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殘卷

   每一次那孩子被送回來的時候,一條漂亮的尾巴都是傷痕累累的模樣,她就躺在隔壁的營養艙裡,軟若無骨的小手趴在玻璃上,溢滿淚水的眸子看著她,無聲的說著“救我。”

   為了提取出美人魚的基因,把人魚的基因放在人類的身上,實驗結果就是為了讓人類的女子擁有美人魚一樣永駐的青春,然而,這項實驗最後是以失敗告終的。

   因為那條七歲的美人魚最後死了,死在冰冷的實驗室中,死在那些惡魔的手中!

   “你怎麼了?”蕭笙晚察覺到她身體微微顫抖,最關鍵的是她的手指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胳膊,那力道,蕭笙晚整條手臂都開始不過血了。

   “嗯?”謝念卿回過神,眨了眨眸子,笑著問道:“你說,這些人把她們買回去,她們會怎樣?”

   蕭笙晚看著她淚光閃爍的雙眸,吐出兩個字:“會死。”

   人類成為一方霸主,其它的種族都會變成人類的奴隸,她們的下場顯而可見,這些買走他們的人是為了新鮮感,當新鮮感消失後,這些半妖的下場只有一個,被當成垃圾一樣丟棄。

   謝念卿深深吐出一口氣,成為異類,並非她們能決定的,為什麼就不能和平共處?為什麼一定要傷害她們?

   “這個世界,對異類永遠都是不公平的。”

   蕭笙晚搖晃著食指,笑容邪魅:“不,你錯了,只有成為異類中的佼佼者,便可一手定乾坤!”

   “一手定乾坤?”蕭笙晚的那句話在謝念卿腦海中久久不息,待謝念卿回過神來時,十位黎族的半妖女子都被競拍結束。

   每一個黎族半妖女子的價格都競拍上了天價,她凝望著在坐的這些人,他們最不缺的恐怕就是財力了。

   不知為何,沒有了一開始來一品堂濃烈的興趣,反而覺得這裡讓她很壓抑。

   今晚拍賣的東西,並不多,前面這些都只是在為最後的重頭戲鋪墊而已。

   “各位,接下來要競拍的東西,就是今日的壓軸物,藏寶圖殘卷。”張掌櫃舉起右手,右手手掌攤開,嗖的一下,在他的掌心上冒出來一個黑色寶匣。

   那寶匣的身上是張老色彩的圖文,上面的字反而像是經文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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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散落在各個角落的人都在這個時間給張掌櫃發射出信號,張掌櫃手指一下一下順著自己的房須笑容可掬道:“我們堂主有令,今日的藏寶圖殘卷將贈送給在座的有緣人。”

   “贈送?”

   “竟然會有這等好事?”

   一開始所有人都以為這壓軸的藏寶圖殘卷一定會被人競拍上天價,然而一品堂卻出其不意地給了眾人一個響亮的耳光。

   不要錢!

   竟然贈送!

   財大氣粗的一品堂,到底想要玩什麼?

   謝念卿與蕭笙晚很是默契地對視一眼,然而蕭笙晚聳肩,表示自己也猜不到這一次一品堂的目的是什麼。

   就在所有人,翹首以待,想要看一看這所謂的藏寶圖時,張掌櫃玩的一手好心跳。

   他抓住了人們的好奇心,越是想看,就越讓你看不真切。

   盒子一點一點打開,另一只手伸進那個寶匣裡面,隨後終於拿出來一塊羊皮殘卷一樣的東西。

   “既然是贈送,那麼我就拿走了。”

   那冷漠的聲音驀然在整個一品堂內響起,緊接著從上空緩緩飄落下潔白的雪花。

   剎那間,時間都靜止了一樣,在這個炎炎夏日的夜裡,所有人仿佛被傳送去了極寒之地,冷的人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那些雪花以緩慢的速度漂亮,然後嗖的一下雪花的形狀變大,在場的所有人視線裡雪花如鋒利的暗器一般朝著他們的眼睛襲來。

   然而就是短短幾秒的時間裡,一抹藍白相間的聲音快如閃電,待所有人回過神來時,張掌櫃手中的羊皮殘卷還有那寶匣盒子都消失了。

   不僅如此,人群中突然有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我的寶圖不見了!”

   “該死!”

   “是白無常相宜 !”

   “是他盜走了藏寶圖!”

   “砰!”那些人憤怒的聲音剛炸開,還在空中緩緩飄落的雪花卻突然炸開,整個世界一片黑暗,一時間整個一品堂內狼狽不堪,人群開始變得擁擠。

   只因為那一句“是白無常相宜 。”所有人都害怕死在他的手下,又成為一個還未看清面容就去見閻王的人。

   “是他!”

   鳳鳴直接從窗戶飛身而出,她的速度絲毫不比相宜 滿,同樣,追出去的還有二樓的雅間那一抹青色與一抹銀色。

   謝念卿趁亂離開座位,只是剛走了沒幾步她的手腕就被人抓住。

   黑暗中,蕭笙晚就在她的身後,都能感受到他噴灑出來的氣息。

   “去哪?”蕭笙晚在察覺身邊人不見的那一刻,就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他心中有強烈地不好預感。

   然而謝念卿還來不及開頭,就有幾道身影朝著這邊衝了過來,她被蕭笙晚抓著的手腕也被人撞開,緊接著被衝散。

   不僅是相宜 ,謝念卿還感受到了另一個人的氣息。

   師父!

