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想辦法
雖然二人說的話很簡單,但是謝念卿還是從其中判斷出來一些有用的東西。
那日梅落被她重創,內傷不說,就那雙眼睛當時就直接飆血,可見不僅重傷還被她傷了雙眼導致了短暫性的失明。
謝念卿左手托腮,右手的指腹摩擦著酒杯,冷清的雙眸中浮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有辦法了。
淺飲了半杯酒,謝念卿放下酒杯,又靜待了片刻後,這才起身拿起桌上自己買來玩耍的長笛溜達著離開。
心情舒坦了,整個人都愉悅起來,這一路上謝念卿還買了一些小吃帶著回客棧。
臨近客棧門前,還未走進客棧,謝念卿便察覺到了幾道陌生的氣息。
謝念卿走進客棧,耳邊此刻卻傳來木塊撞擊的聲音。
“五萬。”這是一道豪放的嗓音,正好跟謝念卿進門的位置是一個對角線。
而說話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無比熱情的老板娘。
“吃!”
老板娘的五萬剛落在桌上,就被她下家穿著鵝毛大衣的富人給抓住。
謝念卿眨了眨眼,這才恍然大悟,原以為會有什麼不速之客,原來是在打麻將啊。
“翠花啊,你今天手氣有點衝啊,給你什麼你都吃,看你腰上那兩圈肉,你可消停會吧。”老板娘剛說完話,就抬頭朝著自己一手改造的俏公子笑道:“回來了。”
謝念卿點頭,余光瞥見一樓大堂還有二樓的走廊上竟然都掛滿了風鈴。
老板娘笑道:“要是餓了就讓後廚給你弄些吃的。”
謝念卿連忙回道:“嗯,還不餓。”
麻將桌上,被老板娘喚叫翠花的那位婦人朝著另外兩人擠眉弄眼道:“喲,難怪這些日子不找我們三姐妹打麻將,原來春娘金屋藏嬌了啊。”
坐在翠花下家的那婦人笑道:“去去去,什麼金屋藏嬌,春娘這明顯是藏的美男。”
四個女人一台戲,手上打著麻將,嘴上還不忘調侃著老板娘。
春娘也不是吃素的,在嘴皮子上沒怎麼吃過虧,“老娘敞開門做生意,還能不讓人住店?手腳麻利一點,老娘要自摸了!”
“得得得,就你這臭手今兒個你就甭想自摸了。”
四人笑著繼續搓麻將,謝念卿本想找老板娘幫忙的,但是見她正在與友人一起打麻將此刻也不方便,於是便先上了樓。
這家客棧潛藏在臨泉鎮的最深處,在看那三位婦人的妝容身上佩戴的首飾就可見都是一些大富人家的夫人。
推開門,耳邊就傳來風鈴聲,空氣中都是大海的鮮味。
站在窗邊眺望遠方便是一望無際的海域,讓向往自由的人忍不住張開雙臂。
晚風徐徐,腳步聲由遠至近。
慵懶的嗓音,骨子裡透著的高傲,來人斜靠在門邊,眉眼如畫,只是眼裡的笑容卻透著幾分嘲諷。
“還以為你逃的有多遠。”
難得片刻的寧靜卻被人打擾,謝念卿明明很惱火,但是臉上卻沒有憤怒的神情反而不怒反笑道:“逃到天涯海角又如何?”
心中卻腹誹道,還不是會被你這小鬼給找到!
“算你識趣,住在這麼破的地方,還弄成這幅裝扮又准備騙誰?”審視著謝念卿住的地方,軒凝一臉嫌棄,要不是謝念卿身上的氣息不變,軒凝也不會在第一時間找到謝念卿的所在地。
騙這個字在謝念卿聽來繼而刺耳,她反復的回憶自己跟軒凝相遇的過程,這小子看來是打心底把自己當成一個騙子了。
謝念卿突然哭笑不得,這孩子怎麼這麼一根筋啊?
“隨便你怎麼說的,不過堂堂冥界殿下來到人界才多久?這騙人的手段倒是比我這個人還要厲害。”
軒凝臉色陰沉下來,他真的要被這個女人氣死了,只要遇見這個女人他整個人的情緒就會不受控制,整個人都處於爆炸的邊緣,見謝念卿這副淡然的模樣,一臉陰沉道:“什麼意思?”
謝念卿轉身朝著軒凝走去,壞笑著道:“你說過放我走,結果現在又來抓我?你這騙術不比我厲害?”
軒凝一改之前的陰沉,見謝念卿這般害怕自己,那股自信瞬間回來了。
眉梢微挑,軒凝一步一步朝著謝念卿走了過去,步伐輕飄,好似腳下的不是地板而是浮雲一般,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若非他主動開口,謝念卿也不會察覺到軒凝的存在。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清冷的眸子看著步步逼近的絕色少年,謝念卿面不改色道:“說吧,你想怎麼樣?”
“游戲說出來那多無趣?謝念卿,我相信你不是無趣之人,既然這裡是人界你的地盤,你不盡一下地主之誼?”
謝念卿眼波流轉,心中卻道這小子到底想玩什麼?
“地主之誼?”謝念卿上下打量了一番軒凝,這小子不會是來到人界後一直在那個靈仙島上,這是第一次出來吧?
“怎麼?不願意?”
