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有銷路
小廝的汗水從額頭上流出來，他忙點頭道：“柳夫人的容貌很是令人驚艷，您曾去過胭脂閣一次，小人便將您給記住了。”
“你們家東家和掌櫃可知娉婷閣的東家就是我。”雲娉婷審視著問道。
小廝疑惑，隨即堅定的搖頭：“絕對是不知的，他們昨個還在商議猜測，是不是外鄉人。”
“恩。”雲娉婷淺笑，並不再開口，這段話仿佛就耗盡了她的心緒。
小廝惶恐不已，顫顫巍巍的抖動著身子道：“柳夫人，小人可以。”
“不可以。”年畫的聲音響起，她冷笑聲猜到，“你家主子該不會是讓你來偷師吧。”
“是。”小廝又是一抖，沒想到柳夫人身邊的丫鬟都如此聰明。
雲娉婷眉頭挑起， 兀自笑了笑：“聽說你們東家帶回來西洋胭脂的方子，怎麼？並未用，要來打量娉婷閣的？”
“夫人的娉婷閣讓胭脂閣感到了危機和不安，所以掌櫃才派小人前來。”小廝忙道。
雲娉婷了然的點頭，又是微微一笑：“盡管如此，也不必偷偷摸摸，光明正大前來豈不是更好。”
小廝愣了愣隨即道：“是。”
“你走吧。”雲娉婷起身道。
小廝還有點懵和不可置信，匆匆起身一個踉蹌差點摔下去。
年畫經過他身邊冷哼聲，仰頭傲嬌的走了。
小廝摸了摸額頭的虛汗，還沒反應過來，面前便放大了一張臉，香雲笑道：“胭脂閣的小廝？你回去還勞煩告訴你家東家，要競爭堂堂正正來，可別使一些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誒？” 小廝懵的又是跌倒在原地，由衷的覺著柳夫人身邊的丫鬟，每一個都似乎都氣勢逼人。
灰頭灰腦的走後，年畫忍不住朝著他的背影做鄙視手勢。
雲娉婷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就見雛菊前來道：“夫人，秦如是姑娘求見。”
“秦如是？”雲娉婷想了半天，都不知此人是誰，微笑道，“讓她進來吧。”
身姿裊裊，雲情萬種，一張標准狐媚子臉映入雲娉婷的眼裡。年畫和香雲也看的有些呆愣，面前此女還真是挑不出任何刺。
秦如是盈盈一拜：“見過柳夫人。”
雲娉婷笑道：“請坐 。”
“聽說娉婷閣的口脂甚好，此次前來便是想讓柳夫人看看，我適合何種色。”秦如是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多一分過於獻媚，少一分又過於傲氣。
雲娉婷笑著頷首：“秦姑娘面容妖嬈，塗抹玫瑰紅芍藥紅等定是妖艷無比，也是最為適合放大你的容貌。如若要收斂，使得艷氣少些，則塗梅花色，橘橙色，既能使得五官突出照樣明艷，又添了溫婉，淺色於秦姑娘來說並不是好選擇。”
“柳夫人果然精到。”秦如是贊嘆道。
旁側的年畫和香雲也對她的聲音是佩服不已，簡直是讓她們骨子都酥透了。對女子殺傷力便如此， 若是男子而言，簡直是不敢想像。
雲娉婷起身帶著秦如是去挑選，很快便將配套的胭脂也選好。
裝胭脂口脂的袋子，雲娉婷也沿襲了後世的精致和質感。拿在手裡，使得人是愛不釋手。
秦如是道謝，爽快的付了銀兩，隨後告別。
待她走後，年畫才開聲道：“夫人，這秦如是便是怡紅院的頭牌。”
“原來如此，相貌果然是一等一的好，咄咄逼人的艷麗。”雲娉婷笑著誇贊道。
香雲咳嗽聲好奇的問道：“夫人，你如何看怡紅院的那些姑娘們。”
“都是為生活所迫，不容易。”雲娉婷感慨道。
香雲沒想到雲娉婷會如此說，想了想也覺著是。一般進去的女子大部分都是被賣過去，要不就是人販子，要不就是被親生父母。容貌不好會賣去富貴人家做奴，若是容貌上佳則會入了怡紅院。
都是身不由己，本就是可憐人，何來鄙夷她們。
雛菊將賬本遞給雲娉婷：“東家，這幾日進賬極其大，您看看對對數。”
“好。”雲娉婷接過賬本，一一對數，嘴角掛著笑容，“待緒放回來，能攢足萬金來迎接他了。”
說到柳緒放，她臉色泛起思念，又帶了絲絲柔情和擔憂。
年畫很是能理解，倒了一杯茶遞到雲娉婷面前，笑道：“奴婢也很想柳峰回來，不過奴婢倒是沒能有夫人的本事，什麼都不能贈予。”
“非也非也。”雲娉婷舉起手指不贊同道。
年畫不解，又笑道：“那夫人說說，奴婢有什麼可給的。”
“自然是臉嘍。” 雲娉婷打趣道。
這段時間，年畫和香雲都跟著雲娉婷敷臉等，肌膚都變得白嫩無比。她們嘴唇都上了質地為上乘的口脂，給清秀的容貌增添了一抹麗色。
意會到雲娉婷的意思，年畫很是羞赧捂住臉，嗔道：“夫人就知道打趣奴婢。”
雲娉婷起身將賬本交回雛菊手裡笑道:“賬本做的不錯，繼續加油。”
“是。”雛菊臉上掛著笑。
初梅將梅花紅的口脂都一一放在桌面中，對雲娉婷道:“東家，最近這梅花紅不怎麼受歡迎，這可如何是好啊。”
雲娉婷想到剛被秦如是拿走的梅紅色，笑了笑道:“放心，會有人前來的。”
聽到她肯定的回答，初梅才落定下心。
出了娉婷閣，雲娉婷去了蓮池書院。以往熱鬧非凡的的書院冷冷清清，她嘆口氣朝出事點前往。
黃夫人死於涼亭中，這是一處夫子帶學生們賞花看湖水的好地方。
此時，姜周知也正在驗屍，聽見身後響聲往後看去微微笑道:“柳夫人，你怎麼來了。這裡晦氣，聽說您有身孕，還是未接近的為好。”
話音剛落，香雲緊張巴巴道:“夫人，咱們還是回去吧。”
“不。”雲娉婷搖頭，“無礙的，在旁側看看便是。”
香雲只好點頭，嗯了聲，身子卻是在前方呈現保護雲娉婷的姿態。
仵作有些疑惑:“為何無人來認領黃夫人？屍體還沒搬走蓮池書院。”
此話一出，雲娉婷眉心微動，看來她也是被糊塗了。事發當日，黃夫人的屍首就被搬移出去。
為何今日又回到了蓮池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