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要錢
娉婷點點頭,眼淚像是不要錢的一樣,成串的往下流。
“媳婦知錯了,全家都來給娘拜壽。”
這個聲音像是一塊蜜糖,很快就招來了新鮮的蒼蠅。
“吱嘎”門開了。
是安氏開的門,她得意洋洋的取笑娉婷,“早就跟你說了要孝順父母,如今還不是要乖乖的回來磕頭謝罪。”她轉眼一看還有王婆子站在門前,黑著臉說,“你這老不死的,亂嚼什麼蛆,我家的事關你屁事?”
哪王婆子也是個不甘示弱的,頓時門口吸引來的人,也越來越多。多是為娉婷抱不平的。
哪柳緒放聽著不像話,就走了出來,“吵什麼,丟人現眼,安氏雲娉婷,早就說該讓大郎二郎休了你們才清靜!”
得,正主出來了,娉婷心底浮現了一絲冷笑。
娉婷哭著上前,抓住安氏的衣角,“公公,兒媳和緒放並未半分對不起您二老和大哥大嫂啊?您為何還要如此害我們?”
柳長年陰冷的目光浮現一絲玩味,“父母在,不遠游,聖人曰,不孝有三,“於禮有不孝者三事:謂阿意曲從,陷親不義,一不孝也;家窮親老,不為祿仕,二不孝也;不娶無子,絕先祖祀,三不孝也。”
“父母俱在,不奉養雙親,不侍奉兄長,是為何?”他目光陰冷的像是吃人了一樣。
“二郎傳來死訊的時候,那些撫恤銀子不是都在您哪裡嗎?反正只要是父母過的好,我和二郎也沒意見,可是公公您卻說二郎不奉養雙親?”娉婷不管不顧的哭喊起來。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大了。
這讓一向愛面子的柳長年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畢竟他一直自詡是書香門第。
他臉色黑了起來,眼看情形不對,可是當著眾人的面,他又不好直接拿出那張欠條來威脅娉婷,只得喝到,“胡鬧!”妄圖從氣勢上嚇到娉婷,可娉婷自己就是玩這個的高手,心裡抗壓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的。
可是娉婷哪裡是好相與的人?
她掏出另一張借據,揮舞在眾人面前,“大哥欠了人錢賭坊和妓院的錢,我多次勸相公讓公公您好好訓誡訓誡大哥,您說我多管閑事,這下大哥捅出大簍子,您還要為了讓相公來補上,還讓相公簽了欠條,五百萬兩?”
她對身後的人笑到,“難不成我們家就是那陶朱公在世,錢都花不完了?我也不過做了幾個小本生意!”
旁邊的一個媳婦子,看著娉婷哭的搖搖欲墜,幾欲暈了過去。
便上前扶住她道,“我說柳二郎他爹,你兒子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才攤上您這一家吸血蝗蟲,手心手背都不是肉嗎?”
娉婷哭的“傷心欲絕”。然後趁著媳婦子不注意的時候,往前一撲抓住安氏的衣角,靠在她身上,背著對著觀眾。
安氏害怕自己的衣服被扯爛,可惜娉婷的力氣奇大,她也甩不掉娉婷的手。
娉婷聽著遠處的腳步聲漸漸近了。
娉婷突然上前湊近了柳長年,借著安氏肥胖的身軀,用只有她和柳長年安氏三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戴了這麼多年綠帽子是什麼滋味?”
這一句話刺了他掩飾多年的痛腳。還給別人養兒子,黃氏告訴他柳緒放是路邊撿的,可她一直疑心是黃氏偷情與別人生的,不然哪裡來的那麼巧!
他怎麼敢解釋柳緒放不是他親生的!讓他要臉面了一輩子的讀書人來承認自己戴了綠帽子,他怎麼做的出來!
柳長年的臉頓時變綠,揮手巴掌就像娉婷打來,娉婷早就料到他會這樣,借著他的力道,往旁邊一摔,沿著台階滾到了地上。
娉婷就順勢閉上了眼睛,心知,自己身上怕是已經青紫一片了。可是沒辦法,
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大膽!”
裡正上前來撥開人群,怒氣衝衝的對柳長年說,“你害了柳二郎還不夠嗎?還要來迫害柳二郎媳婦嗎?”
桃花村在他的治理下,是附近的幾個村落裡少有的民雲淳樸善良,又兼出現了柳緒放這個狀元郎。他走出去,臉上都有光彩。
可是這柳二郎的父母確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今日柳峰來找他的時候,他還有些不信,如今親眼所見,更是怒不可遏。
“早在柳二郎夫妻剛剛成親之時,你就分了家,如今這大兒子的賭債,為何要二兒子來還?”
旁邊的王婆子站出來說,“昨日我看見了柳子皓和安氏兩口子,將柳二郎送出門外!”
她說的信誓旦旦,“那手指頭上,還沾著紅色印泥呢!”
旁邊的一個黑臉大漢也附和,“就是,我瞅著他跟俺們前過的時候,車上還放著禮物呢!”
“我大兒子哪裡來的賭債,明明只有二兒子自願簽的一份欠條,他說的發了大財就來孝敬我二老嘞!”柳長年急匆匆的辯解。
“那日被抬出去是緒放喝多了酒,我讓人付出了,嫂子你們看花眼了吧!”
娉婷這個時候“恰巧醒了”,她抹了一把眼淚,從回來掏出另一張文書。
她遞給裡正大人道,“大人,這是殷老爺給我的,說是我大哥欠的,問我願不願意用我的股份抵了?”
裡正仔細的看了幾遍,“沒錯,這上面確實寫的是柳子皓的名字和手印。”
柳長年心知不好,哪裡就那麼巧,明明只寫了柳緒放的欠條。
娉婷“氣喘吁吁”的趁熱打鐵,“裡正大叔,緒放是父母官,他還是要管理下面的民眾和子民的,自然也要管自己的父母。”
裡正見狀便問,“哪你說怎麼辦?”
柳長年心知木已成舟,便搶先道,“那你一年給五十兩銀子,一並給四十年的。”
娉婷便哭喊說,“請裡正做主,我們早就已經分家,父母也是大哥奉養。當初緒放重病,除了一個破房子,一分也無。現在有條件,我們來還大哥欠下的銀子。公公想把剩下四十年的奉養都交接清楚,這樣也是我們當兒女的也安心一點。”
裡正喝道,“我做主了,一年給五十文,按四十年交接清楚!”
能做縣令的家務事的主,裡正自覺也是臉上有光。
娉婷盈盈下拜,“多謝裡正,這二十兩銀子,我現在就有,但我希望我能把錢交給您,由您的手交給公公婆婆。”
裡正心裡暗罵,柳長年一家人糊塗,好好的把這麼一個眼看就能飛黃騰達的人放走了。柳緒放是國之棟梁,雲娉婷善於理財經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