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夢境

   然而當她退後一步之時,軒凝卻又抵住了她的身形。

   謝念卿疑惑回頭,卻聽軒凝的聲音在自己的耳畔出現,“不要躲避,他既然是你的心魔,那你就必須正面應對他。”

   謝念卿微微一怔,心裡卻越發迷茫起來。

   她該用什麼樣的心態來面對他?

   可是軒凝又逼迫自己面對他,於是謝念卿就順理成章地沒了方向。自從得知自己心底裡對蕭笙晚有一種特殊的感情之後,謝念卿就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了。

   更何況眼前的蕭笙晚還是假的。

   即便軒凝的手掌抵著她的後背,她仍是下意識地抗拒,“你要我怎麼面對他?”

   “以平常心來面對便是。”軒凝說得模棱兩可。

   謝念卿心中更是疑惑。

   她怎麼知道什麼是所謂的平常心?

   尤其是面對這樣的蕭笙晚。他的周身仿佛都圍繞著一道極其陰暗的情緒,而這種情緒讓謝念卿心裡無比低沉。他心裡究竟有什麼樣的想法?他的心裡究竟有什麼無法忍受的故事?既是在夢中,那又究竟是誰的夢境,究竟是她的夢,還是蕭笙晚的夢?

   軒凝似乎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低沉地解釋道,“這裡是你的夢境,而你的心魔就是他。”

   她微微愕然,回頭看了一眼軒凝。

   她的心魔,為何是這樣的蕭笙晚?

   當然,這其中答案軒凝就不得而知了,既然是謝念卿的夢境,那麼其中的因果緣由怕是都只有謝念卿自己知道。

   謝念卿看向自己正前方的蕭笙晚,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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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倒是眼前的蕭笙晚先開了口,“回去吧……離開這裡,離開妖界。”

   謝念卿的雙眸微微放大,這不是她與蕭笙晚分別時他所說的話麼?難道從那一刻起,她的心境就偷偷被人入侵,埋下了不可磨滅的種子?

   不,不可能。

   有些地方不太對勁,即便謝念卿根本說不出究竟是哪裡不對。

   可她直覺事情本不該是這個樣子,她知道,蕭笙晚不會有如此蒼涼的時候。甚至,夢境也不該有如此逼真的情況,眼前的這一切就好像是先前的情況重新出現似的。

   而謝念卿心裡實在有些不太舒服。

   蕭笙晚所說的話對她來說是一種傷害,讓她離開這裡更是幾乎令她有些無法忍受。謝念卿心裡漸漸湧起一股惱怒之意,她雙手握拳,低頭之際,不知道何時自己的周身已經漸漸蔓延出了一道黑氣。黑色的雲霧如同一條黑蛇,纏繞在她的周身之處,如同鎖鏈一般。

   與此同時,軒凝的聲音在謝念卿的耳邊出現。

   他的嗓音低沉,甚至還帶了幾分關切的凝重,“夢境之中總能看到一些你本來看不到的東西。”

   謝念卿看著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鎖鏈,豁然開朗。

   若是夢境之中情景再現,那麼此時她身上所出現的鎖鏈必然是所謂的心魔鑽了空子的時候。她雙眸驀然變亮,下意識地多了幾分洞明。

   若是如此的話,倒也好辦。她全然是因為蕭笙晚的那句話而生出了心魔,那麼她只要針對這句話——

   可是事情哪有她想像中的那麼容易?

   她試圖想要不去在意他的話,可是事實上這卻並不是一件極其容易的事情。談何容易?她明明對許多事情都不在意的,但是蕭笙晚讓她離開要接,卻讓她心生不安。

   她忽然有種自己被拋棄的凄涼錯覺。

   軒凝見謝念卿神色微變,心裡也頓時清明了一些。

   “你若是想要徹底根除心魔,就要想辦法讓自己對此事改觀。”他沉聲提醒,比起原來竟多了幾分肅穆之感。

   謝念卿頓感自己額頭有些發暈,便極其突兀地嗤笑一聲,“廢話,你說的我會不知道?可若要當真那麼容易,也不可能會被這個東西給纏上。”

   而眼下最大的問題是,這團黑氣想要處理掉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更重要的是,謝念卿的通靈珠毫無任何反應,她即便想要來硬的,怕是也沒有那麼輕而易舉了。

   軒凝神色微微凝重,竟有幾分在替謝念卿擔憂之意。

   謝念卿似是有些感覺,卻沒有將此事點破,而是全神貫注地望著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黑氣鎖鏈。眼前的蕭笙晚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而周圍的一切景像都開始變得模糊……

   感覺到這些變化,謝念卿不自覺地更多了幾分慌張。

   她回頭看向軒凝,“這是怎麼回事?”她明明什麼都沒做,可是周圍的一切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就是你所看到的這麼回事。”

   謝念卿翻了個白眼,“你說的不是廢話嗎?”她要是看得懂是怎麼回事的話,怎麼可能還會反過來詢問軒凝?

