耳朵,他揉了揉發紅的耳朵,抹平衣服上的褶皺,然後對著路邊的水窪照了照自己的樣子,覺得還不錯,就哼著小曲去了前面的賭坊。

   萬盛賭坊。

   他好久沒賭了心裡癢的很,上次開酒樓的時候爹娘逼他發誓不賭了,可是則幾天沒有生意,他心裡就像有只貓在撓癢癢似的。

   拐著彎就溜進去了。

   賭坊內什麼人都擠在一塊兒,穿長衫的與販夫走卒之類擠在一起。

   沒錢的只能站在外圍看著別人賭錢過干癮。

   很快柳子皓就從裡面失魂落魄的被羅三待人丟了出來。

   “告訴你,你要是不拿銀子來,三天之後,你家的酒樓就是我的了!”

   羅三洋洋得意的吹干了手裡的欠條上面未干的墨跡,揚長而去。

   “狗日的,你做局騙我!”

   柳子皓氣不過,他被人破布一樣的丟在門外,骨頭摔的生疼,此刻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人騙了。

   最後那一局明明是要贏了,他把所有的籌碼都壓了出去,按照一陪二十的比例,這下輸了兩千。

   他哪裡來的這麼多錢去賠啊!

   娉婷這時候正好走到一個燒瓷器的地方,延陵這個地方本來也是有高嶺土的,就是所謂燒陶瓷用的土,糊在窗上的玻璃這裡的工匠也會燒制。

   “只是,夫人您要建一個玻璃的溫室,這樣大的料子我們都沒燒制過。”那個匠人姓賈。

   看著約莫四十五六的年紀,一雙長年與泥土打交道的手上頗為粗糙。

   “我有圖紙,你把這樣的的東西先燒出樣品來給我看看就行。”

   那匠人答應了,約定後幾日來取。

   娉婷又去秀坊逛了逛,看著時候不早了,准備去縣衙。

   她剛剛坐下,下人給上了杯茶,柳緒放就穿著官服走進來了。

   “夫君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眼下要春耕了,可惜這裡的水不溝,下面的村子裡為了爭水的,發生械鬥的不少,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呀!”他感嘆了一句。

   “民以食為天,種田為生的民眾,那就是她們的命啊!”

   “夫君可有地圖?”

   “隨我來。”

   柳緒放帶著她去了書房,書房的牆壁上就有一副郡縣下面的區域圖。

   他細細的指給娉婷看:“兩邊都是平的,中間是臥牛山,山是西南東北走向,中間有河流從山上流下。”

   娉婷看著不是很仔細,便對柳緒放說:“這個季節,反正也沒有什麼事情,不如我們去實地走一走吧。”

   “也好。”

   柳緒放邊走,邊給娉婷講述這地方的地形。

   “以臥牛山為界限,南邊的河流水量稍微比北邊的要大一些。”

   他帶著娉婷走到,走到北邊的那只牛角上。

   “你看,山下的本來都是有河流經過的。只是。”

   “只是有個別的人強行把水都截留到他的田地裡去嗎?”娉婷接過他的話頭道。

   “是啊!”

   “這個季節沒有水,也不相當於是要命嗎?”

   “發生械鬥也是在所難免了。”

   “而且你看山的兩邊都有灌溉不到的地區,這些地方只能當作野地,種花生什麼的都滅有收成。”

   娉婷笑到,“這也不難,高出灌溉不到的地方就拿水車來至於實在是灌溉不到的地方就種一些耐旱的作物。”

   “若你說的法子可行的話,夫人可真是我的良師益友。”

   柳緒放又將這件事跟娉婷細細的商量了一下,“水車的圖紙,我記得家裡還有,你照著打出來就是了。還有耐旱的作物,可以考慮種土豆。”

   “土豆,就是我們之前在山上發現的生物,我記得家裡的地窖還有藏起來的。”

   她細細的跟柳緒放示範了要怎麼做,“把發了芽了土豆,切成小塊,確保每一個上面都有一個發了牙的,然後上面沾上草木灰,埋在土裡就是了。”

   娉婷隨手拿了個東西作示範。她扔掉東西,拍拍手站起來:“你還記得我們在鹽城種的東西嗎?”

   “種東西,怎麼種,要考慮的最多的,就是因地制宜,同樣的土地,別人能整出八百斤稻谷,你只能種出兩百斤,這就是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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