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進階

   謝念卿猛地睜開眼簾,入目就是一條白玉般的手臂,那手臂上還有一道血口,血液順著那道傷口流出然後流入自己的口中。

   謝念卿剛要掙扎著起身,就被曉清風一手壓住了肩膀。

   “嘶!”

   好死不死的,正好壓在她受傷的地方,疼的謝念卿倒吸一口涼氣。

   “別動。”曉清風的聲音永遠都是那樣的溫和,如一杯陳年佳釀,讓人沉醉。

   謝念卿聽話的躺著沒有在掙扎著起身,他的血一滴一滴沒入自己的口中,詭異的是她身體的痛感在漸漸消失,不僅如此之前被穿破的傷口也在快速的愈合。

   待一切都做完後,曉清風收回自己的手腕坐在一旁,還是用一條白布包裹著傷口。

   “師父……”謝念卿喉嚨滾動,嘴裡還殘留著他鮮血的味道,如果說一開始是被迫拜師,那麼現在,謝念卿對曉清風的態度從一開始的抵觸,警惕,到現在接受,尊敬。

   “這次你雖成功突破,但切記不能心急,有的人遇上瓶頸一輩子再無突破的希望,你年紀尚小,有的是時間。”曉清風一邊包扎著自己的手腕,一邊說著,他一抬手,那雙深邃溫柔的雙眸好似要把人吸進去一般。

   “徒兒知道了,多謝師父出手相救。”過程雖然有些驚險,但是好在成功從築體境提升到煉神境,謝念卿能感覺自己整個心境都不一樣了,神識散開,方圓百裡哪怕是草木隨風搖曳的都能清晰感受到。

   謝念卿依舊保持著平躺的姿勢,她眼神下移,發現身上穿的依舊是那件破爛的衣衫,內心莫名松了一口氣。

   耳邊傳來滴答滴答的水聲,謝念卿這才開始打量起四周來,這依舊是一個洞內,但是四周無比寬敞,她躺在水上的一塊巨石上,頭頂上方是下垂的蔓藤,整個洞內幽靜且安逸。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謝念卿舔了舔唇,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曉清風血的功效。

   她坐起身,手指在腰間摸索了一番,卻發現腰上空空如也!

   “再找這個?”曉清風把一旁的寒冰玉扇拋了過去。

   謝念卿立馬接住,思忖一番後,還是決定把心頭的疑惑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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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是想讓徒兒告訴世人您還活著?”相宜 說過,這是曉清風的貼身之物,可是在拜師時他卻把這寒冰玉扇送給自己作為拜師禮。

   當時的謝念卿根本就沒有想過這把玉扇會給自己帶來這麼多的麻煩。

   “為何這麼說?”

   然而,曉清風卻一副不解地看著她。

   謝念卿想要從他眼中看出什麼,可是卻發現那雙鳳眸如無底洞,一旦對視就要把自己吸走,更別提看出什麼了。

   謝念卿眨了眨眼睛,把近日來發生的事情全部告知曉清風,特別是把看見三大殿下大打出手的畫面,繪聲繪色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師父。”謝念卿雙手托腮,一副難以啟齒的看著坐在藤椅上在擦拭著一把玉笛的某人。

   “嗯?”曉清風微微挑眉,“小丫頭,想問什麼就問吧。”

   “什麼都可以?”對於他對自己的稱呼謝念卿絲毫不計較,反而是揚起唇角,笑容立馬在臉上擴散。

   “嗯。”曉清風頷首點頭,對她寵溺的很。

   謝念卿沒有了最初在曉清風面前的拘謹,反而多了幾分輕松愜意,她嘿嘿一笑,帶著八卦地口吻問道:“那三位殿下中,可有師父心儀的女子?”

   說完,不等曉清風答復,謝念卿自顧自繼續說道:“二殿下梅落,儀態萬方,跟師父不是很搭,四殿下鳳鳴,嘖嘖,那個女人簡直就是尤物,喜歡先下手,一看就是喜歡主動不喜歡被動,而且聽她的話,對師父占有欲極強,至於那位七殿下金瑤……”

   一想到那個如冰山美人一樣的女人,不知為何謝念卿竟然有些心疼她。

   擦拭著玉笛的手猛地一頓,垂首的曉清風好似被人施展定身術一樣,愣在那兒一動不動。

   這廂謝念卿搖了搖頭,帶著幾分憐憫的口吻說道:“靜,總覺得她下一刻就要消失一樣,跟師父……”

   “跟為師沒有半點關系。”曉清風抬頭微微一笑,“在帝國的殿下們眼中,權利,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謝念卿察覺到曉清風有些不對勁後,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權利,地位,害了多少人。

   悠揚的笛聲響起,在山洞中有著空靈的美感,笛聲婉轉,謝念卿從中聽到幾分凄楚,那一襲如火的紅袍在這一刻竟有些灼眼。

   師父,在難過。

   錚!

