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傳送門
妖王處於昏迷狀態,而他的手全都被拴上了鐵鏈,鐵鏈上全是血跡。
徐天愛下意識地便想往妖王的方向靠近,然而四周都是懸崖,這些懸崖又幾乎都是在蒼穹之中的懸空狀態,深不見底。若是真的掉下去了的話,只怕粉身碎骨。
於是她剛剛抬動腳步,就被木南一把拉了回來。
這一拽,正好就將徐天愛帶入了自己的懷中。
徐天愛無視於兩人之間的曖昧,心急火燎地喊道,“你干什麼?!”她回頭怒氣衝衝地瞪著木南。
任何人都沒有辦法阻止她想救自己父親的心意,任何人都不行!
木南也有些惱怒,“你這個人怎麼那麼不知好歹,我救了你好不好!你先別管你老爹怎麼樣,你先好好看看這裡周圍,你要是過去了,這不是要你老爹親眼看著你死嗎?到時候白發人送黑發人,喪女之痛什麼的,比他現在這幅樣子還要更慘。”
他的話總算是讓徐天愛稍稍冷靜了一些。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適才注意到周圍當真全都是一片荒蕪。而奇怪的是,這裡空空蕩蕩的,竟然只有他們兩個人。
“那兩個人呢?”
“你說謝念卿和蕭笙晚?我不知道。”木南嘆了一口氣,直接坐了下來。
看來傳送陣上的圖騰已經將兩塊地方分割開來,而他們興許傳送到了不一樣的地方。這才是讓木南最為困擾的地方,他不太願意同徐天愛待在一起,先前她施法讓自己變成鴨公嗓的事情他還沒找她算賬呢,如今還要因為心頭血而巴結這個妖界公主……
他怎麼能開心的起來?
作為魔龍谷的少主,他從小就是眾星捧月的存在,哪裡有伺候過別人?偏偏這個公主就是那麼難伺候,還非得要別人伺候!
徐天愛也跟著坐了下來,她拽了拽木南的衣袖。
這樣看起來的話,木南還是比較靠譜的。她涉世未深,除了法術以外對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如今她的老爹就在自己的對面,她自然而然地就想救下他。可是似乎……救下他必須要借助木南。
想到先前木南對自己所說的話,徐天愛臉色一紅,竟有些不太好意思同他說話。
於是她只能將自己的血玉明珠拿了出來,紅色的珠子在自己的眼前微微搖晃,她朱唇輕啟,“小血。”
又喊了兩聲,血玉明珠仍舊沒有任何反應。
木南看不下去,“好心”提醒道,“別喊了,他不可能聽得見的。”
“不可能。”
“你喊破喉嚨他也聽不見,這裡的禁止一切靈物法寶的使用。否則你老爹還能被掛在那裡?”木南嗤之以鼻,“你好歹是個妖界公主呢,怎麼連這些常識都不懂?”
“誰說我一定要懂這些常識?”
徐天愛撇了撇嘴,心中十分不痛快。
這一陣奚落令她情緒低落,她居然沒有心情吵架,而救下自己老爹又是勢在必得的事情,徐天愛理所當然地陷入了沉默。
她不說話更是讓木南陷入了一種極其古怪的煩躁。
他試圖開口,“喂,你生氣了?”
徐天愛仍舊不說話,竟有幾分賭氣的天真。
木南看著她的臉別了過去,有些氣鼓鼓的,竟是說不出的嬌俏可愛。木南於心不忍,便柔聲安慰道,“好了好了,你也別氣了。我剛剛說話口氣是重了點,不過也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想幫你而已。”
徐天愛笑了笑,“幫我?”
語氣卻是說不出的古怪。
能不古怪嗎?她救父心切,可是木南卻一直都在旁邊說著風涼話。而這些風涼話都是她不想聽也不愛聽的。
“對啊,你要是過去的話你就死了,你的父親還得看著你掉下去,多慘啊。”
“你房說八道什麼?”
“我哪裡有房說?你要是走過去的話,你不早就摔得粉身碎骨了?”
徐天愛臉色漲紅,看著兩人周圍的那一圈深淵。其實她自己也知道,剛剛若不是木南拉著自己,自己當真就摔下去粉身碎骨了——木南的確救了自己,可這根本不影響自己生氣。
從小到大,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膽敢指責她的錯誤。
犯傻就犯傻了,裝沒看到不行嗎?
還非得盯著這件事說出來。
“對對對,都是我的錯!我犯傻,我笨,我衝動!你滿意了嗎?”徐天愛一股無名的火就這麼躥了上來,她衝著木南一頓狂吼,就別開臉再也不願意看她。
木南哪裡想到自己的安慰會演變成這個樣子?他好歹也是魔龍谷的少主,從小到大沒有女人敢這樣對他發脾氣的,所以仔細想想,他又心高氣傲了起來。
兩人又是一陣極長的沉默。
木南越想越煩躁,一個人在一旁抓耳撓腮的,故意要搞出極大的動靜。可是徐天愛至始至終就不為所動,他無論什麼樣的動靜,她都懶得抬眼皮看他一眼。
比起發脾氣,木南更受不了的反倒是她的無視了。
尤其這種無視特別特別傷自尊!
