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情敵交手
這是心之幻境,是龍眼裡面的終極幻境。
只有突破這個幻境,才能走到真正的龍眼裡。
然而,被困在幻境裡面的謝念卿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曉清風卻知道謝念卿離開的方向是哪裡。
心之幻境前,曉清風微眯著眸子,看著眼前那一片白茫茫的前方,他在四周尋了一遍,並未找到謝念卿的身影,那麼,目前只有一個可能,謝念卿已經走了進去。
“嘶嘶……”
不遠處傳來蛇吐信子的聲音,曉清風不悅地蹙眉。
“風。”
緊接著,在曉清風的身後,一道柔弱的聲音帶著期許還有一絲緊張在他身後傳來。
鳳鳴是第一個以最快速度找到曉清風的人,她站在曉清風的身後,望著那紅影白發的男人,怎麼都不能把這道身影與記憶中那風度翩翩,器宇軒昂的男人重疊在一起。
曉清風並未動,依舊站在哪兒。
“風,是我……”眼前的人紅衣翩翩,那一頭耀眼的白發吃痛了鳳鳴的雙眸,她的風,她這一生最愛的男人,不該是這樣的啊。
鳳鳴見他雙肩微微動了動,步伐踉蹌地朝著他走了過去,明明很短的距離,但是她卻覺得遠在天涯,她好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假像,她好怕,自己那顆死而復生的心再一次被人狠狠地擊碎。
她愛慘了這個男人。
顫抖的手指捧起曉清風的白發,鳳鳴的臉頰噌在曉清風的發梢上,眼前的人,其實就算不轉過身,她也知道,這個人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就算化成灰,她都認得。
鳳鳴歪著頭,臉頰噌著曉清風頭發的發梢,眼角滑落出的淚痕滴落在曉清風的發梢上,她一臉幸福的神態刺痛了身後追來的金瑤雙眸。
“阿瑤。”
見金瑤步伐踉蹌往後退,呼吸也有些急促不穩定,梅落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了險些摔倒的金瑤。
她的聲音很輕,但也讓沉醉在自己失而復得意境中的鳳鳴睜開了雙眸,那雙眼眸透著滲人的陰寒,眼神犀利如刀,扭頭直接朝著身後看去。
而就在這時,鳳鳴捧在手中當成至寶的發梢滑落,曉清風轉過身,邪魅如他,鳳眸微挑,比起昔日謫仙般的曉公子,紅衣白發的曉清風更加妖孽,讓人痴狂!
“小鳴,好久不見。”
磁性的嗓音,在配上那傾城的笑,那一瞬間,如沐春風一般吹向鳳鳴,拂去了鳳鳴眼裡的戾氣,只見鳳鳴雙眸閃爍著晶瑩的淚花,她終於等來了他。
“風。”喉嚨沙啞,鳳鳴破涕為笑,下一刻半個身體掛在了曉清風的身上,她歪著頭靠在曉清風的肩膀上,雙手抱著曉清風的胳膊,撒嬌道:“歡迎你回來,我等你很久了。”
“好一對狗男女!”梅落冷笑,對於鳳鳴這種往上湊的場面,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
她之所以不喜歡曉清風,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曉清風跟鳳鳴的關系永遠都縷不干淨!
但是,她還要感謝鳳鳴,若非沒有鳳鳴從中作梗,當年她也不會這麼成功離間了金瑤跟曉清風這一對天作之合的璧人!
鳳鳴一記眼刀立馬飛了過去。
而曉清風臉上依舊是邪魅的笑容,抬起頭直視過去,他的視線落在梅落的身上,吝嗇的一個眼神都沒有去看梅落身邊的金瑤,仿佛這個女人對他而言就是一個透明人一樣。
身體如火焰在灼燒一樣,攪著金瑤五髒六腑都在抽搐的疼,這是風雪國的詛咒,代代相傳,她的母妃就是死於這詛咒,而她,正在受到這詛咒的折磨。
風雪國的女人都是冰寒體質,她雖然能操控冰雪,眨眼間冰封萬裡,但是,卻擺脫不了這宿命。
“帶我離開。”金瑤的聲音沙啞而急促,她一刻都不想再這裡待下去,她不想看見鳳鳴站在曉清風的身邊,這樣只會讓她回想起來以前的過往,讓記憶無情地嘲笑她當年有多麼愚蠢。
“快!”
金瑤厲呵出聲,臉頰也燙的發紅,對於一個沒有喜怒的人,突然發怒,這樣的場景,鳳鳴是很樂意看見的。
梅落二話不說,帶著金瑤施展輕功離開這裡。
在她們離開後,曉清風伸出右手,把那雙緊緊抱著他胳膊的手指掰開,然後避開了一步。
鳳鳴一臉錯愕地站在原地,她臉上笑容凝結,有些不解地看著曉清風問道:“風,你還在怪我當年沒有救你嗎?”
不待曉清風回答,鳳鳴便一臉急切地迎了上去,然後解釋道:“當年我被帝君施法險些傷了你,當我知道她們要殺你的時候,我被帝君困在‘困妖陣’中,我為了掙脫帝君的‘困妖陣’不惜使用了白家的禁術,可是當我趕到落霞淵的時候,我看見你躺在血泊中,當時我覺得整片天空都失去了顏色。”
鳳鳴垂著頭,語氣哀怨,凄楚,她可以對任何人說謊,但是唯獨對曉清風,她是用情至深,因為這個男人是她不惜用生命為代價去愛的啊。
“風,我對你的感情,這些年過去了,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從你救下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你的,誰都會背叛你,唯獨我不會,為什麼你還要把我推開?”