   琴聲劃破夜空,庭院裡,琴弦在金瑤的指下發出聲響,琴聲帶著肅然的殺意,那灰冷的眸子裡,終於蘇醒過來,手指快速撥弄琴弦,每一聲都好似在發泄一般。

   遠處的梅落無奈地嘆息著,曉清風的死,至始至終都是金瑤的心結。

   城主府中,風吹起珠簾,藝妓在彈奏,舞姬在翩翩起舞,亭台樓閣裡歌舞升平,鳳鳴的斜躺著,小倌倚在她身旁一杯一倍倒著美酒。

   “殿下,您醉了,不能再喝了。”黃殤站在一旁,這樣的場面本是他常做的事情,可是這一刻如一個旁觀者看著鳳鳴殿下左擁右抱的摟著兩個青樓小倌醉生夢死,他竟然起了殺念。

   “倒酒。”鳳鳴好似沒有聽到黃殤的話一樣,食指挑起左邊小倌的下顎,她臉頰緋紅,吐氣如蘭,雙眼迷離,下一刻對著那小倌的薄唇吻了上去。

   那一個輕微的‘風’字,淹沒在長吻中。

   該死!黃殤惱羞成怒,奈何又不能發作,只好氣的把剛送進來的一壇酒揭開封口對著嘴就咕嚕咕嚕灌了下去。

   夜深了,昏暗的客房角落裡,木色的身影蜷縮成團,他發絲凌亂,全身上下瑟瑟發抖,衣衫半敞,今夜十五,月圓之夜!

   那原本干淨的雙手上已經長出銀色的毛發,指尖也變得尖銳無比,他一下一下用尖銳的利爪劃開自己的胳膊,然後吸食著自己的血液,只有這樣才能緩解體內那股躁動的力量。

   作為一個半妖,月圓之夜,就是磨難日!

   “啊!”

   當那道力量不受控制時,痛苦的嘶吼聲如同宣泄一般叫了出來。

   房門被外力撞開,紅纓衝進房間,屋內靜悄悄一片,空氣中還殘留著血腥味,紅纓來到角落蹲下身,指腹沾上地板上的血跡放在鼻翼下方嗅了嗅。

   “獸血?”然而下一刻一道黑影籠罩在她身後,一記手刀劈下,紅纓還來不及轉身脖頸後傳來痛楚,雙眸一翻便失去知覺,身體朝後傾倒下去。

   謝念卿是伴隨著笛聲睡去的,待她醒來時,沒有冰冷堅硬的石頭,也沒有滴答滴答的水聲,她躺在自己客棧的客房裡,曉清風的身影早已不見。

   起身下床,換上干淨的衣裳後,剛拉開自己的房門,對門蕭笙晚的房門也正好拉開,依舊是那風度翩翩的樣子,就是雙眸多了些紅血絲,再看蕭笙晚梳的發亮的黑發不忘調侃道:“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是准備找個好人家嫁了麼?”

   蕭笙晚依靠在門柱上,雙手環臂上下打量了一番謝念卿後,搖頭一臉惋惜道:“可惜啊可惜。”

   謝念卿挑眉,有些疑惑:“可惜什麼?”

   “可惜你小小年紀竟有一顆嫉妒之心,你若是嫉妒我比你好看就直說嘛。”蕭笙晚咧嘴一笑,在配上那一口白牙,表情賤嗖嗖的讓人牙癢癢。

   謝念卿嘴角抽搐,決定無視他,“紅纓呢?”

   蕭笙晚攤手,一臉無辜樣。“我剛醒。”

   謝念卿隔壁的房間就是紅纓的房間,房門輕輕一推就開了,謝念卿有些奇怪,進去後,發現紅纓還在床上躺著。

   察覺到陌生氣息的靠近,紅纓猛地驚醒,睜開眼簾就看見謝念卿俯身於她對望,蕭笙晚則是靠在窗前啃著蘋果。

   紅纓那凌厲的目光落在蕭笙晚的身上,昨夜,她明明看到了什麼,但是卻被人打暈了。

   見紅纓醒來,謝念卿也不寒暄,直接切入正題,笑道:“你醒了,收拾收拾准備走吧,蕭笙晚已經備好了馬車,我們今天就出發送你去白月山莊。”

   “好。”雖然對昨夜的事情還有些懷疑,但是一聽謝念卿主動要求趕路,紅纓也不再多想。

   此番前往白月山莊,山路嶇崎蜿蜒,行人漸漸稀少,眼下正逢晌午,烈日當頭,車的咕嚕聲在山路上留下一圈又一圈的痕跡。

   然而,在前面帶路的並不是馬兒,而是那頭貪吃的小毛驢,只不過比之前多了一個簡陋的車篷而已!

   坐在前面趕路的人頭上戴著鬥笠,身上是玄色披風,帽檐壓低看不清他的五官。

   布簾被手指從裡面挑起來,紅纓從裡面探出頭語氣透著濃濃嫌棄之意,對著打盹的某人道:“這就是你准備的馬車?”

   這哪裡是馬車,明明就是驢車!

   帽檐微微往上抬了抬,俊逸的車夫正是蕭笙晚,他打了個哈欠,語氣慵懶道:“有就不錯了,你若是挑剔大可以下去自己走啊,只是這荒山野嶺的,你一個大姑娘遇上劫匪就危險咯。”

   紅纓冷哼,反擊的話還未說出口,小毛驢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緊接著四周的灌木叢中跳出來一群人凶神惡煞的土匪把他們圍在中間,為首的男人嘴裡叼著一根草,肩上的大刀插在地面,抖著腿,輕蔑地看著眼前的‘獵物’道:“打劫!”

   那雄厚的嗓音,宛如平地一聲雷在安靜的林中響起。

   謝念卿跟紅纓幾乎是神同步倆人齊刷刷朝著蕭笙晚看去,有些人的烏鴉嘴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

   望著周圍那一群攔路的土匪,一個個人高馬大,手臂上都有蛇頭的刺身,蕭笙晚抽搐著嘴角,他只是隨便說說而已,沒想到真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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