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魔君

   徐天愛微微一怔,回頭視線落在妖王的身上。她大概知道他的意圖,卻偏偏不能說破,只得繼續佯裝親昵地問道,“老爹,怎麼了嘛?”

   “沒什麼,只不過既然是你的朋友,那麼老爹應該替你好好款待他們才是。”說著,他便起身到了謝念卿與蕭笙晚的面前。看似大度,實則卻像是實施某種監視。徐天愛走到哪,他幾乎也要跟到哪。

   尤其到了謝念卿面前之時,他仍舊拖著徐天愛。

   徐天愛自是知道妖王的目的,可是毫無辦法,若要得知自己親生父親的下落,那麼就必須以他為引。

   甲司到了妖王的身邊,手指微微一動,席上的酒便已經到了杯中。妖王首先要敬的人,便是謝念卿,“既然你們不是這裡的人,那我也應該以你們那兒的規則來。先前這位公子要敬酒,那我也敬酒於你們。”

   說完,將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謝念卿也跟著喝了下去,蕭笙晚倒沒有推脫。

   徐天愛正要敬酒,卻頓感自己懷中的血玉明珠越發灼燙。她強行壓了下去,卻實在無可奈何。血玉明珠幾乎要從她的懷中跳了出來……

   徐天愛無法制止,只能強行將明珠捏在自己的手中。以水術來安撫他灼燒的溫度,然而她的舉動卻引起了妖王的注意,他回首問道,“怎麼了?”

   徐天愛匆匆帶過這個話題,“哦……沒什麼。”

   妖王顯然不信她的話,“哎,月兒長大了,喜歡有事瞞著老爹了……還是說,月兒根本不相信老爹?”

   他的話一語雙關,徐天愛微微一頓,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答復。

   木南恰逢時宜地替她解圍,正在謝念卿對坐嬌嗔道,“妖王殿下什麼時候來陪伴小女子?小女子可想念妖王大人想念得緊啊。”

   妖王本來還一本正經地,聽了木南的話後更是臉色一青。

   偏偏徐天愛又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就是!老爹確實應該多陪陪新夫人。”

   她在一旁促和倒是令妖王顯得無所適從,他皺眉不說話,似是在思慮自己的決定,然而徐天愛又是撒嬌了一會,他只得敗下陣來,顯然是已經坐下決定——徐天愛反正如今是他的女兒,如今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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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那我就讓甲司陪你。”

   說是陪,實則是監視。

   徐天愛點頭,借以帶著朋友觀光的名義將謝念卿和蕭笙晚帶走了。

   而待他們離開之後,木南才緩緩靠近妖王,眼裡閃過一道微不可聞的精光。

   此時,甲司帶路,先替謝念卿他們安排房間。妖宮並沒有所謂的晝夜,所以幾乎整個宮殿都被雷電的紫光之中籠罩著。

   此時,徐天愛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說道,“對了,我想起來我房裡有好玩的東西,可以拿來給你們看看。”

   話是對謝念卿和蕭笙晚說的,與甲司無關,然而他卻當即擋在了徐天愛的面前,“公主,萬萬不可!”

   “有什麼不可以的?你既然稱呼我為公主,那我還不能做我想做的事了?”

   徐天愛一臉不滿,雙手環胸直接擺起了架子。

   “妖宮之內豈是人可以隨便走動的?”甲司說著,便帶了幾分嚴正言辭之意。

   “我說可以就可以!他們都是我的朋友!”徐天愛已然皺眉。

   即便再爭執下去,也沒有什麼其他的道理。而事實是她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懷中的血玉明珠,她必須要將謝念卿與蕭笙晚帶到安全的地方,再與血玉明珠白量接下來的事宜。當然,白量之時甲司絕對不能在一旁。

   “甲司,雖然你是我老爹的親信,但是你也不能越矩,我難道不是公主嗎?既然如此,你就該聽我的!”徐天愛一臉驕縱的姿態,落下這句話後便拉著謝念卿就走。

   謝念卿與蕭笙晚自然跟在她的身後,她青色的衣袖微微一晃,眼前的場景就變成了另一番樣貌。一個滿是青色的房間,有床鋪,也有秋千,比起妖宮來說,這個房間看上去明亮無比,倒真有幾分徐天愛的風格。

   “來,你們坐。”

   徐天愛一邊招呼二人坐下,一邊走到床鋪之上。那裡有一只翠綠的小鳥,長得倒有幾分青鸞的味道,可它不是青鸞。

   “你去給我守著門口,若是甲司來了,千萬別讓他進來,知道了嗎?”

   翠綠小鳥點頭,隨後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如今房中終於安靜下來,徐天愛適才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了血玉明珠。當她用手捧出來的時候,血玉明珠的顏色已經到了黑紅的地步。徐天愛自己都看著發怔,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主人,我感覺到了一種不知名的壓制我的力量。現在、現在已經好多了……”血玉明珠並未顯形,而是用他那副略帶沙啞疲憊的虛弱聲音說道。

   “嗯,你沒事的話就好了,對了,這個妖王不是我的老爹,對嗎?”

