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謝家粉黛
九州府之首,帝都。
橫跨了整個九州,從萬裡高空俯視,那是整個尚寧大陸的心髒地帶,地處繁華,在尚寧大陸上歷經千年,依舊披著神秘的面紗。
巍峨的城樓,那氣勢磅礡的帝都二字筆鋒蒼勁有力,好似游龍盤旋在上,透著一股凌厲震懾感!
放眼看去,帝都城內高樓聳立,車水馬龍的街道上,行人如蟻,奇裝異服代表著人們對這座神秘色彩的城池無盡地向往。
“小黑,你在這麼吃下去會找不到對像的。”謝念卿望著吃了一路的小黑,它脖子上掛著的竹籃就沒有空過。
回想這一路,謝念卿額頭就忍不住滑落下來幾條黑線,這一路上,一開始小黑吃東西都是蕭笙晚自己喂的,可是有一次這家伙被小黑搶了吃的後,他就氣的出去溜達了一圈,然後回來後手裡就領著一個竹籃,這不,就是小黑現在脖子上掛著的籃子。
每次喂食的時候,蕭笙晚就跟投食一樣,把東西拋起然後落入小黑的竹籃裡面。
謝念卿扶額,之前木南交給她的賣藥錢,差不多已經被蕭笙晚吃下去半袋了。
“嗝。”聽到謝念卿的話,小黑很配合的打了一個嗝回應。
“唉。”蕭笙晚長嘆一聲,仰望著蔚藍的天空一臉惆悵道:“突然很想念斯坦城。”
誰知他惆悵還沒有渲染出來氣氛,就被一旁的謝念卿無情地拆穿!
“你是思念斯坦城的肉吧!肉食性動物!”末了,謝念卿不忘送了一對白眼給蕭笙晚,頭一回聽見一個吃貨把貪吃說的這麼文藝傷感的。
被拆穿,蕭笙晚也不尷尬,步伐悠哉的跟著謝念卿走著,不忘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道:“要說這美食,還是斯坦城的東西最好吃,等忙完這次,我們就去斯坦城吧?”
我們?
謝念卿愣在原地,以後的路還能一起走麼?她不知道。
微風吹起發絲,拂亂的發絲遮在雙眸上,謝念卿微微眨眼。
見謝念卿沒有回答,蕭笙晚眼神微斂,而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銀鈴聲,那鈴聲的聲音由遠到近,路過的人嘴裡說道:“快快快,幽若坊開門了,去晚了就沒有位置了。”
“我可是把全部家當都押了幽若姑娘啊。”另一個青年說著腳下步伐不由加快起來。
剛才催促他的那人,邁開腳步要追就撞了身邊的人:“借過借過。”
蕭笙晚微微側身。
只見街道兩旁的人紛紛朝著銀鈴發出來的地方而去。
“果然還是帝都熱鬧。”謝念卿站在台階上,看著那些個人火急火燎的樣子,突然很羨慕這種自由。
她一直向往的就是這樣的生活,無拘無束,想干嘛就干嘛,不用擔心死亡來臨。
蕭笙晚眉梢微挑道:“咱們也去瞧瞧。”
幽若坊
花魁競爭之夜,在暮色來臨時分,幽若坊中燈火通明,薄紗縹緲,游客們紛紛坐在船上飲酒作樂,望著湖中央那一座宮殿一樣的建築物。
幽若坊建立在太湖上,地勢寬廣,想要上去,不僅要靠財力,還要靠實力。
然而,那點高度對謝念卿跟蕭笙晚而言簡直就是皮毛,稍微施展輕功,二人便輕而易舉地飛了上去。
謝念卿交了門票錢,被蕭笙晚領著往裡面走,這幽若坊可不是一般的風月場所,三教九流的人進來了也都變得老老實實的。
不僅如此,除了男客人,女客人也頗多。
琴,棋,書,畫,簡直就是一個讓人全身心投入進來享受的聖地。
雖然客人較多,場面異常熱鬧,但是這時遠處的台子上,出來一個容貌清秀的男人,他清了清嗓音,臉上帶著笑容開始說話。
“客官這邊請,今兒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望多多包涵,稍後幽若姑娘跟粉黛姑娘的才藝比拼就會開始,結束後,各位客官喜歡誰,就把你們手中的紅綢放到我身後這兩個大箱子裡。”
他的聲音洪亮,穿透力讓在場以及湖上小船上所有客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然而,在聽到“粉黛”那兩個字的時候,剛才還覺得無聊的謝念卿,這會兒整個人都精神了。
“稍安勿躁。”
被小廝待在一旁坐下的蕭笙晚,左手按住謝念卿,右手拿起茶杯,雙眸認真打量著茶杯上的花紋,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小茶杯在他手中好似值錢的古董似的。
“是她嗎?”
謝念卿聲音都在輕微的顫抖,半年過去了,方才那人口中的粉黛,是她們謝家的粉黛嗎?
轉動著茶杯的右手驀然停了下來,蕭笙晚轉頭,鳳眸跟謝念卿的桃花眼迎面對視上,“還不確定。”
謝念卿蹙眉,反問道:“什麼意思?”什麼叫還不確定?
