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毒舌蕭笙晚
就算坐上了王座,他也會寢食難安的。
這麼想來,他的潛藏的那張王牌是時候用上了。
……
昏暗的地牢,寒風凜冽,凍的裡面的犯人瑟瑟發抖。
咳嗽聲彼此起伏,從地牢最深處發出來。
獄卒手中拿著鑰匙,打開了牢門,霎時間咳嗽聲被止住,牢中的驚鴻警惕的看著來人,在他身邊淺眠的少女被吵醒,下一刻領頭的獄卒掃了一眼倆人揮手道:“小的帶走!”
幾個獄卒便上前,驚鴻攔在秋月的跟前道:“滾開!”
“殿下,如今這天下可是曉公子說了算,小的勸您還是老實點,就你這副身板可禁不起兄弟們折騰的。”那為首的獄卒瞪了一眼愣著的幾人呵斥道:“還傻站著干什麼,還不快把人帶走!”
其中一人揚手一推便把驚鴻朝著牆上推了過去,拴在驚鴻雙手雙腳上沉重的鐵鏈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秋月抬頭朝著那名把驚鴻推到的獄卒看了過去,只是一個眼神,便讓那獄卒心生寒意。
“秋月!”驚鴻如今被囚,行動不便,眼睜睜看著秋月不哭不鬧被帶走,望著那瘦弱的背影大喝出聲。
秋月步伐停頓,轉頭看向驚鴻,那雙憂郁的眸子深深地望著角落裡的人,良久沙啞著聲音道:“等我。”
時間好似禁止了一樣,驚鴻身上早已沒有了昔日殿下的風采,短短時間裡從殿下變成階下囚,最後連自己想要保護的人都保護不了。
“哈,哈哈哈哈……”
低低的笑聲最後變成頹廢大笑,那自嘲的笑聲在寒夜裡訴盡了凄涼與不甘。
明亮的大殿,奢華的裝飾,秋月站在大殿的中央眼神空洞。
一只溫柔的手掌緩緩落在她的腦袋上,一下一下撫摸著,那偉岸的身軀把秋月整個人籠罩著,磁性的聲音安撫道:“這些日子苦了秋月。”
曉清風牽起秋月的手指,帶著她邁開步伐徑直朝著鋪著長地毯台階上方一步一步走去,在階梯的最上面放著一張金光燦燦的龍椅,龍椅兩端是栩栩如生的金龍環繞著。
那是帝王的像征。
以前,曉清風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登上這裡,他一次次的退讓卻換來了無情的欺騙,殺戮,整個玉家無一活口,成為了人人口中的鬼村,退避三舍。
“這一切,都是他自作孽,這一切,都是他欠我們的,秋月,這一天,終於要來臨了,玉家的亡靈都在等著這一天的到來。”曉清風牽著秋月的手坐在了龍椅上,但是秋月卻站在他的面前不為所動。
良久,在曉清風的注視下,秋月嘴唇蠕動,終於開了口。
“我想他活著。”
簡單的五個字,那雙憂郁的眼神帶著痛苦望向面前的人。
“哥哥,我想他活著。”
哀求的聲音又重復著,秋月抓住曉清風的手,好似在為驚鴻抓最後的生命一樣,豆大的淚水從秋月的眼中滾落下來,她緊咬著自己的嘴唇,倔強地不讓自己哭出聲。
那個男人,這一生本就凄苦,但是卻用心待她,若非當時因為自己,驚鴻也不會成為階下囚,如今驚鴻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因為她啊,若是讓驚鴻知道,他心心念念守護的自己,就是害他成為階下囚的罪魁禍首,秋月不敢想像那是一副怎樣的畫面。
曉清風握著秋月的手指漸漸收攏,他面色陰沉,冷聲道:“秋月,你可知,你自己在說什麼!”
“我……”秋月咬住自己的嘴唇,怯怯地望著面前的人,最後好似下定決心一般,堅定的點頭道:“就算不用我們做什麼,他就已經是一個將死之人了,對於我們的復仇不會造成任何困擾,這是秋月唯一求你的一件事情。”
惜字如金的妹妹,第一次求自己,竟然是因為一個仇人之子,曉清風不知道是該怒還是該悲哀。
他後背依靠在龍椅上,一瞬間好似全身力氣都被抽走了,沙啞著聲音無力道:“你先下去休息吧。”
“秋月告退。”
深知曉清風的性格,秋月不敢再說什麼,默默地退了出去。
站在聖殿外,寒風襲來,秋月抬起頭,只見天空有白色的碎屑好似繁星點點緩緩墜落,她揚起手腕,垂下眼睫呢喃道:“又是一年雪落。”
轉身回望那偌大的聖殿,“哥哥,從小到大秋月從未違背過你的意願,這一次,就當秋月任性了。”
這一面的秋月,是驚鴻從未見過的,那個憂郁膽怯的外表不過是一層蒙騙他的假像。
但是,她同樣也當真了。
……
滴答滴答的聲音在耳邊傳來,眼前是血紅的一片,模糊間,謝念卿好似看到血泊中熟悉的面孔。
“蕭笙晚!”
