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尋死
“言之有理。”柳緒放贊同的頷首。
林卓瑾將紙收好，燒毀:“以後我會盯著北岳王動向，大理寺一向跟誰較為掛上利益關系。他會放松警惕，而國公府哪兒恐是一道難題。姜泗如之所以能如此跋扈，大部分緣故還是國公府慣的。”
“嗯，我只曉。”雲娉婷笑道，“現在不用我如何去報復，民眾的聲音便是最好的反擊。”
當時林卓瑾還不明白，直到一日後。姜泗如的名聲是徹底臭了，俗話說壞事傳千裡，不少人都外征討姜泗如。
不守婦道，嫉妒成狂，將名門望女的面子都給丟盡了。
不僅成為民間飯後的談資，更是為名門之間的反教材。為他們的不恥之談，不少貴女都恨上了姜泗如，覺著她是一顆老鼠屎，將整鍋粥都給弄糊了。
國公府此下是鬧的天翻地覆，姜泗如拿著白綾要去上吊。整個院子都是鬧騰一片，呼喊著小姐下來。
姜泗如眼淚嘩嘩的往下掉，一邊用余光去看門口有無來。可是很失望，無人前來，她一狠心將自己脖子放了上去，
尖叫聲起，下人們爭先恐後的去救姜泗如，結果二人二人撞上，你不讓我我不讓你。姜泗如的臉色變的越來越青紫，她下意識的喊救命。
翠兒眼疾手快的繞過所有人，將姜泗如放下，僅僅剩下一口氣。虛弱無比，想起之前姜泗如為了陷害雲娉婷，不顧她的死活。
翠兒心底便是恨意在翻湧，望著外邊還鬧騰想爭功的眾人。她緩緩地望著虛弱的姜泗如，跟平日想打她們便打的大小姐真是不一樣。
“小姐，快喊大夫。”有人衝進了屋子，見翠兒將姜泗如救下，忙哭喊道。
正准備將手放到姜泗如青紫的勒痕處的翠兒急忙收回，有些不安的往身上擦了擦。
最後，姜泗如還是獲救，國公府為了掩蓋她的醜聞。不惜開倉放糧，放話要讓乞丐們吃飽一個月。
這些事傳到雲娉婷耳邊，她笑了笑:“看來姜泗如這張臉還是有點用。”
“夫人，如何說。”年畫在旁側逗著柳容與一邊問道。
雲娉婷沉吟:“貴女們也只是表面雲光，包括公主也是如此。從來都不能隨心所欲選擇什麼，承受家族給的榮華富貴和地位，自然也得承受其帶來桎梏。甚至是當做棋子送去聯姻，他們定親的背後，通常都有著許多的考量和算計。”
年畫了然的點頭:“那也挺慘的，那為何說姜小姐就是沾光了臉呢。”
“她臉長得極美，是難得的美人。”雲娉婷笑道，“男人的劣根性都是越美越好，只要是美人什麼都能容忍。但也只是一時的新鮮感，要靠走最後的還是人品和素養等。”
年畫聽的一愣一愣，滿是崇拜道:“夫人，你懂的可真多。”
“那是。”雲娉婷伸手輕輕拍了拍年畫的頭。
柳容與眨巴著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很是惹人喜歡。他和柳泉兮已是二月，白白胖胖又極其漂亮。
年畫拿著小鑼鼓搖晃著，柳容與和柳泉兮的小眼神都緊盯著，時不時的露出笑容。
將雲娉婷也是逗得十分開心，忍不住摸了摸他們絲滑的皮膚。
“那夫人您說，最終姜小姐會得到什麼下場。”年畫又問。
這個嘛。”雲娉婷摸著下巴想了想，“國公府定是會將她嫁給相匹配的家世的人家去，她又是嫡女，過去定是做主母的份。然後她也許會因美貌博得那男子的寵愛，但不能一世，就她那性子能受的了的就是神。”
年畫捂住嘴笑，心底對姜泗如以後的道路充滿無限的好奇。
正嘮嗑，管家進屋子笑道：“夫人，三王爺前來。”
“快快有請。”雲娉婷忙起身跟著出去。
“柳夫人，今個經過柳府。” 三王爺將手裡的禮物遞到她面前，“早就有所耳聞柳府一下添了兩個，前些日子沒能有時間來參加滿月酒，實在是過意不去。”
雲娉婷接過，笑道：“三王爺無需如此客氣。”
