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生死
“哈哈哈哈哈,死了,謝念卿終於死了!”
苟延殘喘的軒轅瀅捂著自己斷掉的臂膀止不住大笑出聲,“真是太暢快了!”
曉清風望著懷中不省人事的謝念卿,他淡然地站起身,拿著繡帕一邊擦拭著自己手上的血跡一邊朝著軒轅瀅走了過去。
“曉清風,你以為你能殺得掉本座?同樣都是墮魔之人,你我才是一路人,如今通靈珠就在那小子的手中,他才是殺掉你寶貝徒弟的凶手!”
軒轅瀅心中滋生出來極度的不安,特別是此刻曉清風不怒反笑的神情,讓她心底發毛。
這個男人,永遠都帶著一副偽善的面具,越是這種笑面虎咬起人來更是一招致命。
她的下場就是最好的證實,這個男人恐怖的實力凌駕在她之上,更是還讓人看不透他的一舉一動。
那雙深邃的瞳孔裡散發著幽暗的光宛若一汪深潭,稍有不慎就會陷進去,萬劫不復。
然而就在這是,手中握著通靈珠的蕭笙晚朝著曉清風走了過來。
“主人。”
姿態恭敬,聲音低沉,不似蕭笙晚那股玩味的口吻,雙手奉上通靈珠的這個蕭笙晚跟昔日的蕭笙晚簡直就是極端的存在。
這簡單的兩個字,也讓軒轅瀅錯愕在原地。
“他不是蕭笙晚!”軒轅瀅呵斥道,這個人雖然容貌上跟蕭笙晚一樣,但是言行舉止卻沒有蕭笙晚那般的風趣幽默,眼睛渾濁不似蕭笙晚那般深沉。
“呵……”嘲弄的笑聲從那個‘蕭笙晚’的口中溢出來。
曉清風接過他遞上來的通靈珠,轉身朝著謝念卿走去,冰冷的嗓音冷漠無情道:“解決掉。”
“是。”那名假蕭笙晚站起身,朝著被曉清風重傷的軒轅老妖婆走去。
軒轅瀅一見情勢不對就要跑,然而那名假蕭笙晚早就神識封鎖了四周,手指在空中舞動,耳邊傳來悅耳的聲音,一瞬間軒轅瀅的身體驀然僵硬在原地。
這是,音控!
悠揚的聲音好似三月的春風輕撫著軒轅瀅的全身,讓她的身體失去反抗一點一點陷進去。
她的腳下好似浮出來一片沼澤,拽著她往下沉淪。
而笛聲突變,三月的風變成刀子刮在她的身上,讓軒轅瀅痛不欲生。
“嗖嗖嗖!”
被裹的跟蠶蛹一樣的軒轅瀅全身都被數道幻音攻擊,她意志消沉,血肉模糊間看見曉清風把那枚她夢寐以求的通靈珠又放回了謝念卿的體內。
為什麼?
曉清風為什麼要煞費苦心的奪走通靈珠如今又放回謝念卿的體內去?
意志漸漸沉淪,死亡的氣息環繞在身,好似在死亡來臨前軒轅瀅眼前瞬間清明了,她把所有事情都聯想起來,望向曉清風的背影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她終究還是鬥不過這個男人。
不僅是她,就連慶年帝君那幾個子女也同樣鬥不過曉清風,這個男人的城府根本不是他們能窺探到的。
“破。”假蕭笙晚望著眼前的人,薄唇輕啟,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而軒轅瀅的肉身也在那一刻爆掉,滿目狼藉。
帝後皇陵這麼大的動靜,整個帝都上空也受到了牽連。
然而眾人只是誤以為這千年古都的帝都也發生了地震,而金子軒卻是安排所有人把帝後皇陵的入口處全部封死。
一只螞蟻都不准飛出來,機關全部破壞掉。
就在金子軒以為自己的計策天衣無縫時,燕王府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四殿下,鳳鳴。
“看來本宮的出現給某些人帶來了驚慌呢。”宛如夜鶯一般優美動聽的聲音撩撥著人的心弦,鳳鳴身後是隸屬於慶年帝君的血影衛軍團,一個個身上殺氣騰騰,他們都是暗夜的行者,弒殺的強者。
如今跟著鳳鳴出現在這裡,金子軒終於明白了,之前自己的擔憂還是來了。
從曉清風獨自一人出現時金子軒就察覺到了不妙,鳳鳴這個女人可謂是曉清風身後的尾巴,跟他幾乎是形影不離的。
但是這一次在他的計劃中,唯獨少了鳳鳴的身影。
這個女人,一直是他的刺在他心中的刺,鳳鳴這女人處事圓滑不留下半點破綻,最擅長就是攪渾水,宛如一條毒蛇,被她盯上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自從曉清風回來後,鳳鳴這女人就更是囂張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你來做什麼?”金子軒望著鳳鳴身後那群血影衛,這些都是慶年帝君培養的死士,都是聽命於慶年帝君的,就連他身為燕王都沒有資格調動的。
金子軒站在庭院中,身後同樣是他的屬下,見鳳鳴臉上帶著妖魅的笑容,金子軒挺直了胸膛,負手而立,身後的雙手卻暗中打了一個手勢。
潛伏在暗處的侍衛看見金子軒那個手勢,剛要離去,下一刻脖頸處一涼,咕嚕一聲,一顆人頭從樹上滾落下來,順勢滑落到曉清風的腳邊。
“嘖嘖,通玄境,到是可惜了,這燕王府要培養一個通玄境的侍衛出來,可是一筆很大的開銷呢。”鳳鳴搖頭頗為失望地說道。
那惋惜的模樣,好似死掉的人是她的屬下一樣,然而說出來的話確是讓金子軒蹙起了眉。
“鳳鳴,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在我燕王府興風作浪,別忘了,帝君閉關可是讓本王代為掌權的!”
