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鼠蛇
走出一段路後，莫非子看著柳緒放許久。
“莫將軍為何如此看我。”柳緒放不解問。
莫非子收回目光，笑道：“羨慕大將軍你有一賢妻如此，若是我以後成親也能遇上如此識大體的女子，便是此生有幸。”
“會有的。”柳緒放也笑，只要是聽到誇雲娉婷的話，他便極為高興。
莫非子勾唇笑了笑：“此次出征， 就看大將軍你的了。”
柳緒放恩了聲，微頷首，目光如炬的望著前方。
京城也在討論清晨發生的事，更是為雲娉婷的雲姿所傾倒，都在議論此事。
姜泗如將柳緒放對著雲娉婷的寵溺看在眼底，心有不甘，手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
“小姐，該回府了，若是被國公爺知道您偷偷出來，定是會處罰您的。”國公府新找來照顧姜泗如的婢女初桃道。
知道她之前所為之事的婢女都被國公府趕出府，另外尋了一批，這機靈的初桃便是新上任的大丫鬟。
姜泗如猛地喝了一口酒：“本小姐不回去，你若是怕挨罰，就先回國公府好了。”
“小姐。”初桃無奈的搖頭，“您就跟奴婢回去吧。”
“本小姐說了不回去！”姜泗如抬手狠厲的甩了初桃一巴掌，厲聲道，“要麼，你給我滾，要麼呆在這別說話。”
初桃白皙的臉立即浮現了五個手指頭印，令人乍眼一看觸目驚心。她捂住臉道是，默默的站在一旁低垂著頭不言語。
“嘖嘖嘖，多美的一美人。”突然出現一只手挑起初桃的下巴，湊前聞了聞，“名為？”
姜泗如冷然道：“將你的臭手拿開。”
“呦，姜大小姐也會心疼婢女呢。”林凌打趣道，坐於她對面，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喝著。
“你是誰。”姜泗如抬首看了他眼，皺眉問道。
林凌笑了笑：“你告訴你家婢女喚為何名，我便告訴你。”
“初桃。”姜泗如抬了抬眼皮，“給這位大人倒杯茶。”
“是，小姐。”初桃即使再委屈，也無路可說。她緩慢的上前，素手執壺提起往杯子裡倒，因有些緊張，手都在顫抖。
林凌將手蓋住初桃的手，輕拂道：“如此美的手，如何是能用來做這些粗活的。”
“既然告訴了你，那你便告訴本小姐你是何人。”姜泗如將視線挪開，不動聲色道。
初桃的手抖得的更厲害，水飛濺出來。
“廢物。” 林凌臉色一變， 比姜泗如更為狠厲，力度更大的揮向初桃。
初桃如破舊的娃娃跌落在地，晶瑩的淚水掉在地上，狼狽至極。
姜泗如將目光放在林凌身上，一字一句問道：“你究竟是何人，憑什麼對我的婢女下手。”
“名為林凌。”林凌從兜裡掏出手帕，細細的擦拭著。
姜泗如臉色一變，眸子閃過一絲深沉：“林大人尋我，所謂何事。”
“好事。”林凌低低的笑出聲，“你心悅於柳緒放，我有這個本事將是送到他床榻上去，如何。”
姜泗如低垂著眼，半餉抬眼看他：“我憑什麼相信你。”
“清晨尋他的女子是誰。”林凌反問。
姜泗如頓了頓，隨即了然，吃吃的笑出聲：“又是一個拜倒在雲娉婷石榴裙下的，你們男人怎一個個都心悅於她。怎麼，這天底下沒女子了？”
“雲娉婷？”林凌皺眉，“柳緒放的夫人，雲娉婷？”
“不錯，你心心念念的人就是名為雲娉婷，柳緒放明媒正娶的妻兒。”姜泗如嘲諷的笑道，“怎麼，林大人不會是知道雲娉婷， 只是沒見過吧。”
林凌笑了笑，手交纏著：“正好，據我所知，雲娉婷是位性子剛烈的女子。若是你爬上柳緒放的床，她定是會跟柳緒放和離。如此一來，姜大小姐你也順理成章能夠成為柳夫人，而我便會抓住機會接近雲娉婷。”
“你的意思是？”姜泗如眉眼有些松動的，“合作共贏？”
“不錯。”林凌點頭，“難不成光憑姜大小姐你現在的處境，還能嫁給柳緒放，怕是做夢吧。”
他說的沒錯，姜泗如如今已經成了國公府的蒙羞。只是這張臉給了她好運， 之前姜國公選中的林卓瑾拒絕，給了她喘氣的機會。
姜國公自然不會放棄這張看似已經壞了的牌，打算過二年等大伙兒都淡忘了近來發生的事，再許配人家。在此期間，姜國公都將姜泗如禁足，且要重新學習為期二年的琴棋書畫和舞。
姜泗如自是不願，可她也別無選擇，除了姜大小姐這身份可以加持她的虛榮和各種錦衣玉食。其他的，根本受不了苦。如此，那便只能按照姜國公安排的路，似傀儡生存下去。
好半天，姜泗如慢慢的點頭：“我贊同你所言。”
“好。”林凌淺笑，“從現在開始，你便不是姜大小姐。我給你准備了一張人皮，比起你如今的美貌只有過之而無不及。其中會有人帶你從軍，成為柳緒放的婢女。”
聞言，姜泗如皺眉：“可有其他法子。”
“並無。”林凌繼續說道，“你成功之後挑明身份，柳緒放不會不娶你，到時候你照樣還是姜大小姐。這段時間，姜國公定是會對外宣稱禁足你二年不得出府。反正你現在也是禁足期不是嗎，如此一來你也並未放棄什麼。”
“恩。”姜泗如盤算著，覺著這主意不錯，點了點頭又望向初桃道，“那她呢。”
“她，殺了吧。”林凌面無表情道。
姜泗如神色微微有些凝， 最後還是恩了聲。
撲通一聲，初桃跪倒在地不停的磕頭：“小姐，就讓初桃在你身邊照顧吧。一路上小姐沒個照應，那怎麼能行。初桃定是忠心耿耿，做牛做馬在小姐身邊，絕無二心。”
“林大人，要不......”姜泗如看著林凌開口道。
“既然姜大小姐都開口了， 那便留著吧。 ”林凌笑道，初桃這極強的活著欲望極其的取悅了他，轉而大笑捏住初桃的下巴，“如此美人，我怎舍得讓你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