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皇家秘事

   雷雨轟鳴,蓮池書院的女夫子們也全體被無罪釋放。

   雖然是個雨天,也阻止不了她們雀躍的心情,終於可以離開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牢了。事情已經全盤剖析在百姓們面前,原是西域女子得到房尚書的喜愛,想要成為他的妻。

   房源名雖然一把年紀還愛找鮮花,卻是懂得家裡的糟糠之妻不可棄。二人爭奪間,房源名失手將西域女子殺害,為了掩飾罪,將跟黃夫人臉一模一樣的畫皮披上她的臉,扔向蓮池書院。

   之所以會是黃夫人,原是那名西域女子曾在江南見過她一面,很是喜歡那股當家主母的氣質,端莊不失貌美的臉。便親自制這畫皮,沒想到剛好為之後的事打下了伏線。

   事情水落石出,蓮池書院也恢復了以往的讀書聲。

   靈隱寺今日卻注定不平凡,因迎來了郡王爺和升平郡主還有新來的誠王殿下。

   尹斐然兄妹二人前去靈隱寺,就是為了見梧桐大師一面。

   禪院內,梧桐大師坐於青浦上,閉目養神,聽見聲響微微睜開眼眸對著尹安瀾笑道:“郡主。”

   “梧桐大師。”尹安瀾淺笑道,“不知梧桐大師近來可好。”

   “甚好。”梧桐大師笑道,“酥施主一別多年,可安好。”

   “家父走後,家母避世,既好也不好。”尹安瀾嘆口氣道。

   “令尊之事,還請郡主節哀。這是令尊之前讓老衲代為照看,如今物歸原主。”梧桐大師指著桌上的木盒子道。

   尹安瀾接過,獨自出了禪院,在竹林旁的竹屋坐著,鼓足勇氣將書信打開。

   “郡主。”小僧在旁邊想勸又不知如何開口,吶吶的不知如何是好。

   柳承昀從鐘房出來,見尹安瀾如此形態,對京城之事了如指掌的他,大概知道究竟是何一回事。

   無非就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帝知道自己信任的胞弟與自己並無任何關系,有了猜忌生了疑心。自古帝王薄情且多疑,安定王沒死在戰場上卻死在了歸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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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兒親啟,然兒,瀾兒。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不在了,卻不知是死在戰場上還是自家的國土上。吾深得皇上信任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血親,皇上知道我與他並無干系,信任也不見得有多少,自古以來帝王家最是薄情,吾不悔。還望吾兒不參與朝政,瀾兒嫁一凡夫俗子,一生平安順遂!父——柳博宏留”

   是了啊,帝王家自古薄情,早在五年前,母親應下哥哥不繼承爵位開始,自己就曾有疑心。也曾問過母親,如今想來,母親也是為了我與哥哥才避世不出。難怪此次哥哥大勝歸來,連監軍都封了郡王,哥哥卻還是不能繼承爵位。一切都能想通了,為什麼自己連每月進宮請安都取消得那般輕易,為什麼哥哥出征後,自己不能離城。自己為何這樣蠢笨,現今才想通。

   父王,女兒怕是要違背您意願,既然這天家無情,那我何必有義。您心善,可是皇上那有半分心善。這善,棄了也罷!該是我們的我都會拿到,不是便半分也不要。

   “瀾兒,小瀾兒,醒醒,小瀾兒,別睡了,別貪睡了,小瀾兒……”

   柳承昀看著睡著的人兒不斷發冷汗,身子也在打顫,知道尹安瀾多半是夢靨了,不斷喚著。

   “不要……父王……兒臣聽話……不要離開兒臣,父王兒臣會聽您的話……不要離開……不要!”尹安瀾夢到小時候自己貪玩讓父王不省心,父王恐嚇說不要她離開她,到後來成了永遠的離開。

   尹安瀾喊完猛地坐起,嚇了柳承昀一跳。在尹安瀾還在發愣之際,適時開口道:“終於醒了!可口渴?”

   尹安瀾微怔片刻回神道:“渴了”

   喝過水後,尹安瀾徹底清醒了,問道:“這是何處?我為何在此處?發生何事?現在是什麼時辰?”

   “這裡是靈隱寺後院供香客住的房間,孤在後山找到你時,你已經昏睡過去,現已過半個時辰。可是發生何事?為何你會昏道在後山?”柳承昀雖知道尹安瀾是因何事昏道在後山面色卻不顯。

   “多謝殿下了,升平也不知為何會昏倒在後山,可會耽誤下山?殿下可看見升平的侍女?”尹安瀾回想起自己看到信後的情景微微蹙眉。

   “小瀾兒又同我生疏了,孤已派人通知王爺,說是小瀾兒不小心在後山崴了腳,暫時不便動彈,故在寺裡留宿一夜。現在可是好些?孤自幼有疾,久病成醫,方才替小瀾兒把脈,似是氣急攻心?”柳承昀用著剛剛喂尹安瀾喝水的杯子輕抿一口。

   尹安瀾正想下榻,沒有注意到柳承昀的動作。聽到後面四個字一頓道:“並無大礙,可能是氣血不足罷了,多謝殿……君傾!”

   柳承昀又抿了一口茶,放下手裡的杯子,喚道:“今日我們便在這寺院休息,明日再回,元靈元鐘進來伺候吧,小……郡主已醒,好生照顧!”

   囑咐完,轉身離去。

   “郡主,您沒事吧?元靈在梧桐大師禪院門口等了好久也不見您出來,進去找您,梧桐大師卻說您早已離開,元靈正好碰到前去拜訪梧桐大師的誠王殿下,元靈求助誠王殿下找您,幸好誠王殿下找到了您,您沒事吧?”元靈一進來撲在尹安瀾榻旁急忙說道。

   “無事,只是方才夢魘了,現在是什麼時辰?”尹安瀾聽完元靈說完忙問道。

   “已是申時!”元鐘一面准備洗漱用具一面答道。

   “不必准備洗漱,直接伺候我沐浴更衣。”尹安瀾心道,如今下山的確不妥,也怪自己未曾控制住自己。又想到父王冤死,心又是一陣不憤。

   尹安瀾剛下馬車,尹斐然疾步走過來扶,關心道:“怎麼這樣不小心?可還疼?”

   “並無大礙,誠王殿下可能誇大了,只夜路不多有不便,遂在寺院歇下。”尹安瀾忙安撫。

   “慢點,小心點,出門在外怎麼就不知小心點……”尹斐然一邊嘮叨一邊扶著尹安瀾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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