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相聚

   “徒兒什麼時候學會說謊了?”曉清風臉上沒有失望的神色,那攝人心魂的雙眸反而斂起幾分笑意,他伸出手一臉寵溺的揉了揉謝念卿的腦袋,邪魅撩人。

   掌心覆蓋在自己頭頂的那一刻,謝念卿耳根噌的一下就泛紅了。

   她不喜歡人的觸碰,但是每一次曉清風對她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她毫無抵抗力!

   櫻花樹下,謝念卿坐在石頭上,曉清風蹲在她的面前,小心翼翼地給她的胳膊接骨。

   “嘶!”因為自己接錯位,現在又要被重新弄斷然後在接骨,整個過程謝念卿只是緊緊地咬住唇瓣,眉心緊蹙,並未尖叫半聲。

   “若是疼,就叫出來。”曉清風見她忍的難受,抬起頭望著她慘白的小臉蛋出聲說道。

   “不疼,師父你繼續不用管我。”謝念卿為了證實自己真的不疼,還咧嘴一笑,只是她這張臉蛋上還頂著謝若瑩那張醜陋的假面,表情別提多怪異了。

   曉清風沒有在遲疑,幾乎就是在謝念卿笑出來那一刻就把她骨頭給接上,一瞬間謝念卿的笑容就凝結在臉上,真的好疼!

   “坐在這裡別動,為師馬上回來。”曉清風微微蹙眉,看著謝念卿這一身傷叮囑一番後便起身朝著樹林裡走去。

   謝念卿坐在櫻花樹下目視著曉清風遠去的北影,她垂眸看著自己的胳膊,胳膊有些紅腫,肩頭的衣衫也被石頭的棱角劃破,她一時間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為何,每次都要被曉清風撞見她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啊?

   曉清風再次回來時手中拿著幾株草藥,他蹲在河岸邊把草藥洗干淨後一邊朝著謝念卿走來,一邊把草藥放在掌心裡,用力一壓草藥就變成了藥汁。

   冰冰涼涼的藥汁貼在自己的傷口處,綠色的藥汁剛沒入傷口,他就用指腹把散落的藥汁擦拭干淨。

   謝念卿眨了眨眼睫,曉清風的容顏近在咫尺,她能感受到曉清風呼吸出來的氣息,還有他認真的神態,真的,想不動心都難。

   “好了,你活動一下試試。”曉清風起身指腹上被綠色的藥汁染了色,然而他卻絲毫不在意。

   謝念卿視線從他的指腹移開,聽話的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確實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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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師父。”看著如同仙境一般的地方,謝念卿疑惑道:“師父,這裡不會就是白月山莊的禁地吧?”

   “嗯,這裡才是白月山莊真正的禁地,是歷代莊主修煉的聖地。”

   這哪裡是禁地啊,跟之前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簡直就是仙境!

   白月山莊的莊主們還真是會嚇唬人,把這裡傳的跟地獄似的,禁止人入內,結果自己一個人在這裡面用最好的天地靈氣!

   曉清風伸手取下謝念卿頭頂的花瓣,風吹起他的發絲,整個人宛如畫中仙一般,謝念卿急忙轉移視線,故作鎮定道:“那師父您是怎麼進來的?”

   她只知道曉清風追著金瑤梅落而去,卻沒有想到在危難關頭即使出現救自己的人竟然是他。

   “追她們二人進來的。”

   師徒倆人一前一後走著,謝念卿心卻微微抽搐了一下,不知為何,聽了曉清風的話她不開心。

   “那師父可有看見白夫人?”謝念卿這才驚覺,還有一個最大的隱患不見了!

   曉清風搖頭,卻見謝念卿低咒一聲:“糟蹋,不能讓這個女人逃了!”

   於是謝念卿跟曉清風開始在禁地內搜索宋月如的下落!

   謝念卿綁架白夫人進了禁地的消息在白月山莊傳開,白如齊勃然大怒,就連主動選擇關禁閉的白如是在聽到自己夫人出事時也強行出來了。

   而白泉則是把謝若瑩弄傷娘親的事情加油添醋說了一番,白如是氣的直接讓他寫下休書,派人送去了繽紛城。

   當看著休書離開白月山莊,白泉整個人都輕松了,他終於可以擺脫謝若瑩這個醜八怪了!

   一時間,白月山莊好不熱鬧。

   五殿下驚鴻則是一副旁觀的樣子,淡定的看著這對兄弟展開內鬥,入夜他早早的休息,忽聞窗外傳來動靜,本該睡著的人卻在這個時候出了聲。

   “門開著呢。”驚鴻的聲音透著幾分憔悴,說完推開了一角的窗戶沒了聲音,反而是房門被大開,一身木衣的少年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蕭笙晚打了一個響指,驚鴻室內的燭火便亮了起來,床上的男人靠著床頭坐著,那一雙洞察天機的眼眸直視著走來的人。

   “看來你等我許久了啊。”蕭笙晚調侃著進來,臉上是紈绔的笑意。

   他徑直走到驚鴻的床頭,見他這副病態的模樣雙手環臂摩擦著下顎蹙眉道:“幾月不見病情怎麼又加重了?”