   她其實早已確認,可她仍然生怕自己有那麼萬分之一的錯誤。她絕對不容許她的老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所以在一切行動之前,她必須要將此事確認下來。

   血玉明珠點頭,“對,他的確不是妖王。”

   徐天愛點頭問道,“那我可不可以直接殺了他?”

   謝念卿正想阻止,不過血玉明珠卻有了另外的想法,他焦急說道,“萬萬不可!我感覺到身上那壓制我的力量就來自於妖王的身上。他雖然是人類,可是他的身上曾被人灌輸了一種力量,而這種力量……很邪,似乎有種試圖在吸走我身上力量的架勢。”

   他身上有其他的力量?

   徐天愛卻一絲一毫都沒有察覺。

   謝念卿低頭沉吟片刻,“這種力量為什麼不是來自他本身的?”

   這個問題徐天愛自己便能回答,“因為我老爹的能力遠遠不止這麼一點……先前在門外等候的那位姑娘,以他的能力本來可以直接看到整個妖界的一切,可是他卻詢問了甲司。顯然,他根本就沒有老爹的能力。可是……一靠近他這邊之後,血玉明珠又開始發燙發光,所以我才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他身上的力量極有可能是別人給他的,所以……”

   “可是……照你這麼說的話,背後操控他的人為何要給予他這樣的力量?”謝念卿心中不解,壯大自己手上的傀儡,難道就不怕對自己造成威脅嗎?

   “這就不得而知了。”徐天愛搖了搖頭,“我把你們叫進來,其實是還想問問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她對謝念卿有幾分信任,更何況謝念卿又比她更聰明一些。如今既然已經按照謝念卿所說的做到這個份上,那麼也應該繼續下去。她不知道要如何從妖王的身上得知自己父親的下落,如今前途一片迷茫,她只能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謝念卿的身上。

   “他想從你的身上得到寶物,那麼便以寶物誘之,你告訴他,你知道寶物的去處在哪,但是需要借助你父親的一樣東西。這樣一來,他一定會去見你的父親,到時候我們只要小心跟緊他便是。”

   徐天愛聽得雙眸一亮,這倒的確是個好辦法。

   想到這裡,她便迫不及待地要去妖王的身邊。然而卻被謝念卿拉住了,“你身上的血玉明珠同他身上的那股神秘力量相衝,若是你貿然前去,說不定也會被他察覺。照我看,還是等他來找你吧,放心,他按捺不了多久的。”

   先前宴席上的情況,謝念卿已經看得一清二楚了,妖王根本不喜歡木南,所以他定然在木南那邊待不了多久便要出來尋找徐天愛。

   徐天愛點了點頭,“好!”

   謝念卿又說道,“不過還不能掉以輕心,接下來我們還要找出來,他身上的力量到底是什麼?你可知道你的血玉明珠究竟從何而來?”

   “不知道。”

   “那有什麼哪裡可以查的?”

   “有!”徐天愛躍躍欲試,當即帶路。

   在她的房間邊上有一道朱漆木門,看似普通至極,實則彈指便開。她走在前頭,一邊走一邊介紹道,“以前我老爹喜歡我多看看書,所以一直在我的房間後面放了許多的書。興許裡面可能會有一些關於血玉明珠的書籍,但是數量太多了,不好找……”

   徐天愛聲音越發輕了下來。

   她的腳步一頓,看著眼前一排又一排的書架。這些書擺放凌亂,再不似以往那般整齊,顯然被人動過手腳。

   應該就是那些人做的吧……

   徐天愛心中不快,卻也沒有辦法。

   “書都在這裡了,他們有沒有拿走我不知道,可是這裡都被打亂了,若是要找的話,只怕還挺麻煩的樣子。”

   蕭笙晚眯起了狐狸眼,將整個書房全都盡收眼底。很快,他走到角落裡撿起了一本書。來到妖界之後,他似乎比原來更多了一些他前所未有的能力,只是這種能力與修為毫無關系而已。

   謝念卿雖然心裡猶疑,卻並未點破。

   她走到蕭笙晚的身邊,適才發覺他手上拿的是一本古籍。古籍開啟之時,內容便印刻在了書架的上方。其中顯現的正是一塊血玉明珠的樣子,只是看起來又有些不同——因為它雖然是明珠的形狀,可是似乎要比徐天愛手中的更大一些。

   書上顯現,血玉明珠並非凶物,雖是以血來養,但卻是溫潤良血,而並非煞血。能夠壓制住血玉明珠的東西,一定會存有煞血。

   徐天愛看得雲裡霧裡的,越看反而越是不明白了。

   而古籍後來又有交代,說是良血為治病救人的血,並且每滴只會放一點,不會有任何性命之憂。可煞血不同,它是一種張老秘術,以引血之陣將人或者妖的血統統放光,以此來養成寶物。

   而開出引血之陣的人,只有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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