謝念卿連忙罷手道:“怎麼會?這是我的榮幸,不過嘛……”
謝念卿尾音拖長,故意吊起軒凝的好奇心,在軒凝警惕的眼神中,謝念卿朝他勾了勾手指,那桃花眼媚眼如絲,讓軒凝更加心甚疑惑了。
見謝念卿笑容越發燦爛,軒凝只覺得自己的後背有些發涼:“你這女人又在琢磨什麼坑人的法子?”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什麼叫做坑人的法子,你之前不說了要找樂趣嗎?怎麼現在又慫了?”
謝念卿挑眉,她雖然不懂軒凝到底想干什麼,但是對於這小子的脾氣她摸清楚了一些,這貨就是一個驕傲自大容不得別人忤逆他的自戀狂。
對於這種人,用激將法是最管用的。
慫這個字,在配上謝念卿那一副讓人恨得牙癢癢的表情,軒凝陰沉著臉道:“本王怕你?”
“喲,火氣上來了這架子也跟著上來了,既然不怕那就跟我走。”謝念卿踮足凝氣施展輕功從窗外飛出,軒凝緊跟其後,二人在臨泉鎮的屋頂上空兩道身影一前一後。
前者是謝念卿,後者是軒凝,眨眼間倆人已經去了數丈遠。
待腳下人煙稀少時,謝念卿這才終身一躍下了屋頂,把玩著別再腰間的長笛對緊跟其後的軒凝道:“看來你還不是很適應這副新身體嘛。”
剛才的較量,謝念卿有些看出軒凝的不適應,同樣都是靈魂寄宿在別人的身體中,一開始的不適合謝念卿是知道的。
而軒凝卻高深莫測道:“本王的適應能力不比你差。”
見謝念卿帶自己來到一個四下無人的小房同中,地上是青石板路,牆角的石板上長滿了青苔,紅磚綠瓦,碧水藍天透著濃濃的水鄉風情。
秋冬本就是多雨陰冷的季節,特別是這種靠海的地方,雨水更是比別的地方充足。
謝念卿領著軒凝走進小巷的一家老店,店鋪上的招牌已經變得模糊,店家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伯,正坐在門口抽著大煙袋,見客人上門也不似外面店小二的那般熱情。
很快外面就下起了瀝瀝小雨,抽完了煙,老伯起身,瞅了一眼進了店裡的兩個客人後,幽幽說道:“今日菜品,秋雨。”
隨後便徑直朝著自己的後廚走去。
“越是這種百年老店,性格古怪的大廚做出來的東西越美味。”謝念卿對軒凝解釋道,要說吃,謝念卿都是從蕭笙晚那裡學來的。
對於吃,這個世上恐怕沒有人比蕭笙晚更為講究,每個人都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而蕭笙晚的眼睛卻是用來發現美食的。
謝念卿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腦海中驀然浮現出昔日蕭笙晚對她說這句話時臉上自信的神態。
心口一抽,謝念卿手指下意識的攥緊。
“不過都是食物而已,有何講究?”
瀝瀝小雨拍打在青石板路上濺起一朵朵水花,軒凝望著謝念卿的眼睛,見她眼裡湧出一閃而過的痛楚後,他的嗓音不自覺的放柔了幾分。
謝念卿頷首點頭,“也是,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我只不過是在盡地主之誼而已,吃完這一頓,你我各不相欠。”
“……”軒凝盯著謝念卿的眼睛,想要從她的眼睛裡面看出一些擬端來,但是這個女人太狡猾了,就連之前那一閃而過的痛楚都消失的一干二淨。
“轟隆隆!”
一道道驚雷聲劈了下來,瓢潑大雨說下就下。
謝念卿單手托腮,緊緊地望著外面的大雨陷入沉思。
而另一邊,那一道道驚雷聲卻震的蕭笙晚五髒六腑都在顫抖。
每一驚雷都劈在蕭笙晚的身上,鮮血從蕭笙晚的身體流出,渲染了整個陰暗的空間裡,濃濃的血腥味在刺激著蕭笙晚的神經,囚禁著蕭笙晚的鐵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刺入蕭笙晚筋脈的劍器也發出嗡嗡的聲音。
“啊!”
好似一頭受傷的猛獸發出怒吼的聲音,全身被鮮血侵泡,一直垂著頭的蕭笙晚猛地仰天怒吼,那一頭烏黑的頭發褪去了原有的黑色變成了皎潔的月牙色。
伴隨著蕭笙晚的怒吼聲,正在暗道中迷失方向的相宜 猛地聽下啦步伐,豎起耳朵認真分辨聲音的來源地。
“錯不了,應該就被關押在附近。”相宜 閉上雙眼,神識展開,隔空傳音道:“蕭笙晚,蕭笙晚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
就在相宜 以為自己的消息再一次石沉大海後,傳來一道低低的咆哮聲,“啊……”
然而只是短暫的一個音,卻讓相宜 堅信,蕭笙晚就被關在自己的附近,很有可能就是一牆之隔。
“啊啊!”咆哮聲越來越大,蕭笙晚的反抗引得劍陣加速吸食他體內的血液。
猩紅的嘴角微微上揚,被鮮血染紅的十指長出鋒利的爪牙,下一刻握緊成拳,一道妖力從體內震出,整個空間都出來撞擊聲,發生巨大的晃動,好似山崩地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