   驚鴻笑了笑,把手中的書籍放到一旁後,仔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來。

   “比以前更加油光滿面了,看來最近沒有吃什麼苦頭。”

   蕭笙晚挑眉,臉上的神情頗為得意道:“那是,這白月山莊的伙食好著呢,特別是那池塘養的魚,差不多要被我吃完了。”

   “你啊。”每次只有在他面前,驚鴻才會笑的毫不掩飾,然而下一刻笑容卻僵硬在臉上,整個人痛苦地咳嗽起來。

   蕭笙晚急忙為他順著後背,責備道:“身體不適就不要出來,明知道有詐為什麼還要答應他?”

   驚鴻咳嗽聲斷了,他罷了罷手示意蕭笙晚停下來,蕭笙晚轉身去給他倒了一杯水,水杯傳來溫度正好。

   驚鴻接過水杯飲了一口後,呼出一口氣,身體微微靠後這才說道:“他是衝著你來的,如果這次我不來,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再說白泉請血盟的人殺你,你沒有回八方府 復命,我也擔心你。”

   末了,驚鴻一拳打在蕭笙晚的胸膛上,“不過看你這樣,我的擔心顯然有些多余了。”眉眼彎彎,翩翩公子奈何是個藥罐子。

   蕭笙晚笑容收斂了幾分,鷹隼的眸子皆是嚴肅之意,只聽他道:“金子軒原本是想借白泉之手殺掉我,可惜白泉這個廢物不中用,血盟的殺陣不堪一擊,這一次他派你前來,應該是我的行蹤暴露了。”

   “那又如何?他想要這白月山莊,也要那個人答應才行。”對於金子軒的野心,驚鴻自然是明白的。

   蕭笙晚挑眉,望著驚鴻道:“你說的那個人是曉清風?”

   “嗯,想必那日你也在場吧。”曉清風歸來的消息早就在尚寧大陸傳開,這個男人,很棘手。

   “那你這次可壓錯寶了。”蕭笙晚笑著到桌邊坐下,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臉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笑意。

   “哦?”驚鴻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你可還記得那謝念卿?”蕭笙晚放下水杯,手肘抵在桌面上,單手托腮道。

   驚鴻沉思了一會兒道:“繽紛城謝家大小姐謝念卿?”

   蕭笙晚點頭,“對,就是她。”

   “她不是死了嗎?當初謀師考核結束後,她放棄了首席謀師的職位,毅然決然回了繽紛城,回去後沒多久就傳來她的死訊,你突然提起她為何?”

   這個小丫頭,驚鴻有些印像的,當初蕭笙晚參加謀師考核時他都在場,那個少年小小年紀就鋒芒畢露,就連茶館的說書先生都拿她跟曉清風相提並論。

   蕭笙晚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那一雙如狐狡黠的眸子,勾起了驚鴻的好奇心。

   “她沒死,不僅沒有死,反而被白月山莊陷害背上刺殺老莊主的罪名。”

   驚鴻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腦海中驀然浮現出在花園見到的那個身影。

   “你是說,現在的謝若瑩就是謝念卿?”

   “聰明。”蕭笙晚眼裡浮出笑意,最懂他的人莫過於驚鴻了,“這件事情說來復雜,但是有她在,金子軒的計劃就不會實現。”

   “哦?這個自信,這個小丫頭雖然年紀尚少,但是既然能得到你的認同,我突然很想認識她。”這還是驚鴻第一次從蕭笙晚口中聽到他誇贊一個人,對方還是一個女人。

   蕭笙晚斜睨了一眼坐在床上的驚鴻,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會有機會的。”

   “嗯。”驚鴻點了點頭,嗓子有些發干,又咳嗽了幾聲,不忘叮囑蕭笙晚,“如今張老已死,若非逼不得已那封靈丹你還是不要再吃了,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知道。”封靈丹對身體的副作用,他親身感受過,怎麼會不知道那東西有多傷身,但是,他們目前的實力都不夠強大,只能蟄伏起來。

   “那魔龍谷的少主還在你身邊?”驚鴻想到之前蕭笙晚讓自己查的人,原以為會是金子軒派來的細作,沒想到對方的身份竟然是魔龍谷的少主。

   “他對我沒有什麼威脅,你的人可以撤掉了。”

   “木……”

   驚鴻喉結滾動,還想說什麼卻咽了回去,良久嘆息道:“知道了,你要多加小心。”

   “嗯,你也一樣,這幾日莊中不太平,侍衛的警覺性太低,你怎麼不把葉華帶在身邊?”葉華,驚鴻身邊一等一的高手,一個水屬性的通玄境大能。

   從蕭笙晚進來到現在,那些侍衛依舊沒有察覺,要是換做他人?

   驚鴻卻無謂一笑,蒼白如紙的臉上竟讓人有幾分心疼。

   “怕什麼,有你在呢,明日你就帶著那位少主來我這邊吧,你只有在我身邊,我才能放心。”末了,驚鴻嚴重浮出一抹狠辣,悠悠道:“鳳鳴回來了,她這次恐怕會把大殿下的真身找出來,所以我把葉華留在了帝都。”

   慶年帝國大殿下,母妃是慶年帝國的帝後,是黎族的王,深得慶年帝君恩寵,死後被葬入皇陵,然而對於皇陵的所在地卻無人知曉,因為修建帝後皇陵的人都陪葬了!

   而對於這位大殿下的真身,目前為止知道的人寥寥無幾,然而傳言卻道這位大殿下貌若天仙,是神女轉世,是慶年帝君眾多子女中實力最強,最有希望技能帝位的人!

   “好。”蕭笙晚點頭,斜睨著鳳眸看了一眼隱藏在烏雲從中的皓月,這帝國的天,終究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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