面對金子軒怒發衝冠的模樣,鳳鳴輕撫著自己的發絲,歪著頭恍然大悟道:“這樣啊,那父皇可有讓你殺害他的子嗣?”
“……”
金子軒蹙起的眉頭舒展開來,笑道:“你這是什麼話?”
鳳鳴也懶的在跟金子軒玩文字游戲,一改之前的媚態,眉宇間一股高冷不可侵犯的威嚴,厲聲道:“金子軒,你設計謀殺二殿下,七殿下,十九殿下,現如今罪證確鑿,來人,將其拿下!”
“轟!”
震耳的腳步聲宛若天邊劈下來一道驚雷,鳳鳴身後的十三血影衛齊齊出動,整個燕王府雞犬不寧。
金子軒站在原地,淡漠地看著步伐堪比鬼魅一般的十三血影衛揮起自己的右手,燕王府的四周立馬湧出來一大批的黑衣人,一個個身穿鎧甲,頭上戴著鐵面。
“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調動的血影衛,但是我燕王府也並非那般不堪一擊,既然已經撕破臉,那麼鹿死誰手且看今朝。”
“呵,金子軒,你以為你就憑王府中這些人能抵擋住十三血影衛?”鳳鳴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著眼前刀光劍影的畫面,臉上神態悠閑,眼裡的笑容卻帶著幾分嘲弄。
“井底之蛙,今日就讓你大開眼界,殺!一個不留!”
天邊被晚霞染紅,那耀眼的火燒雲好似要把天地都燃燒一般,讓燕王府的血跡都失了色。
……
耳邊傳來滴答滴答的水聲,全身上下傳來劇痛,滾燙的體溫讓嘴唇都變得干渴起來。
“水……”
沙啞薄弱的聲音至黑暗中響起,那人氣息薄弱,回答他的只有他那淺淺的呼吸聲。
蓬松的頭發遮住了他的面容,逐漸清醒過來的人扭動了一下雙手,卻傳來錐心之痛。
朝著一旁歪過去的腦袋,讓那凌亂的發絲稍微偏了偏,露出原本光潔的下顎,微微扯了扯嘴角,便引得干裂的嘴唇上出現血跡,還有鐵鏈晃動的聲音。
蕭笙晚慢慢睜開眼,他整個人以大字型被頂固在鐵鏈上,雙手雙腳上是被人用劍插入身後的石壁上,在石壁的上下兩端,分別有鐵鏈鎖在他的雙手上。
腰間的那根鐵鏈也牢牢地鎖住,讓他動彈不得。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蕭笙晚顯然有些迷茫,疼痛讓他快速清醒,大腦的記憶也蘇醒過來。
他記得自己中了軒轅老妖婆的毒掌,最後的記憶是眼前浮現出謝念卿模糊的身影,可是為什麼醒來就被困在了這裡?
血腥味蔓延在鼻尖,這種味道讓蕭笙晚極度不爽,他嘗試著扭動自己的雙手,卻讓插入他雙臂的劍更深了幾分。
“謝!鳶!”
簡單的兩個字,用盡了蕭笙晚全身的力道,一字一句充滿了恨意!
“啊!”
謝念卿猛地驚坐起來,她滿頭大汗,發絲黏在她的臉頰上,一張笑臉蒼白如紙,雙手緊緊地抓著被子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驚魂未定的謝念卿警覺地抬起頭,開始打量起四周來。
陽光從窗外照耀進來,許是太久沒有感受陽光,眼睛有些不適應,謝念卿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揚起手臂去擋住那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心中卻是一驚,陽光,那麼也就是說,她已經不再地宮底下了?
這麼想著,謝念卿立馬收回了自己的胳膊,不確定的微眯著眸子朝著那耀眼的光芒看去,窗外的樹梢上還有幾只鳥兒在嘰嘰喳喳。
陽光從窗戶照耀進來,室內是簡單的裝飾,卻給人一種干淨舒適的感覺。
“這……”難道自己已經死了?謝念卿看著這陌生的環境腦海中是一個又一個的疑問。
她記得,通靈珠被蕭笙晚奪走後,她就跟一條渴死的魚兒一樣整個人的意志力渙散死亡的氣息讓她萬分沮喪。
若她還活著,那麼此刻應該還在地宮底下才對,還是說,她已經穿越回去了?
謝念卿掀開被子,挪動著自己的雙腿,當雙腳站在柔軟的地毯上那一刻,赤裸的雙腳感受著地毯的柔軟,謝念卿蹙著眉,試探著邁出步伐朝著那一抹陽光走了過去。
溫暖的陽光照耀著全身,清新的味道環繞在鼻尖,謝念卿緊鎖著的眉頭也逐漸松開,取而代之是一抹愜意的神態,閉上雙眸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
不管是死,還是活著,至少,這一刻,她是屬於自己的,不用去想任何事情,安靜的感受著屬於她短暫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