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藍鳧鳥
英雄塚,日落月升,烏鴉在半空中盤旋。
那一抹紫色嫵媚的身姿站在英雄塚的墓園中,修長白皙的腿上有著誘人的花紋,從腳踝一直到大腿處,讓本就誘人的長腿更加魅惑三分。
“已經過去這麼多天了,這墓園的機關還未找到,想來,老頭當年也是知道了這個秘密守不住,所以在這上面下了深功夫呢。”鳳鳴手持一把孔雀扇,月光灑在英雄塚,在烏鴉的叫聲中,墓園裡陰氣泛濫,陰森恐怖。
而另一旁,同樣背對整個墓園,雙手背負在身後的曉清風眉頭也緊鎖著。
“呵,整個慶年帝國,論不要臉,我相宜 就服你們皇家的人。”樹梢上,相宜 雙手環臂,一臉孤傲,那鼻翼下的面罩給他增添了神秘感。
對於相宜 譏諷的話語,鳳鳴也不反駁,她轉頭看向一旁的曉清風笑道:“風,不如我讓人來把這夷為平地如何?”
“不可。”曉清風搖了搖頭,“若是夷為平地,那麼就會讓機關壞死,到時候就更麻煩了!”
“究竟那帝後皇陵裡,藏著什麼寶物?若是找不到破解入口的機關,那我們就要一直在這外面等著嗎?”
鳳鳴的話音剛落下,遠處一只提醒龐大的黑烏鴉揮舞著翅膀飛了過來。
那只黑烏鴉的爪子站在曉清風身旁的一處墓碑上,它收起翅膀,對著曉清風嘰嘰喳喳說了一通。
然而站在這裡的三人,都是能聽懂獸語的。
那只烏鴉給曉清風稟告的事情有三件。
謝念卿進了蒼然宗。
天機石測試,謝念卿天賦為白色。
謝念卿被暗殺!
當那只烏鴉最後一句話剛說出來時,相宜 吹了一記口哨,一只全身湛藍,外形似雁,長至三丈,起身巨大,尾巴上好似星光點綴一般的藍鳧鳥從浩瀚的雲層深處飛來。
在暗夜裡,美的不可方物!
那只藍鳧鳥俯衝下來,相宜 足尖凝氣,終身一躍,藍鳧鳥從他身下劃出一抹漂亮的弧度,相宜 雙手環臂站在藍鳧鳥的背上,一句招呼都沒有打,藍鳧鳥帶著他禁止朝著天空翱翔飛去。
“竟然是藍鳧鳥!”鳳鳴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藍鳧鳥,之前都是存在書上的!
藍鳧鳥,屬性為水,隨之一動便可導致洪水泛濫,長居於南海灣,可另海嘯頻發,美麗而危險。
但是,“他為何一言不語就走了?”鳳鳴看向曉清風詢問道。
曉清風鳳眸斂起,他怎麼不知道相宜 竟然對他那位徒兒這般上心?
想必,相宜 是去蒼然宗了吧。
曉清風揚手撫摸著那只烏鴉王的脖頸,聲音低沉道:“不管他,明日再派兵一千,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金子軒已經開始對這裡起疑了。”
“嗯。”鳳鳴點頭,跟上曉清風的步伐,二人剛從英雄塚內走出去,身後的英雄塚就開始有妖氣彌漫,一些妖氣幻化成幽魂的模樣,開始在英雄塚內肆虐!
白鹿並沒有直接去跟白如是復命,他先是清洗了自己身上的傷口,然後換上一身趕緊的夜行衣後,這才去了白如是暫時居住的地方。
白如是正在跟兒子白泉對弈,見白鹿回來後,頭也不抬道:“如何?”
白鹿取下臉上的黑色蒙面巾後沉聲說道:“啟稟家主,失手了。”
“哦?被發現了?”白如是手中的黑子落下,白子全盤皆輸。
白泉一見自己又輸了,立馬說道:“孩兒的棋藝跟父親比起來,還是差太遠。”
白鹿遲疑片刻後說道:“安寧島上全是謝川河的人,他還派了高手護在那謝若瑩的身邊,很難近身。”
對於自己任務失敗,不僅失敗還把自己暴露這件事情,白鹿是不會說出來的,因為這關乎他的性命!
這件事情,只有三個人知曉,只要他不說,白如是自然是不會知道。
而這一點,也是謝念卿想到的,白鹿為了活命,是絕對不會跟白如是說他暴露的事情。
而振寧那邊,謝念卿已經交代過了,他也不會說出去,那麼白如是一定會從長計議,再一次來找她的麻煩。
到時候,謝念卿只要將計就計,順著把他的狐狸尾巴揪出來就好了。
“無妨,反正我們還要在這多停留幾日,陸兒,明日你就以探望之名,去見見你那‘未婚妻’!”後面未婚妻三個字,是從白如是牙縫裡面擠出來的。
他是真的後悔把那個災星留在山莊裡面,若是早點聽他兒的話,把謝若瑩趕走,後面也就不會發生那麼多事情了。
“孩兒遵命。”白泉把玩著棋子,眼裡一片陰霾,以前他只敢暗地裡對謝若瑩下手,如今得到了他父親的允諾,怎麼會輕易放過這個女人。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屬下還收到一則消息,驚鴻殿下已經把白如齊一脈關押起來,等著家主您回去親自審問。”白鹿面不改色說道,上一次白月山莊老莊主命案,已經查證了,就是大少白如齊所為!
