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凋零
“金瑤,你要去哪兒!”
夜深人靜的龍泉邊上,皎潔的月光給水霧繚繞的龍泉鋪上一層銀裝。
那一抹潔白的身影背對著龍泉行走著,在那道悅耳的聲音響起後,那人步伐徒然停住,身體也輕微一顫。
只見梅落雙手抓著樹藤坐在樹下的秋千上,那雙杏眸染著幾分笑意,看著金瑤的背影出神,秋千一下一下把她蕩漾起來,四周靜的只有龍泉裡稀裡嘩啦的水聲。
金瑤雙手捧著水晶球,水晶球裡面散發出薄弱的光芒印的她的臉龐更加慘白虛幻了幾分。
喉嚨滾動了幾下,終究是沒有開口,隨後拐了一個彎,徑直朝著龍泉邊走去,然後赤著腳下了龍泉。
梅落見她乖乖回來,也沒有多說什麼,坐在秋千上的她宛如高傲的女神,眉宇間不怒自威,讓一旁佯裝睡著的白夫人宋月如大氣都不敢出。
看來,傳言是真的了!
白月山莊裡,蕭笙晚剛走進驚鴻所住的房間,就聞到了一股泛著苦澀的藥味。
他推門而入,恰巧看見驚鴻正在喝藥,而他的對面坐著那個粉妝玉琢的小女娃。
蕭笙晚跟驚鴻認識這麼多年,還從未見他身邊除了自己,葉華,張醫師以外的人,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女娃,特別是那雙宛如紅寶石的眼睛,讓蕭笙晚看見她的時候都心生提防。
“秋月,叫哥哥。”驚鴻低眉看向一旁正在吃點心的秋月,瞧見她嘴角的碎屑後,眉宇間寵溺一笑,指腹拭去她嘴角的碎屑。
秋月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看了一眼剛走進來的人,那雙眼睛如受驚的小鹿一樣,很快就從蕭笙晚的身上移開,然後垂下小腦袋繼續吃著手中的糕點。
蕭笙晚罷手笑道:“沒事兒,這孩子好像除了你,不願意跟外人多交流。”
驚鴻點頭,給她倒了一杯水,看著這小東西吃的很香的模樣笑道:“她怕生,不喜歡說話。”
但是卻是個貪吃的小家伙。
見蕭笙晚坐在一旁,驚鴻把桌上放在的一個信封推了過去。
蕭笙晚挑了挑眉,瞥了一眼驚鴻推過來的無字信封好奇道:“什麼?情書?”
正在吃糕點的秋月余光掃了一眼那個信封,隨後小心翼翼地捧起驚鴻給她倒的一杯水咕嚕咕嚕喝起來了!
“葉華從八方府 送來的,是給你的。”驚鴻也不知道這信中的內容是什麼,只知道這封信是葉華加急派人親自送到他手上,並囑咐是給蕭笙晚的。
蕭笙晚拾起信封在眼前晃了晃,隨後正反兩面都看了一遍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修長的手指移到邊緣拆開了這個外表無字的信封。
信封裡面是折疊的一張紙,但是並沒有那種沾著木汁密集的痕跡。
伴隨著蕭笙晚那雙節骨分明的手指,三人的視線都在那信上。
當蕭笙晚把信封裡面的紙張打開後,引入眼簾的是一朵花,花瓣凋零,好似要死掉一樣。
驚鴻離蕭笙晚坐的近,余光一瞥便把信的內容給瞧見了。
“枯萎的花?”
對於這無釐頭的一封信,縱然是驚鴻也有些不解了。
蕭笙晚斂起眸子,臉上嬉笑的神情已經消失多了幾分嚴肅之意,這朵花凋零的花瓣下方有火焰點綴,只有花朵跟花徑並沒有花謝。
“葉華還有沒有說什麼?”蕭笙晚反復斟酌著,他人不在八方府 中,這封信竟然是被人指名送給他的,會是誰?
驚鴻想了想,蹙眉道:“沒有,只是說了這封信是點名給你的。”
花,一朵凋零的花,雖然木汁早已經風干,但是依稀能從上面看到一些散落的木汁,可見畫這朵花的人當時很倉促。
蕭笙晚腦海中靈光一閃,握著信封的手指彎曲成拳,下一刻猛地站起身。
“怎麼?”驚鴻見蕭笙晚猛地站起來,以為他出什麼事情了,便開口問道。
蕭笙晚瞥了一眼一臉乖巧地坐在驚鴻身邊的小女孩兒,思忖一番後還是對驚鴻開口道:“我離開幾日,這幾日你自己在山莊內小心一些。”
“馬上就走?”多年的默契,驚鴻並未開口詢問蕭笙晚的去處,只是對於蕭笙晚這突然的決定有些疑惑,看來蕭笙晚已經解開了這道信封的謎題了。
“嗯。”蕭笙晚點頭,信封還有那一幅畫都握在手中,走出驚鴻的別院後,徑直朝著白月山莊一條幽靜的後山小道走去。
這朵花,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鳶歌花。
而這朵凋零的鳶歌花代表的應該就是謝念卿,這個人想透過這幅畫給自己傳遞謝念卿有難的消息,但是很明顯這個人自己也處於危險中,所以在木汁還未風干的時候就把它裝入信封中。
謝念卿此刻在禁地裡面,她也知道自己就在白月山莊裡,而這封信是被送到八方府 的,那麼這個人是怎麼知道謝念卿遇難的?蕭笙晚蹙著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久久找不到答案。
蕭笙晚腳上的步伐越走越快,他的身影剛才還在小道上,眨眼間便消失在後山的小道上,若是此刻有人看見,一定以為自己大白天的就見鬼了。
白家的老祖宗們在修建白月山莊時就留下了兩條路,一條生路,一條死路。
而謝念卿帶著白夫人逃亡禁地的那條路看似生路死則是死路,稍有不慎就會死在地宮的機關裡。
而蕭笙晚此刻走的這條山道看似死路,實則是一條生路,一路暢通無阻,目的地正是白月山莊的禁地,也是白月山莊歷代莊主們修煉的聖地,‘龍頭’所在的位置!