於是他實在忍不住,還是先行開了口,“我忽然想起來,你害死了我的妹妹!”
徐天愛身形一怔,不可置信地回頭。
“一碼事歸一碼事,我不小心害死了你的妹妹是我對不起你,不,應該是對不起她,可這管你什麼事!”
徐天愛到底還是回了頭,木南隱隱感覺到了一絲希望。
“不是,我們這樣不說話也不是個辦法,總該想想辦法怎麼出去,你說是吧?”木南挑了挑眉,干脆就在徐天愛的面前拋了個大大的媚眼。如他這樣性子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冷戰了。可是徐天愛雖然看似脾氣不小,但冷戰起來到底還是忍得住的。
他有一種預感,若是自己不先開這個口的話,兩人就真的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坐到天老地荒了。
那可不行!
徐天愛還未開口,木南又接口道,“其實我們兩個這樣倒也沒什麼,只不過你父親就在對面,我們這樣讓你父親一直在對面待著也不是辦法。”
徐天愛點了點頭。
她可以委屈自己,但是絕不能委屈自己的父親!
“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你法術還能用嗎?”
徐天愛點了點頭,可她的法術只能召喚水,水又是抓不牢的東西。而木南的法術又是火系的,兩人的這種法術本就不相容。
想要搭橋已經不可能了。
徐天愛越想越是苦惱,“你好好的學什麼火系法術,到了關鍵時候一點用都沒有。”
木南剛剛對徐天愛建立起來的一丁點零星好感都在這一刻灰飛煙滅,他就從來都沒有見過那麼不講理的女人。他好心好意幫她想辦法,結果還要被她奚落一頓。
“行了行了,我沒有用,你自己想辦法,我也懶得管了。”
與此同時,謝念卿與蕭笙晚果然單獨到了其他地方。他們所在的地方與木南所在之處大相徑庭。若是傳送到了幻境之處,那麼毋庸置疑的,木南所在的地方定是夜,而謝念卿所在之處卻是晝。
她倒在了一個極其炙熱的地方,周圍被一團紅光包圍,尤其像是火烤一般。
她是被熱醒的,而此時蕭笙晚卻還未醒。
謝念卿動了動唇,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幾乎快要冒煙一般干澀得發緊。這種干澀讓她連話都說不出來,她起身之後便想喚醒身邊的蕭笙晚,可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身滾燙,濡濕一片。
全是汗水。
她下意識地看向四周,火紅的一片,如同置身於火場之中。而這些火仿佛永遠都沒有燃燒殆盡的那一天,明明沒有任何人東西燒著,卻滾燙得毫無緣由。
她又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蕭笙晚,只怕他再不醒的話就會變成一只烤狐狸了。
思及此,蕭笙晚卻忽然動了動眼皮。沒過多久,他就醒了。醒來的第一眼便是尋找謝念卿的下落,幸而謝念卿就在他的身邊,他微微松了一口氣。
“你沒事吧?”
謝念卿搖了搖頭,她只是嗓子很疼。
蕭笙晚起身,適才發覺周圍全是火光,而謝念卿滿頭大汗。相比她,自己反而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燥熱。謝念卿脫了一件外套,扔在一旁,一言未發。
而蕭笙晚卻皺眉看向四周。
火紅色的光芒充斥著周圍,如炙烤一般。
“這裡是什麼情況?”他皺眉問道。
卻發覺謝念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仍是搖頭。
蕭笙晚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他走到謝念卿的面前,關切詢問道,“你怎麼了?”
謝念卿仍是搖頭。
他的手指微微一動,謝念卿頓時覺得自己的嗓子清涼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氣,臉頰滾燙地看著四周,“這裡全是火,熱死了。”
“你該不會是看上我了,不想承認吧?”
謝念卿很快理解了他話裡的意思,他嘴角揚著戲謔的笑容,可是臉色依舊白皙,冰肌玉骨絲毫不變。反觀自己,頭發全都被汗水濡濕,因為忍受不了,她還脫下了自己的外套,露出細膩的肩膀。
她倒是無所謂,在現代的時候誰都是那麼穿的。
但蕭笙晚忍受不了,他的視線在她的身上游離,很快就連他的雙眸都似乎點上了一把火。謝念卿的身材實在太過火辣,尤其越看越讓人有一種無法抗拒的誘惑與衝動。而此時,眼前的女子還毫不自知,指著自己微怔發問,“你怎麼突然間也熱了?”
蕭笙晚默然。
他絕對不是因為周圍才熱的,而是眼前之人在他的心裡點了一把火。
蕭笙晚下意識地往後微微挪了一步,謝念卿的朱唇開合之際,更是讓他心裡有一股難以忍受的燥熱。他苛求她的身體,在火光的印襯下,她白皙的肌膚如同沙漠中的綠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