   “蕭笙晚不見了。”

   “這樣最好,如今你需要對付的,是纏住你不讓你離開的東西。”軒凝的手微微抬起,他的手在觸碰到謝念卿身上的黑氣鎖鏈之時,卻忽然透了過去,他的手指在黑氣之中,如白玉一般卻並沒有染上半分的風埃。

   謝念卿看著微微一驚,她也學著軒凝將手指穿過纏繞自己的那層黑氣鎖鏈,然而她卻感覺到了一陣冰涼的觸感,觸手可及,並且穿不過去。

   這一刻,謝念卿算是明白了。

   看來如今想要解開這身束縛,靠別人的力量幾乎毫無作用,看來,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了……

   與此同時。

   木南蹙著眉頭,有些擔心的看著懷裡的徐天愛,該不會真的被他打死了吧?

   自己算正當防衛,要是她真的死了,這鍋他可不背。不過應該也不至於,畢竟她妖力那麼強。

   這麼想著,木南把徐天愛抱起來,打算把她帶出這幻境找蕭笙晚想想辦法。

   可誰知他剛踏出一步,身上突然劇痛起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不得不停下動作。

   “怎麼了?不是要救我麼,快帶我走啊?”

   懷中的徐天愛重新睜開雙眼,悠閑地在他懷裡蕩著修長白皙的雙腿,一臉詭計得逞的驕傲。

   “心軟可不是一個男人的所作所為哦。”

   徐天愛笑嘻嘻的看著表情復雜的木南,手中還握著一束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細針。

   “你這個女人,居然暗算我!”

   徐天愛無所謂的揮了揮手,絲毫不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覺得有什麼不妥。她好整以暇的看著依舊抱著他一動都不敢動的木南說,“看來,你是真的很擔心這個叫‘徐天愛’的女人啊?”

   “你什麼意思?”

   徐天愛從木南的懷中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風土,站直身體。可是再等木南看清她的臉時,卻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張從未見到過的陌生面孔。

   她尖長的耳朵暴露了身份,一眼就看的出她是一個妖界女子,只是不得不說那張嬌艷的臉龐絲絲嫵媚,確實勾魂懾魄。

   若是她在人界定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現在卻似誤落凡風沾染了絲絲風緣的仙子般能令所有男人都遽然失了魂魄,一絲絲的銀發在風中微微飄揚,淡淡的郁金香的香味從身上散發出來,引出無窮的遐想。

   該死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自己再怎麼小心居然還是中了幻術。

   木南用力甩了甩腦袋,他生怕這味道又是哪種毒物,畢竟現在自己渾身動彈不得,萬事更得小心才行。

   他咬牙切齒的看著面前的女子,恨恨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我是公主啊。”女子聳了聳肩,仿佛在逗貓一樣,撿起一根草謝,戳著僵立在原地的木南。“喂,你是人類嗎?”

   木南瞥了她一眼卻不說話,誰讓她暗算他來著,這傳出去他多沒面子啊。

   然而他這一瞥卻瞥見女子腰間綁著的一個玉佩,一個“幻”字赫然印刻之上。

   “你是幻妖?”

   “咦?你怎麼知道?”女子警惕的看向木南,她們這個種族由於人脈稀少,幾乎從來不在別的種族面前出現,能認出她們身份的人確實少之又少,她狐疑的問道:“難道你真的是那邊派來抓我們的?”

   那邊?木南雖然不知道她指的是誰,但是他知道反正自己不是,於是心中稍許安定下來。即使幻妖妖力特殊,可如果傳聞都是真的,那麼自己的處境也並非會有什麼危險。

   傳說幻妖是可以最直接反應出人們內心欲望的一種妖。人們只要與他們面對面,他們就能幻化做人類心底最赤裸想要的事物或者人。

   人心永遠都是最可怕的東西,於是這便是幻妖的特殊之處,許多心有不軌之人都妄想得到他們來換取至高的地位。可惜幻妖們天性不愛參與世俗之事,是以很少被人發現。

   很顯然,這只幻妖怎麼看都只是一直在戲弄自己而已,既然她不想傷害自己,那麼就說明幻妖確實是喜愛和平的一族。

   木南神色翻轉間,便有了脫身的主意。

   “我只是恰好路過而已,你說誰要來抓你們啊?”

   “還不就是那些壞人。”幻妖說著眉眼間浮上一股惱怒之色,“說什麼要跟我們合作稱霸天下,真當我們幻妖好騙麼?”

   木南好笑的看著她,確實很好騙,自己一問就什麼都說出來了,該說幻妖笨呢還是單純?

   似乎察覺到自己說的太多了,幻妖柳眉倒豎,嗔道:“反正你就要死了,知道再多也沒有用,拿命來吧!”

   “哎,等等!”木南阻止她立馬要襲來的攻勢,擺出一副要講道理的樣子說,“可是我不是來抓你們的呀,你這樣冒冒失失的打死我,要是傳了出去,你們幻妖可就變嗜血暴力的壞妖怪了。”

   “我……”幻妖楞在原地,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確實族長一直都告訴她,幻妖與人類的交往模式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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