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你是猴子派來氣我的

  她是真不明白,還是害羞裝不明白?

   傅亦琛勾勾唇角笑的邪肆,清秀的臉頰因失血過多而略顯病態的蒼白,平添了些許矜貴的陰柔之美,從骨子裡流露出淡雅尊貴的氣質。

   “你剛剛在我背上畫的什麼?”

   “烏龜呀。”杜若脫口而出,黑黝黝的大眼睛可愛的眨巴了兩下,呆萌俏皮。

   轟,天雷滾滾,傅亦琛差點沒被氣暈過去,瞬間黑臉,輕挑下巴的手也轉變成了捏,用力的捏,聲音裹著暴風驟雨般的破壞力:“你再說一遍,畫的什麼?”

   不就是在他後背畫了個烏龜,有必要這麼生氣?好小氣。

   絲毫不知錯,杜若到是覺得他這火發的有些莫名其妙,而且非常突然,讓人措手不及。

   她鼓鼓小臉,不開心都寫臉上的回答:“烏龜。”

   傅亦琛極力克制想要打她的衝動,怕捏疼她,把手收了回來,咬牙切齒耐著性子又問:“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在我背上到底畫的什麼?”

   這個意思是就剩最後一次改正錯誤的機會了?就剩一句了?

   說一百遍答案也是一樣的呀,杜若不怕死的瞪著他回答:“烏龜,烏龜,烏龜……”真是的,以為嚇唬她就好使嗎?她是絕對不會屈服的。

   “杜若,你是猴子派來氣我的吧?”算是敗給她了,傅亦琛語氣十分的無奈。

   他伸出手按著生疼的太陽穴,傷口也跟著湊熱鬧疼了起來,眉心狠擰,雪白的牙齒陷進薄唇忍痛。

   “老公,你沒事吧?”看他很不舒服的樣子,杜若像個做錯事的小孩,邊給他按摩太陽穴邊小聲解釋:“沒想氣你,我說的是實話,畫的真是烏龜。”

   “你還說。”他現在是聽到烏龜這倆字就一個頭倆個大,自從上次動物園的事情後,他就對烏龜這種動物沒有絲毫的好感。

   杜若咬緊唇瓣乖乖噤言,乖巧用心的給他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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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柔弱春水的小手似有魔力一般,輕動間帶走煩憂,留下悅心的舒適,沒一會兒,傅亦琛的頭就不疼了。

   看他眉心漸漸舒展,她聲音綿軟似懂情的小提琴,悠揚蕩入人心:“老公,好點兒沒?”

   “嗯。”雖然頭痛有所緩解,可是腹部的傷口卻仍舊很疼,他咬緊牙關忍耐,疼痛削弱了他聲音中的力量,聽起來有些虛弱。

   “我去叫醫生。”不等他回答,杜若已經跑出去。

   沒一會兒,她就帶著主治醫生和護士到了病房,醫生護士來了一大堆,她根本靠不到近前,只能站在一旁干著急。

   大概是保鏢彙報,秦星沒一會兒也趕來病房,看著病床前圍的一圈人,一向淡定從容的臉上也露出些許的不安。

   杜若剛想說什麼,就聽到傅亦琛一聲慘叫,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她又緊張又害怕,小手顫抖著緊握放在胸前,淚水在聽到他第二聲痛苦的呻吟簌簌掉落。

   緊接著她就看到醫生護士急急的將傅亦琛推進了手術室,在焦心等待了兩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走出來的醫生臉色鐵青,摘下口罩後生氣的訓斥:“你們是怎麼照顧病人的?傷口出了那麼多血怎麼才發現?你們知不知道,要是大出血是會要人命的。”

   “醫生,我先生現在怎麼樣了?”杜若現在只剩自責,眼淚劈裡啪啦的往下掉。

   看她梨花帶雨惹人心疼的模樣,醫生也斂起一些怒氣說道:“已經沒事了,不過還要在觀察室觀察一晚上,如果病情穩定明早就可以回到普通病房。近日病人的飲食一定要清淡,也不可讓病人情緒過於激動,還有,病人近幾日都一定要臥床靜養。”

   醫生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看著她,這位醫生正是剛剛和她談話的那位主治醫生。

   “好,我知道了。謝謝醫生。”杜若微微頷首。

   隨後傅亦琛被護士推入觀察室,秦星陪同醫生了解注意事項,在護士走後,杜若緊握他的大手坐在床邊。

   只進行了局部麻醉,傅亦琛還醒著,心疼的看著哭紅雙眼的她,聲音低沉喑啞:“怎麼又哭了?我不是說過不准再哭了嗎?”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除了這句話,她不知該說些什麼,淚眼婆娑,滾落的是淚,疼的是心。

   在剛剛那難熬的兩小時她想了很多,一直以來她都覺得是自己付出更多,愛的更多,可是想明白她才發現,她其實一直是被愛的那一個。

   傅亦琛知道她喜歡滿天星,為她默默建了一個滿天星的花棚;知道她不能吃海鮮,即便那是他最喜歡的食物可是仍舊為了她而從此一口不碰;知道她什麼時候害怕,每每都會溫柔抱著她。

   他知道她喜歡什麼,知道她討厭什麼,知道她害怕什麼……

   那些嫉妒,那些所謂的“報復”,那些發火,無一不是愛,而她那?

   他背上有保護她留下的長長傷疤,手臂上曾留下過她狠咬的牙印。

   “傅亦琛,沒想到,我給你的愛竟然是這麼的自私。”

   自私的想擁有卻不敢爭取,還沒宣戰已經選擇逃避,需要幫助的時候去找他又以愛的名義,愛的那麼不明顯卻又在傷心對方沒發現。

   “我錯了,真的錯了。”

   面對這份感情,其實還不夠勇敢,不夠果斷,更為重要的是……還不夠愛,愛的還遠遠不夠。

   “傻瓜,你有什麼好對不起的,是我沒告訴你。”傅亦琛有些虛弱的說著。

   剛做了手術,面容更加憔悴,仍舊是那張傾世容顏,卻美的讓人心疼。

   “你當時是不是很疼?是怕我擔心所以一直忍著是不是?”眼淚像脫了線的珠子,顆顆擲地有聲的滾落而下,激蕩著那顆覺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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