   她師父也在這裡,並且目睹了今夜一品堂的全過程。

   一品堂的安全系統是頂尖的,相宜 造成的破壞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一切都恢復了,當燈光照耀起來的那一刻,一品堂內滿目狼藉,那些佯裝要逃命的人以最快的速度順走了一品堂的一些值錢物品。

   然而,一品堂內,所剩之人,早已寥寥無幾。

   “一群廢物!”

   張掌櫃捂著自己的左手坐在椅子上勃然大物,他左手的手腕上鮮血溢出,血液彌漫了他一雙手。

   “掌櫃的,您受傷了!”

   守衛見張掌櫃那還在滴血的手腕,一個個對那白無常更是忌憚了幾分,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僅從眾人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盜走了一品堂的寶物,而且還傷了張掌櫃!

   張掌櫃氣的渾身發抖,他咬牙道:“其它的殘卷呢?”

   負責這一次行動的守衛立馬上前一步道:“屬下等人已經找到了殘卷持有人的下落,但是卻發現他們身上的圖也是假的。”

   “究竟是誰走漏的風聲?白無常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張掌櫃雙眸浮現出濃濃殺氣,這次事情只有他一品堂的子弟們知曉,所有行動全是他一手策劃,那相宜 到底是從哪裡聽到的風聲?

   “阿嚏!”

   一品堂後院的倉庫門前,兩個守衛同時打了噴嚏,二人全神貫注地留意著四周,一人嘀咕道:“奇怪,明明是六月天,我怎麼突然覺得好冷?”

   “我也是。”

   這倆人恐怕做夢都沒有想到,就是因為他們心中有些不滿同僚都去執行任務,而他倆則是留下來看門,一時口快抱怨了幾句,卻導致今夜張掌櫃的計劃失敗的主要原因吧!

   “給我展開天羅地網!別人怕他是勾魂司中白無常,我一品堂可不怕,竟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盜走我一品堂的東西,那他就要付出代價!”張掌櫃憤怒起身,臉色陰沉,他是距離最近的那個人,但是只能看見一根鳥毛從自己眼前劃過,然後那羊皮殘卷還有寶匣盒子就消失了,不僅如此那看似無害的鳥毛落在他的手腕上,盡然直接廢了他的筋脈。

   這一口惡氣,讓他怎麼咽下,讓他以後在一品堂怎麼抬頭見人!

   皓月當空,晚風徐徐,鐘鼓樓最頂尖的位置上,白衣藍衫的身影居高臨下的望著一品堂出動的勢力。

   相宜 轉動著手中的寶匣盒子,那雙如汪洋大海的眸子一片沉靜。

   下一刻,身後傳來女子嫵媚撩人的聲音。

   “好久不見,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白無常相宜 ,如今竟然也干起了偷雞摸狗的事情。”鳳鳴抬眉,話音落下後,一聲譏諷的笑聲在黑暗中久久不息。

   然而,眼前的人並未搭理她。

   鳳鳴面色一冷,隨即出手朝相宜 的後背襲去:“東西交出來!”

   相宜 身形一閃,瞬間與鳳鳴交替了一個位置,面具上那雙平靜的眸子看向眼前的鳳鳴時,他鄙夷道:“不是所有人穿白衣都如他那般,你髒了這顏色。”

   鳳鳴停下動作,笑的花枝亂顫。

   “清風要是知道,他死對頭這麼誇他,九泉之下也會笑出聲吧。”笑容凝結在臉上,鳳鳴朝著相宜 伸出纖長的手指:“東西交出來,不要讓本攻說第三遍!”

   相宜 把玩著那寶匣盒子,他腳尖站在鐘鼓樓的琉璃瓦上,衣袂飄飄,好似只要他伸手,便可摘下頭頂的星辰一樣。

   然而對於鳳鳴的威脅,相宜 絲毫不放在眼裡,他垂眸凝望著手中的寶匣盒子,自顧自說道:“讓我猜一猜,你們都想得到這副寶圖,難道這寶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法寶?”

   “神兵?”

   “還是……”相宜 轉動著脖頸,視線如刀看向鳳鳴,他的聲音漫無邊際,一字一句飄蕩在鐘鼓樓上,飄進鳳鳴的耳朵裡。

   “帝後的墓穴。”

   那飄逸的聲音徒然消失在視線裡,鳳鳴握緊了長袖中的手,他是怎麼知道的?

   黑暗中,一直在暗處觀看著鐘鼓樓上的梅落與金瑤二人對視一眼,梅落摸了摸身邊老虎的頭,溫柔的語調說道:“相傳帝後在世時,帝君便為其修建了皇陵,皇陵修建成功時,所有人一夜之間都消失在了世間,傳言是成為了守陵人,直到帝後仙逝,都沒有人知道皇陵的真正所在地。”

   金瑤垂眸,她白皙的臉上是一種病態的美感,她聲音空靈,一風不染。

   “有人來了。”下一刻,倆人便消失在原地。

   謝念卿左顧右盼,月色下,她的身影被拉的長長的跟隨在身後,四周是密不透風的高牆,周圍靜的蟬鳴聲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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