茶香蔓延整個正廳， 雲娉婷給他斟了一杯茶：“不知前段日子，三王爺去了何處游玩。”
“去了江南一地，那贛南的橙子清甜無比，車上還有，特地給你留了兩籮筐。”三王爺笑道，“孩子們呢。”
“在屋子裡呢，年畫將孩子抱出來給三王爺瞧瞧。”雲娉婷笑道。
年畫誒了聲，很快和秀香一人抱一個到正廳。
“誒呦，長得可真真是水靈。”三王爺看看柳泉兮又看看柳容與，驚訝不已，“長得一模一樣，柳夫人可分得清。”
“能的。”雲娉婷笑道，站於三王爺旁邊，“這個大名為柳泉兮，小名為若兒，是姐姐。弟弟名為柳容與，小名莫兒。”
“好名字啊。”三王爺贊嘆道，他一看這二個孩子便莫名的親近和喜歡。眼神流露出都是對後輩的寵愛，咯咯的逗著，“若兒，莫兒。”
雲娉婷笑道：“待他們會說話了，定是帶去王府給您拜禮，喊聲爺爺。”
三王爺頓了頓，艷羨道：“要是能有這麼對寶貝孫女孫子，可算是本王祖上積德嘍。”
“三王爺坐下喝茶。”雲娉婷淺笑，將柳容與遞到他懷裡，“這是莫兒。”
三王爺也柳不上茶了，只一個勁的逗著柳容與：“莫兒，你可聽到你娘所說，說話之日就要來王府玩玩，喊我一聲爺爺喲。”
雲娉婷眼底含笑，覺得此畫面是溫馨無比。
最後，三王爺是待到了傍晚十分用過晚膳後才依依不舍的離開柳府，走時還不忘將兩筐橙子給放下。
雲娉婷最喜的便是桔子一大家，如橙子柚子等都是她的心頭好，這兩筐橙子無疑落了她的喜好。周遭都充盈著橙香味，簡直是美好至極。
早過幾日，不出雲娉婷所料，姜泗如果然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國公府已經在找合適的人選，只是千算萬算沒想到國公爺給姜泗如選的夫君人選是林卓瑾。
第296~297章 醉酒
林凡雲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好半餉無奈的搖頭-“你們年輕一輩的事，管不了。”
看著他離開，林卓瑾這才舒了口氣。
柳緒放拍了拍他的肩膀關切的問:“可有大礙”
“無礙。”林卓瑾搖頭，“不如去喝一杯？”
“好。”柳緒放想了想，答應下。
雛菊此時在柳府，正滿臉愁思對著雲娉婷:“娉婷姐姐。”
“莫難過。”雲娉婷安撫道，揉了揉她的發絲，“事情還無定局，你不是說昨夜國公府派人，林大人沒答應任何要求。”
“娉婷姐姐，我就是心底難受。就算不是姜泗如，也還會有別的女子為當家主母，為他的妻。不管如何，我還是妾，生的孩子都可能會被抱走。”
雛菊說著說著便帶了哭腔，滿是委屈道。
“這不還沒影的事，你莫要給自己太大心理壓力。”雲娉婷倒了一杯茶遞給她。
雛菊猛地喝光，又撐著腮幫子道:“娉婷姐姐，我想喝酒。”
雲娉婷認真的想了想，距離柳緒放下朝回來估摸著要二三個小時，她點頭笑道:“那走吧。”
酒樓人多，雲娉婷要了包廂房，為天字一號。還未等她坐定，雛菊便點了好幾罐酒咕嚕嚕的喝。
“雛菊。”雲娉婷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臉，“喝酒不是如此喝的，小二！”
“來嘍。”小二熱情的上前，見是東家他忙低頭:“東家，您要點什麼。”
“將拿手好菜都拿一份，另外加一碟花生米還有毛豆。”雲娉婷吩咐道。
小二利索的下去，著手准備。
菜上齊，雲娉婷剝蝦皮，這是她寫的菜方子。讓下人們去河裡抓著蝦，再回來燜煮，或者爆炒，還有鹽焦的吃法。
油燜大蝦一只只都整齊放著，雲娉婷一邊剝蝦，雛菊一邊吃邊嘟囔:“姜泗如真是個壞女子。”
“現在才反應過來。”雲娉婷好笑道，將蝦沾醬汁後放嘴裡咀嚼。