作為那次事件的主審官,驚鴻殿下已經把證據都收齊了。
白如是冷笑一聲,道:“鬥了這些年,沒了對手,還真有些失落。”
抬起頭,直視眼前的白鹿沉默片刻後說道:“稍後我擬一封書信,你派人送去燕王府。”
“是。”
“退下吧。”白如是大手一揮,負手在原地踱來踱去,眉頭緊鎖,顯然是有事情煩惱。
“屬下告退。”白鹿垂著頭,無聲地退了下去。
待白鹿退下後,白泉這才說道:“父親,不如您先行離去,這謝若瑩就交給孩兒來對付吧。”
見父親投來疑惑的眼神,白泉繼續開口道:“這謝若瑩孩兒之前在山莊就跟她交手過,險些取了她的性命,要不是當時爺爺還在,不敢傷她,她早死了。”
“哦?”白如是挑眉,“你可有信心?”
白泉起身掀起衣袍,彎曲跪在地上,對天發誓道:“父親放心,孩兒一定會手刃仇人,為娘親報仇的!”
那激昂的話語,信誓旦旦的樣子,白如是大手落在兒子的肩膀上,“好,我兒終於長大了!”
“既然如此,那書信也不必了,我會讓白鹿留下來保護你,待父親收拾掉那家門敗類,就來接你。”
“一切聽父親的。”
……
“你是說,白如是連夜從蒼然宗走了?”
翌日清晨,天色尚早,整個安寧島上彌漫在濃濃的海霧中,一處花園中,謝念卿,蕭笙晚,木南三人已經在庭院多時。
木南打著哈欠,睡眼朦朧手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幾個空瓶子。
而蕭笙晚則在前面,采集著晨露,跟謝念卿說著最新情況,謝念卿站在一旁,她跟木南的身上都換上了蒼然宗弟子的服飾,跟一身木色衣衫的蕭笙晚相比下來,蕭笙晚顯然是一道異樣的風景線。
有路過的弟子,時不時朝著那邊投來好奇的目光。
只不過,大多都是掃了一眼就快速轉移目光的,否則這早飯也不用吃了。
只見謝念卿原本那張干淨的臉上又一次披上了人皮面具,她頂著謝若瑩的那張醜臉,絲毫沒有半點害羞的模樣,站在蕭笙晚的身邊,一邊無聊的把玩著自己的發絲,一邊遲疑著道:“不對啊,按理說他應該是先把我收拾完了在離開的,為了走的這麼匆忙?”
竟然連夜帶著屬下離開蒼然宗往八方府 趕去,究竟是何事?謝念卿嘖嘖搖頭。
然而蕭笙晚則是神態悠閑的采集著新鮮的晨露,裝滿一個拳頭大小的瓶子後,轉身放在木南手端著的托盤裡面,然後又換一個空瓶子,他抬起頭掃了一眼哈欠連連的木南。
這小子站在那兒搖頭晃腦,下一刻恨不得直接躺地上睡起來。
“老的走了,小的可沒走。”蕭笙晚把瓶口打開,細心把那晶瑩剔透的晨露裝進水瓶裡面。
謝念卿一聽把玩著自己發絲的手頓住了,她歪著頭,看著沉浸在霧中的蕭笙晚,舉止優雅的采集著晨露,她笑道:“那白泉是真不怕死啊。”
看來,之前在白月山莊的時候給白泉留下的震懾還是不夠的,既然如此,這一次,她就讓白泉漲漲記性,永生難忘!
“豈止是他不怕死,他那幾個堂弟剛到蒼然宗,就把你們大師姐鐘馨兒給得罪了一番。”
蕭笙晚的話音還未落下,就見身後的木南立馬打了一個激靈,嚷嚷著問道:“哪裡?大師姐在哪裡?”
那動靜,嚇得蕭笙晚手一抖,手邊一大顆晨露就順著花瓣滑落,就在距離地面只有幾釐米的地方,蕭笙晚手臂一閃而過,那一滴晨露安穩地落入瓶口中。
“……一滴破露珠而已,瞧把你給心疼的。”見蕭笙晚那緊張的樣子,謝念卿忍不住吐槽道。
蕭笙晚頭也不回頭道:“等會你別喝。”
“……”謝念卿立馬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反倒是木南來了興趣,對著倆人八卦道:“嘿,你們知道嗎,聽說這蒼然宗裡面,第一大美人就是那位叫做鐘馨兒的大師姐,長得水靈不說,還有著一顆菩薩心腸,昨夜裡我可是跟同門打聽清楚了,那位師姐啊,簡直就是仙女下凡。”
“所以呢?”
謝念卿跟蕭笙晚倆人異口同聲,對於木南這突然燃起的興奮感,表示不解。
木南嘴角抽搐兩下,看著謝念卿又易容成謝若瑩這張臉,狠狠地咽了咽口水,嫌棄道:“你這幅醜樣子,在蒼然宗是沒有人會喜歡的。”
“嘁,那樣正好,免得有一些蒼蠅貼上來。”謝念卿不以為然,長得醜怎麼了?反正是別人看,又不是她自己看。
木南搖頭,一副你無可救藥的把謝念卿推開,湊到蕭笙晚的身邊蹲下昂頭看向他:“嘿,蕭笙晚啊,我聽說,你們八方府 裡面也有一位大美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