午夜驚醒,謝念卿猛然驚坐起來,她面色蒼白,全身止不住的顫抖。
謝念卿微微眨了眨眼睫,夢裡的場景是那樣的逼真,躺在血泊中的蕭笙晚,那個想要殺他的蕭笙晚,謝念卿腦海中快速閃過自己跟蕭笙晚昔日的過往,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快的她抓不住。
但是細想下來,謝念卿只覺得很多小細節讓她細思極恐。
如今曉清風借助鳳鳴殿下的身份,明面上皇權是在鳳鳴的手中,但是謝念卿卻知道鳳鳴對曉清風的感情,並且曉清風對鳳鳴的回應。
但是這一次死裡逃生,謝念卿已經從頭到尾反復在自己的大腦中捋了無數遍,結果沒有讓她失望,在這一系列天衣無縫的事件中,謝念卿找到了一些漏洞,一些有關於她,有關於蕭笙晚,曉清風,還有通靈珠的漏洞。
其實整件事情的突破口謝念卿還要感謝軒凝,上次吃飯的時候軒凝的表現已經讓謝念卿想起了一些被她遺忘掉的細節。
蕭笙晚這人雖然城府深,但是最大的愛好就是吃,在吃上面比任何人都要挑剔,還有著眼中的潔癖。
可是那日在帝後皇陵中,謝粉黛做的東西她吃著都很難吃,然而那晚蕭笙晚卻吃了,當時謝念卿只是以為蕭笙晚受傷了的緣故,可是經過軒凝那一出,謝念卿發現了一些異常之處。
她跟蕭笙晚在一起這麼久,蕭笙晚若真的有心想要奪去她身上的通靈珠一定早就動手了,為什麼要等到那個時候在混戰中才對自己下手?
謝念卿猛地揚起手一拍腦門脫口而出道:“那個蕭笙晚是假的!”
“你這女人,看來還不是笨到無藥可救。”慵懶的嗓音,帶著熟悉的痞味。
這突然橫叉出來的聲音,讓謝念卿猛地抬起頭,只見不知何時她堆積如山的書桌上那只受傷的小狐狸正靠著書籍斜睨著眸子看著她。
而剛才響起的聲音,謝念卿微眯著眸子,“蕭笙晚?”
“哼。”
那小狐狸傲嬌的甩了甩尾巴,一副你還有救的姿態。
謝念卿猛地站起身,“我就說你這欠扁的樣子怎麼那麼熟悉,原來就是你這家伙,你……等等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謝念卿瞪圓了眼睛看著面前這只小狐狸,腦海中風騷的蕭笙晚跟眼前這可愛的小狐狸重疊在一起,謝念卿險些咬傷了自己的舌頭。
“多日不見,你這女人反射弧竟然變得如此長遠,果然離開我跟著這些愚蠢的人類都把你給帶蠢了。”
“……”
還是那個毒舌又腹黑的家伙,只不過如今在自己眼前的人換了一副皮囊。
謝念卿微微挑眉,並沒有跟蕭笙晚繼續鬥嘴,她轉身拿出給蕭笙晚上藥的盤子,聲音格外溫柔道:“你該換藥了。”
然而很快蕭笙晚就炸毛了,原本溫順的小狐狸,在謝念卿重新換藥的過程中齜牙咧嘴的吼道:“你這個女人這是在趁機報復!”
“哦?有麼?”謝念卿給蕭笙晚上藥的手指下意識加重了很多,臉上的笑容卻越發溫柔迷人,只是這笑容卻看的蕭笙晚不寒而栗。
蕭笙晚一時嘴快,不禁抱怨道:“好的不學,就跟曉清風學這些笑裡藏刀的本事。”
說到這兒蕭笙晚的聲音戛然而止,而原本借機上藥故意作弄蕭笙晚的謝念卿也停了下來。
空氣中有股尷尬的氣流在流動,一時間倆人沉默不語。
就在這時門被一股外力推開,軒凝手持一個酒瓶,步伐凌亂臉頰緋紅地走了進來。
“嗝,你在干什麼?”
軒凝身體一個前傾徑直趴在了謝念卿的桌上,撲面而來的酒味讓謝念卿跟化成小狐狸的蕭笙晚都蹙起眉頭。
軒凝的到來打破了沉默,視線有些模糊,軒凝只能看見眼前的謝念卿在左右搖晃,他豎起手指指向謝念卿道:“你,你別晃,晃的我頭暈。”
然而就在搖晃的過程中,軒凝突然看見謝念卿懷中抱著的異物,仔細看去後,猛地甩了甩腦袋,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沒想到這人界不僅有人,還有異類啊!”軒凝臉頰緋紅,眼神卻犀利的看向謝念卿懷中的小狐狸,剛才那副醉酒的模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軒凝目光打量著謝念卿懷中抱著的小狐狸,下一刻一道暗紅的冥火朝著謝念卿懷中的狐狸勾了過去。
“你干什麼!”謝念卿連忙閃身躲開,她雖然沒有過問蕭笙晚這一身傷是如何造成的,為什麼會變成一只小狐狸,但是在他要受到攻擊的時候,身體本能的帶著他逃開了。
“謝念卿,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懷中抱著的可是一只妖!”
蕭笙晚不屑一顧反擊道:“妖又如何?這裡是人界,你們冥界的人擅自上來,就不怕天譴?”
“……”軒凝瞬間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由於他本就飲了酒,臉頰緋紅,再加上被這麼一氣,整張臉忽白忽紅的模樣很是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