正吃著，外邊突然傳開柳緒放跟林卓瑾的對話聲。
只聽柳緒放道:“林兄，你千萬莫要告訴娉婷，今個我來喝酒。”
“柳兄放心，你也不要告訴意意，咱們故障保密。”林卓瑾笑道。
在包廂裡頭的雲娉婷跟雛菊對視眼，都看到彼此眼底的深意。二人同步的將耳朵湊在門上，仔細的聽外表聲響。
人似乎是進了隔壁的屋子，雲娉婷將蝦緩緩放入口中又抿一大口梅子酒。酒性並非十分濃烈，她也跟雛菊開始似的，牛飲。
“娉婷姐姐。”雛菊拍了拍她的手道，“男人都是大豬蹄子，背地裡騙咱們姐妹二人。”
雲娉婷很是贊同的點頭:“就是就是，來，今個不醉不歸。”
杯子相碰，搭配桌上的烤鴨，味道充盈入鼻。雛菊掰了只鴨腿吃著，滿意道:“這味道真真是十足的好，聽說酒樓是娉婷姐姐你的，這些菜方子都是你一人撰寫嗎？”
“算也不算，我不過是將後世所知道的，都一起寫了。”雲娉婷笑道。
雛菊喝的有些迷糊，眨巴著大眼睛:“後世？”
“不錯，後世。”雲娉婷點點頭，“來自以後的經驗之道。”
雛菊聽得半知半解:“看來娉婷姐姐真真是厲害。”
二人笑成一團，也不知喝了多少，菜也逐漸的減少。
隔壁倒是在談論古往今來，又或談論政事，酒倒是喝的少。一壇梅子酒都未曾喝到一半，柳緒放嘆氣道:“林兄接下來打算如何是好。”
“我想將意意升為妻室，我爹斷然不會同意。”林卓瑾也深深的嘆口氣，“柳兄當初和柳夫人？”
“我能有今日，都是走娉婷。”柳緒放笑道，“否則也還是個的廢人。”
“柳夫人是個奇女子。”林卓瑾贊嘆道，“今生能和你們二人相識，也是見幸事。”
“林兄過獎了。”柳緒放舉杯跟他對碰。“時間差不多，咱們該各自回府，不然家裡人該等著急了。”
他們都想起家中的美嬌娘，心底是柔軟無比。
就要下樓梯，柳緒放耳尖到很是熟悉的聲音。
“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雲娉婷喊道。
“沒錯！娉婷姐姐說的讀對。”雛菊已經喝的爛醉，靠在桌子上還不忘抬手支持雲娉婷的想法。
“柳兄？”林卓瑾見他停下不動，不禁問。
柳緒放頓了頓，微咳聲:“林兄，我好像聽到娉婷得聲音了。”
“何處？”林卓瑾環柳四周，未看到。見柳緒放往前走，他也只好跟在身後。
門吱吖打開，雲娉婷正好指著門口，看到柳緒放她瞳孔放大:“誒，這不是花城哥嗎？你怎會在此地，不是上朝了嗎？”
柳緒放扶額，看來是喝醉了，他眼疾手快的接住前栽的雲娉婷。抱了個滿懷，他抬手摸了摸雲娉婷的發絲:“酒量不高還喝如此多。”
本在外邊避嫌的林卓瑾見柳緒放還沒出來，准備往屋內走。那個趴在桌上的不是雛菊又是誰，他眼眸掠過深沉大步朝她走去。
“娉婷姐姐。”雛菊抬頭沒看到雲娉婷，忙四處看，見被柳緒放抱著才舒了口氣，“柳大人你來了啊，娉婷姐姐她喝醉了。”
“意意。”林卓瑾壓著隱忍的聲音。
“瑾兒哥哥，你怎麼也在？”雛菊很是驚訝的問，眼眸亮晶晶，“你是不是要娶姜泗如了，我不許不許！”
林卓瑾看向柳緒放，見他無奈的點頭，瞬間懂了。
得，二個都成了醉鬼。
酒樓今日的客人都會看到柳緒放和林卓瑾懷裡都抱著個女子離開。因沒看到臉，個個都在猜測，難不成是外邊的外室？
回到柳府，柳緒放打了溫水，給雲娉婷擦拭臉和手等。熬煮了醒酒湯灌下，這才在旁側練字。
旁邊還有搖籃，柳泉兮和柳容與都在沉睡嘴角還是微微揚著。
柳緒放寫了一張紙後，他將筆擱下。外邊夕陽正好落山，將周遭的天空暈染開，瑰麗無比。
他回頭望了望床榻上睡著的雲娉婷，又抱起剛睡醒睜開眼眸的柳泉兮，深感無比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