堆積在心中多年的怨念在這一刻找到宣泄的出口,鳳鳴昂著頭看著曉清風,眼淚在眼眶打轉,她倔強地咬著唇瓣,不讓眼淚掉下來一顆!
時間好似禁止,曉清風看著面前衣著暴露,妝容妖嬈的女人,緩緩伸出手,指腹覆上鳳鳴的臉頰為其拭去眼角的淚水。
鳳鳴歪著頭,享受著曉清風的愛憐,她閉上眼,任由眼淚滑落,因為她覺得自己的付出終於得到了回報。
可謂,守得雲開見月明。
曉清風看著鳳鳴雙手捧著自己的手掌,那雙鳳眸如深潭神秘而可怕,他余光看了一眼身後的心之幻境,笑著開口道:“我知道。”
鳳鳴會心一笑,知道就好。
“可是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曉清風笑看著鳳鳴,那鳳眸柔的滴水,讓人甘願深陷其中。
鳳鳴睜開眼簾,淚珠還掛在她長長的睫毛上,“報仇嗎?”
對於曉清風的性格,鳳鳴自認為自己是了解他的,畢竟是她認識曉清風在先,若不是金瑤用那一副無辜的面孔騙了曉清風,陷害她,她跟曉清風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有仇必報,這是我做人的原則。”
站在龍頭的最高處,狂風呼嘯而過,但是並未驚起曉清風的衣角發絲,他負手而站,俯視蒼穹!
身後的鳳鳴一臉堅定道:“不管你做什麼,我都站在你這邊,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會是,我對你的心,日月可鑒。”
哪怕,她知道曉清風要殺的那個人是她的父親,她還是會義無反顧地支持他。
因為,那個男人,同樣也是她的敵人啊。
……
“師妹,左邊!”
整個世界都被白霧遮蓋,謝念卿跟蕭笙晚被困在裡面宛如囚籠裡的幼獸,而白霧的身後還有著更可怕的巨獸磨著鋒利的爪子,隨時隨地准備把他們撕成碎片!
而謝念卿跟蕭笙晚無處可逃,只能反擊。
在蕭笙晚剛說完後,謝念卿的左邊就纏上來一只妖獸,那妖獸同樣是白霧所化,形狀有些像獅子,謝念卿反手三道劍痕打出去,那白色的獅子幻像立馬消失,整個空間又剩下她跟蕭笙晚倆人。
“這樣下去不行,它明顯是想把我們的精力耗盡,把我們折磨致死。”一改之前怯弱的神態,睿智的蕭笙晚讓謝念卿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她就知道,她所認識的蕭笙晚絕非貪生怕死之輩,只是這人不正經的時候簡直就是一個磨人的小妖精,每次都能正確的把謝念卿給點燃,然而她還無處發作!
你問為什麼?謝念卿冷笑,你還指望拳頭打在棉花上,棉花會疼?
“它利用視覺障礙成功的欺騙我們雙眼,不把真身找出來一切都是扯淡!”謝念卿敏銳地看著四周,宛如一只凶猛的妖獸,雖然被困住,但是只要有異物靠近,她就出手把敵人一擊致命!
“師妹。”
蕭笙晚的聲音少了戲謔的味道,多了幾分沉著。
“我有一個辦法,你不妨一試?”
蕭笙晚的辦法很簡單,以他自己為誘餌!
“不行!”謝念卿毫不遲疑否決了蕭笙晚的這個解決方案,若是在正常的環境下,她會同意,因為那樣她的雙眼能看見敵人知曉蕭笙晚的處境。
可是,在這裡不行!
被困在迷霧中的她們就跟生活在黑暗中的瞎子是沒有區別的,謝念卿不敢冒險,她怕在蕭笙晚引出敵人的時候,她失去蕭笙晚的目標,那樣,只怕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白霧中,傳來蕭笙晚的笑聲,他的聲音很磁性,又不失風趣,在這種生死困境中風趣的語調瞬間把謝念卿那顆緊張的心給柔化了。
蕭笙晚說:“師哥相信你。”
師哥相信你,相信你,那句話一直在謝念卿的耳邊回蕩,白霧中她站在原地,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只有左手上傳來蕭笙晚手指的溫度,讓謝念卿知道她不是一個人在面對這一切。
在她的身邊還有一個人,無條件的相信她。
“好。”謝念卿抬起頭,雙眸裡堅定的目光,明明近在咫尺,但是卻看不到對方,這種感覺真是該死的討厭。
白霧中,有一道影子朝著自己伸了過來,謝念卿習慣性地避開,蕭笙晚收回了自己的手,他松開握住謝念卿的手,下一刻大喊道:“嘿,我在這兒!”
“吼!”
狂風呼嘯的怒吼聲,白霧好似濃煙衝擊著謝念卿的身體,她努力地睜開眼眼,但是發現眼睛被這股力道吹的生疼,閉上眼的那一刻謝念卿反而靜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