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人心惶
雲娉婷有些訝然:“胭脂閣?可是京城貴夫人們最愛去的鋪子,我想起來之前桌上的那些口脂和胭脂也是出自他家的吧。”
“不錯。”香雲也點點頭,“聽說胭脂閣的東家走南闖北的,那鋪子的胭脂等都是上乘,且結合了西洋的方子。此次回來,定是會將其他胭脂鋪子的生意都壓制住,不能再賣出去。”
“去屋子拿出來給我看看。”雲娉婷道。
“是。”年畫立即起身,進屋子將以往從胭脂閣買的胭脂和口脂都拿出。
雲娉婷接過,將盒子打開,用手抹了抹又放在鼻端聞聞:“質地柔和細膩,確實是上乘。”
“夫人,這可如何是好啊,如此那些貴夫人們定是去胭脂閣,不來娉婷閣了。”香雲不由有些著急道。
雲娉婷尋思著,突然笑了笑:“做好自己便可,只有強大的對手,才可激發做出更好的口脂。”
年畫道是,又去泡了壺菊花茶,裡邊擠兌了幾滴清涼的薄荷雨露。
李劍雲此時進來,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便是。”雲娉婷察覺到她的神色,笑道。
李劍雲嘆口氣道:“院長,蓮池書院出事了。”
啪嗒,杯子掉落地上,將幾人都嚇一大跳,年畫不由嗔怒道:“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咋咋呼呼的,嚇著夫人了。”
李劍雲臉色蒼白的站在一旁,想要上前搭把手,被香雲一掌拍開。
雲娉婷扶額,揮了揮手:“究竟又是出了什麼事,快說。”
“今個黃家夫人在蓮池書院暴斃了。”李劍雲想了想還是如實說出,“就在午後十分,書院的所有女夫子們都被關押到衙門去了,學生們也被各府上的夫人接走,如今只有新來的蘇繡夫子的女兒,丫丫還守著書院,她說什麼也不肯走。”
香雲和年畫聽得手都在發抖,怎麼會突然之間就如此,不約而同都看著雲娉婷。
雲娉婷穩心緒:“為何一出事,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壓根尋不著機會出來,捕快帶人圍堵著,我一直躲在房梁處看著這一切發生。”李劍雲自責道。
見雲娉婷臉色有些蒼白,她住了嘴,心底無不想,若是大人在就好了。大人絕對會護住夫人,護住雲娉婷的心血,蓮池書院。
遠在黃州的柳緒放此時望著建造好已經有十五座屋子,不禁發愣。突然,他心裡鈍痛,慢慢的捂住心口。
“柳大人這是怎麼了。”林凌幸災樂禍在旁邊道,“可是身子不適,您不如回去修整吧,這裡我來照看。”
黃石在旁邊看看柳緒放的臉色,又將視線放在林凌身上,嘆口氣問道:“柳大人,不妨回去歇息吧。”
“無妨。”柳緒放看了林凌眼,他自然知道林凌打的是什麼消息。
如今黃州已在他的指揮,逐漸將堤壩給建造好,災民的屋子也快好了。林凌開始想要居功,柳緒放勾了勾笑,簡直是沒門。
林凌看到他嘴角帶著的笑,不由摸了摸後腦勺,這柳大人這是怎麼了。感覺有些奇怪,他咳嗽聲:“柳大人,眼見黃州的災難已經著手解決,我們何時啟程回京城。”
“你很著急?”柳緒放翻了翻眼皮,抬頭看他。
林凌笑了笑:“這不是怕柳大人您的嬌妻,在家中突發個意外,這可就得不償失啊。聽說柳夫人可是世間一等一的美人,若是就此隕,豈不是紅顏薄命。”
話音剛落,他的脖子便被一只手給扼制住,柳緒放眼眶有些發紅,厲色道:“林凌,你若是敢動我妻兒一分,必定讓你身首異處。”
“咳....咳。”林凌大口呼吸,摸著脖子不敢再看柳緒放的,打著呵呵道,“我怎麼敢動貴夫人,柳大人恐怕是在說笑。”
“最好如此。”柳緒放冷哼聲,將林凌推到在地。
柳峰剛好來尋柳緒放,看到此幕有些目瞪口呆。自家那個玉樹臨雲,令人如沐春雲的大人居然主動推了林凌。
不過,推的好!他忙上前打道:“大人,屬下有一事稟告。”
柳緒放迅速抬頭朝他看去,心底咯噔聲,穩了穩心緒問道:“何事。”
“大人,您要做好心理准備啊。”柳峰笑道。
柳緒放一瞬不瞬的盯著他,正色道:“何事?”
被他如此看著的柳峰有些雲裡霧裡,隨即笑道:“堤壩終於是做好了,大人您的法子和選的地方都合適宜,十分完美。”
“恩。”柳緒放松了口氣,還好不是他想的那樣。
看他不是很高興,柳峰撓撓頭轉移話題:“大人,恐不久後,咱們便可回京城了。”
“恩。”柳緒放嘴角揚起,不久後,可以見著娉婷了。
京城衙門,府引姜周知臉色晦暗不明的看著雲娉婷,他笑道:“柳夫人。”
“姜大人,此事必定有誤會。”雲娉婷正色道,“我敢保證,蓮池書院的女夫子,絕不會殺害無辜之人。”
“哦?”姜周知挑挑眉,“光憑你一人說,自是不夠,證據呢。”
“ 暫且未能找到。”雲娉婷停頓下,說下去。
姜周知呵呵笑了聲:“ 柳夫人,此事定奪我還將上報給房大人,他自會有定奪。”
雲娉婷迅速抬頭看姜周知,不對,這事一開始就有預謀。房源名是大理寺的少卿,跟柳緒放的關系不錯。給他審判自然是好事,若是最後判定無罪釋放,必定會引起世人的非議。、
將徇私舞弊的罪名安插在房源名身上,而此事的得益者是?
雲娉婷低頭想著,林雲天! 林凌的叔叔,她抬頭看著姜周知道:“姜大人這是自認找不到凶手,故而要請求房大人嗎?真是令我大開眼界啊,看來百姓們口中清廉又是青天大老爺的姜府引也不過如此。”
她這些話無疑是刺痛了姜周知的神經,只是這案件要讓房源名審判,是受了林雲天之托。
他可是當今的尚書,若是不從,他會有何下場。姜周知也是聰明人,如何不知,這便是朝政上兩股力量的對碰,就看誰輸誰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