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軟柿子
柳緒放說著站起身來走向窗邊,渾身散發出讀書人的大雲流:“他們也不想想,柳家百年的基業豈會只是這麼星星點點,整日在背地裡蠅營狗苟,就當真以為柳家無人了嗎?”
雲娉婷雙手托腮看著此時的柳緒放,露出由衷的笑意,眼中迸發出無盡的光彩,對嘛!這才是我心中花城哥該有的樣子!
柳緒放轉身看著眉目含情的雲娉婷,上前握住她的手將她拉起身,四目相對。
“從現在起,你我就結為夫妻了,我不管別人如何看待你,從今以後我都會將傾盡所有守護著你,你可願意與我雲雨同舟?”
“我願意,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你的,我也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兩人都雙眼含情地注視著對方,彼此之間的情感都在眼睛裡,對方也都看得見。
燭光將兩人的臉龐映的更紅了。
清晨,雲娉婷難得一改往日習慣,睡到了日上三竿。
昨晚夫妻兩人天南海北的一直聊到了深夜,直到看見雲娉婷已經開始打盹了,柳緒放才停下了口中的聖賢之道,笑著扶她上床休息。
雲娉婷感受著夫妻二人的新床,心裡說不盡的愉悅,讓她不自覺的開始憧憬起以後的生活了。
她聽見門外想起了腳步聲,仔細聆聽後,她露出了笑臉,她知道,那是夫君柳緒放的腳步聲。
柳緒放輕輕的推開門,看見雲娉婷已經醒了,正眉眼含笑的看著自己,不禁露出苦笑:“醒了還不快起來,等著被母親罵嘛?柳家的家訓很嚴的,再不起來,母親就該來拽你起來了!”
柳緒放的話剛說完,門外就響起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柳家主母黃氏走進屋子看著還在床上的雲娉婷,不禁皺起眉頭有些生氣,但是礙於兒子在身旁沒有發作。
擺足了柳家主母的姿態說:“呦!你好大的福氣啊,睡到現在放兒都叫不起來你,你出去看看,柳家誰能有你這麼大的福分!”
雲娉婷看著盛氣凌人的黃氏轉頭看向丈夫。
柳緒放剛想說話,黃氏轉頭瞪了他一眼,對雲娉婷說道:“我沒把你糾起來已經是看在我兒子的面子上了,別想再拿他做擋箭牌!”
雲娉婷心裡很不喜歡這個名義上的母親,反駁道:“我睡到什麼時候是我的自由,你管得著嗎?”
她這句話一下子將黃氏才壓下去的火氣勾了上來,黃氏伸出手指著雲娉婷大聲喊道:“對,你以前是野種我管不著,但是現在進了我柳家的門,成了我柳家的丫鬟,就得給我夾起尾巴,遵守我柳家的家規!”
黃氏嘴裡的丫鬟和我柳家擺明了雲娉婷的地位,這不僅讓雲娉婷憤怒,一旁站著的柳緒放也是眉頭皺起。
他咬字極重的說道:“娘!娉婷是我的妻子,不是丫鬟!她跟我已經是一家人了!”
黃氏轉頭看著這個胳膊肘朝外拐的兒子:“一家人?她配嗎?她只不過是我柳家買來的丫鬟罷了!”
柳緒放凝視著母親,語氣裡帶了些慍怒:“娘!我不許你這樣說娉婷,她就是我柳緒放的妻子!一生一世都是!”
雲娉婷聽到丈夫的話倍感暖心,心裡不禁暗道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花城哥是真心愛自己的,自己絕不會離開花城哥!
但是這句話聽到黃氏耳裡無疑就是火上澆油了,黃氏大怒,渾身顫抖的伸手指著兒子,嘴裡不斷的重復著:“好……好……好……”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直感覺這個兒子白疼了,二十年的養育呵護不如一晚的夫妻之名,她轉身抄起門口斜靠的棍子就朝雲娉婷打去,嘴裡大罵著:“讓你個野種迷惑我兒子,死賤種……”
雲娉婷嚇得從床上跳了下來,光腳在屋裡跑著躲開棍子,黃氏不依不饒的追著。
黃氏的追打在轉世而來的特種兵雲娉婷眼裡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在柳緒放面前雲娉婷不能還手,再加上本身自己現在身子也比較弱,所以只能用著巧勁兒邊跑邊躲。可能黃氏都沒有發覺,自己明明有幾次眼看就要打到了,但是都被莫名奇妙的躲開了。
雲娉婷巧妙的躲開了黃氏的棍子並沒有受傷,但是柳緒放看不到雲娉婷的動作。在他眼裡只有母親在追打妻子。
擔心母親年事已高會磕磕碰碰,更擔心妻子受傷的柳緒放毅然衝了上去抱住了妻子,將她護在懷裡,黃氏的棍子已收不及,結結實實的打在了柳緒放頭上,一下子將他砸倒在地。
黃氏看見自己將兒子打倒在地一時間有些愣神,但很快將原因歸咎於雲娉婷,都是她害得兒子受傷的,舉棍砸向雲娉婷。
雲娉婷看見丈夫柳緒放為了保護自己而被打倒在地,整個人瞬間被點燃了,再也管不上眼前的是柳緒放的母親了。
她看著黃氏即將落下的棍子,劈手奪了過來,反手一下,打在了黃氏剛才將柳緒放打到的那只胳膊上。
黃氏吃痛後退,震驚的看著這個膽敢毆打她的小賤種,柳不得柳家主母的姿態了,張開雙手就撲上來要抓破雲娉婷的臉。
雲娉婷輕蔑的笑了,抓住黃氏的雙手後撤一步,靈巧的轉身,伸腳勾住黃氏的腿向後扔去,黃氏一下子撲在了地上。
雲娉婷不再去管黃氏,過來扶起柳緒放查看他的傷勢,只是微微有點腫,沒有其他問題。
趴在地上的黃氏沒有起來,而是睡在地上開始大聲哭喊:“來人啊……快來人啊……造反啦……這個下賤的野種造反啦……要打死人了……快來人啊……”
黃氏聲嘶力竭的呼喊立刻驚動了家裡其他人。
主母被打倒在地還得了?很快,人們都聚集在了房門口。
雲娉婷看著拼命喊叫的黃氏,再轉頭看向門外對她指指點點的下人們,皺起了眉頭。
過了一會兒人群從中間分隔開了,走進來一個富家翁打扮的老人,錦衣玉帶,臉上全是歲月留下的溝壑。他雙手負後臉色平靜的看著屋內三人。
黃氏看見來人後就不再呼喊,起身拍了拍塵土站在旁邊低下頭不再言語。
雲娉婷猜到他應該就是柳家的家主,也就是柳緒放的父親,自己那個名義上的公爹,柳長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