“早前幽若坊就來了一個小花名字叫粉黛,一開始我並不在意,畢竟同名的人很多,但是現在。”蕭笙晚放下手中的茶杯,身子前傾靠近謝念卿,側臉勾勒出來的線條邪魅迷人。
只見蕭笙晚在謝念卿耳邊低語,“我從來不相信這世間有巧合。”
謝念卿揚唇,同樣揚唇微微一笑道:“我也是。”
這世間本就沒有那麼多的巧合,有的只有精心布置的機關陷阱。
從蒼然宗到九州府,這一路上莫說埋伏了,就連個山賊,深山妖獸都沒有遇上,這種巧合也未免太巧合了。
很多事情變得太順利,往往是一種暗示。
看來,身後那一張無形的巨網已經籠罩下來了。
會是誰?
“衝著我來的。”
“衝著你來的。”
倆人異口同聲,蕭笙晚聳肩,身體慵懶的靠在椅子上,“雖然我的仇人很多,但是這麼順利我也是頭一回遇上,所以,這一次對方是衝著你來的。”
謝念卿余光已經開始鎖定四周,因為她也有著同樣的直覺,這一次對方是衝著她來的。
“整個慶年帝國,在金子軒對我展開懸賞後,還能暢通無阻,這個人明顯比他還要位高權重。”蕭笙晚單手托腮,對著謝念卿拋了一個眉眼。
謝念卿拾起桌上的糕點,雙手奉上,“這幾日舟車勞累師哥辛苦了,來吃一塊梨花酥。”
“啊……”蕭笙晚直接張開嘴。
謝念卿笑容陰森,直接用極為粗暴的方式把梨花酥給丟進蕭笙晚的嘴裡。
蕭笙晚猛地坐起來,揚起右手對著自己的心口處一頓猛捶,這梨花酥是用糯米做的,軟軟的,裡面是梨花做成的餡,若是一塊一塊吃還美味,然而謝念卿這個野蠻的女人竟然同時把一盤給倒了進去。
“投食。”謝念卿拍了拍自己的手掌,趕在蕭笙晚開口前,就把他再次噎住了!
“咳咳。”
蕭笙晚氣的兩個腮幫子都是鼓起的,當他好不容易全部吃下去後,這才冷聲道:“大殿下,寧婉 。”
“大殿下?”
謝念卿腦海中瞬間回響起白泉臨死前說的那句話,“哼,謝若瑩,你有什麼好得意的,整個謝家都在……殿下的掌控之中,你不過是一個喪家之犬而已!”
殿下,白月山莊,白家,軒轅瀅……
白如是是聽命於軒轅瀅的,在她離開仙女峰時,軒轅瀅那個老妖婆還挾持著她娘謝金氏。
幾個月前仙女峰被人血洗,唯獨她娘謝金氏跟侍女謝粉黛下落不明……明明感覺到腦海中有一條清晰的線,可是當謝念卿想要去抓住的時候就發現那條線消失了,又變成一團亂麻。
見謝念卿眉頭擰成川字,蕭笙晚說道:“如果真是那個女人,那麼我們就無需浪費時間去尋找。”
見謝念卿投來不解的眼神,蕭笙晚右手往那偌大的舞台上指去。
“好戲已經開場。”
謝念卿順著蕭笙晚手指所指的方向尋了過去,只見模糊的紫色薄紗中倒映出來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姿。
好似心有靈犀一般,四目相對,那一刻,謝念卿笑了。
是她啊!
雖然褪去黑色,但是那眉那眼,不是謝粉黛還能是誰?
薄紗後的謝粉黛同樣也認出來了謝念卿,離開了蒼然宗,謝念卿已經褪去了謝若瑩那張假面,她雖然不是國色天香,但是人群中,謝粉黛還是第一眼就尋覓到了她的蹤跡。
坐在一旁的蕭笙晚見倆人的舉動,倏地開口道:“看來,是她了。”
“粉黛姑娘作為挑戰者,先行向各位展示才藝。”
謝念卿仿佛已經進入了隔離區,四周的人在說什麼她聽不見,看不見,在她眼中,此刻只有謝粉黛。
她想過千萬種再次相遇的場景,唯獨沒有這個場景。
她的謝粉黛,那個面冷心熱的姑娘,那個永遠都穿著黑色的姑娘,為何會流落到這風月場所裡來?
這期間,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娘親呢?她又去了哪裡?
謝念卿有太多太多的問題要問,整個人早就已經按耐不住了,更沒有心思去觀賞那讓所有的看客鼓掌叫好的劍舞!
謝粉黛本就出落的亭亭玉立,再加上從小習武,身體要比同齡的人發育的更快,身材凹凸有致,以前都被那一生黑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如今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身穿一襲紫色長裙,白色的腰帶,把她的身軀勾勒出迷人的線條,回眸一笑,顧盼生輝。
“好!”
又是一套華麗的劍舞,讓觀看的群眾一個個興奮的拍手叫好。
紫色的長袖飛旋出去,滿天的花瓣飄零,謝粉黛手握軟劍,在花瓣雨中舞動身姿讓人如此如醉,當優美的旋律接近尾聲,謝粉黛的劍舞也終止。
震耳的聲音響起,叫好聲喧囂,謝粉黛側身淺淺一拜,便退了下去。
眼看謝粉黛退場了,蕭笙晚淡定地倒了一杯茶,在他對面的位置上已經空空如也,謝念卿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在原位。
蕭笙晚吹了吹茶杯,語氣寡淡道:“出來吧。”
“參見公子。”來人的聲音低沉渾厚,下一刻身形憑空出現在蕭笙晚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