……
“噓。”
通靈空間裡,謝念卿跟小石頭潛伏在灌木叢中,小石頭迫於無奈只能把自己那魁梧的身軀舍棄掉,變成了一顆小小的石頭,躺在謝念卿的手掌心中。
只是,這樣的姿勢讓小石頭很不舒服,於是變成石頭的它就在謝念卿的掌心裡滾來滾去。
謝念卿被它滾的掌心有些癢,直接手指收攏一把捏住它不安的身軀。
“給我安分點!”謝念卿狠狠瞪了一眼掌心的石頭,好不容易潛伏在這裡等著天色暗了下來,如今就在這裡守株待兔!
“怎麼還不出來!”
小石頭不滿地抱怨著,該死的千年靈芝,等會讓它抓到一定把它給吃了!
“噓!”這一次謝念卿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小石頭安靜,桃花眼凝望著遠處閃爍著狡黠地精光。
小石頭一看見謝念卿這種眼神立馬來了精神,想要掙脫開謝念卿抓著它的手,奈何這個女人力氣不是一般的大,它根本掙脫不開!
就在遠處的懸崖邊上突然發出綠油油的光芒,緊接著謝念卿就看見一只人參一樣的東西蹦蹦噠噠出現在視線裡。
謝念卿額頭瞬間滑落下來幾條黑線,這不是千年靈芝,這是千年何首烏啊!
沒想到,沒有等來靈芝綻放,竟然等來了千年何首烏,眼前驀然浮現出來曉清風那頭暗淡的白發,謝念卿揚起唇角,千年何首烏也好!
本來還想著找到靈芝後再去找何首烏的,竟然這個時候送上門來,那就一起收了!
然而就在那只千年何首烏一碰一跳的進了灌木叢後,謝念卿赫然發現在它停留的地方一朵菌類探出了頭,然後伸張綻放!
真是天助我也!謝念卿此刻已經不知道用什麼來形容此刻的心情了,如今簡直齊全了,兩味補藥都找到了!
謝念卿松手,小石頭順勢滾了下去,然而就是這麼輕微的動靜,讓那只千年何首烏還有千年靈芝察覺到了異樣。
謝念卿立馬一個冰凍術打了過去,就見那千年靈芝瞬間被凍住,而那只能蹦能跳的千年何首烏明顯比較狡猾,速度搶先一步,躲開了謝念卿的冰凍術!
“小石頭!”謝念卿低喝一聲,灌木叢裡面的小石頭立馬跳起來,身體在半空中擴大,然後穩穩地砸在那只要逃跑的千年何首烏面前,堵了它的去路。
謝念卿把千年靈芝收入囊中,轉而拍著手看著那只千年何首烏道:“小樣,往哪兒跑!”
然而下一刻謝念卿跟小石頭都驚呆了,這只千年何首烏不僅能碰能跳還能爬樹!
倆人剛要撲過去抓它的時候,這只千年何首烏立馬往身旁最近的一顆大樹上竄了上去!
也謝念卿則是撲進小石頭的懷裡,倆人撞了個正著!
“嘻嘻嘻嘻!”
銀鈴般悅耳的笑聲從頭頂上傳來,那只千年何首烏笑的前僕後繼。
謝念卿揉著被小石頭撞疼的額頭,昂頭看著樹梢上的何首烏,腦海中瞬間浮出來幾十條抓捕它的計策!
然而那只千年何首烏在跟謝念卿對視後,立馬進入警戒狀態。
謝念卿施展輕功飛上去,看似往右邊襲擊,那只千年何首烏立馬往左邊閃躲,然而謝念卿身形一閃就朝著左邊飛了過去,小石頭見狀立馬繞道後方堵住!
冰凍術打出,還未沾到那只千年何首烏的身,冰凍術就被打散變成碎冰散落。
謝念卿伸手就去抓,怎奈那只千年何首烏比泥鰍還要狡猾。
一番追擊,那只千年何首烏的精力明顯快要耗盡,然而謝念卿卻突然不追了,不僅不追了,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只烤雞。
小石頭對於謝念卿的行為很是不理解,“你做什麼!”
謝念卿撕下烤雞的大雞腿,那雞腿上的油汁分外誘人,謝念卿張嘴咬了一口,臉上立馬浮出來一臉陶醉的神情道:“餓了,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
“……”小石頭扭頭瞅了一眼,只見剛才還瘋狂逃命的千年何首烏竟然停了下來,不僅如此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謝念卿手中的東西。
謝念卿余光早就鎖定了那只千年何首烏,她不過是換一個方法而已,書上記載這種成精的何首烏特別貪吃,如今看那只小家伙的表情,看來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