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最懂她的人
李悠悠雖然已經洞悉了一切,可是到如今她也別無他法。
她清楚的明白,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她也再沒有可能和簡言之在一起了。
不過好在那個楚經年已經是個被人輪奸過的破鞋了,就算簡言之還能看得上她,估計她也沒臉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李悠悠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
現在看來,她只能將計就計先和諾徐岩離開,勉強和他過過日子,然後她再找機會,甩了他。
雖然李悠悠心裡覺得這個男人很惡心,可面上還是掛著微笑,而且還主動投入到他的懷裡。
“恩,好,徐岩,我可是把我的一輩子都交給你了,你可一定要想辦法,讓我離開這裡。”
“你放心吧,悠悠。”諾徐岩聽見這話,欣喜若狂,跟吃了蜂蜜一樣的甜。
他真的太高興了,李悠悠終於肯和他在一起了,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切不過是剛開始而已。
……
簡言之站在走廊上,看著兩個同時進行的手術室,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刻,他竟然有些心慌,害怕的都有些站不穩。
所幸,手術很成功,只是楚經年手術完之後便一直處於昏迷的狀態,但是醫生卻說,她的身體並無大礙,而且經過檢查,她實際上並沒有什麼事情,只是心理打擊過大,才會暈厥,而且,她身上也沒有被人玷污過的痕跡。
所以說,她的身體還是清清白白的。
按理說,楚經年早就應該醒來了,只是現在還沒起來,讓醫生有些奇怪,難道是他的檢查出問題了。
“那個簡總,不如我再檢查檢查。”醫生有些緊張的說道,這個醫院的投資就是簡言之,他自然是不能怠慢的,只是楚經年遲遲沒有醒過來,實在是太怪異了,她是簡言之的未婚妻,出了什麼事兒,恐怕整個醫院都得陪葬!
那個負責楚經年的醫生,異常的緊張,也十分害怕,就在那個醫生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簡言之忽然揮了揮手,沉聲說道:“所有人都出去吧。”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之後,偌大的VIP房便只剩下簡言之和楚經年兩個人了。
他很心痛,自從楚經年和他在一起之後,好像就經常待在醫院這種地方,他知道她最討厭的地方就是醫院了,她總說,這個地方有死亡的味道,因為她的第一個孩子,就是在醫院裡沒有了。
可是他不得不帶她過來,此刻,楚經年好像睡得很安心,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顫動著,並看不出來什麼異常,可是簡言之知道,其實,她早就醒了,只是她現在還不願意醒過來,簡言之也不會去揭穿他,既然她現在還不想醒來。
那就讓她繼續睡,反正,他會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的。
李鎮寧那邊動過手術之後,看上去並沒有大礙現在已經醒過來了,不過醫生說後期很有可能會感染,要小心。
他本該好好休息的,可是卻只是一直吵著要見楚經年,簡言之不讓他看,說楚經年現在就好好休息,誰都不見,況且他現在身上也有,也受了傷,也應該靜養才對。
李鎮寧也看到微博上的事情,他很氣憤,知道是李悠悠做的之後,他更恨不得立刻殺了她,同時他也很後悔,在他發現李京開冒認他父親的身份之後,他沒有及時出現,才會導致這樣的事情發生,他應該早一點認回她的女兒,早一點來保護她才對的。
他也知道現在楚經年的心靈,一定受到了很大的陰影,應該是不希望見到任何人吧,所以李鎮寧,只能強壓住想見自己親生女兒的欲望,只是在門口,悄悄的看了她幾眼,便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內。
簡言之打了一盆熱水,給楚經年擦拭身體,他的動作十分溫柔,像是在擦一件價值連城的瓷器一般,在擦身體的過程中,楚經年依然沒有醒過來。
擦到她纖瘦的手指的事情,簡言之才忽然發現楚經年竟然在短短幾天內就瘦了那麼多,臉色也蒼白了不少,額頭上還多了一個疤,顯得有些觸目驚心,這應該就是她撞上床沿,留下的那個疤吧。
他心髒忽然抽搐了一下,他的年年平日裡是那麼怕疼,她怎麼可以忍受那種痛呢。
她的臉上,還有一些紅色的痕跡,很顯然是被人打的。
看到這個痕跡的時候,簡言之瞬間就捏住了手裡的毛巾,直至關節發白,青筋暴起。
等他張開手的時候,他手裡的那塊毛巾竟然全部都變干了,地上是一灘水,全部都是他直接用手擠出來的,他的眸子裡頓時多了一絲殺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寒意,讓人不寒而栗,然而當他看向楚經年的時候,眼神就會立刻變得十分溫柔。
他重新打了熱水,小心翼翼的擦拭這楚經年的手心。
他說話的聲音是那麼的好聽,且充滿柔情,他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好像是在跟楚經年說話。
“年年,沒事了,好好的在這裡睡一覺吧,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邊的,對了,你好幾天都沒有去爺爺那裡了,爺爺說很想你,他說再也不逼你生孩子了,怕你生氣,你說他也真是的,都多大年紀了,還跟個孩子似的,總說自己時間不多了,非要急著抱曾孫子,其實啊,他也沒惡意,他就是太喜歡你了,他說這輩子只認你這麼一個孫媳婦兒,其他的他都不讓,他還說呀,以後我要是對你不好的話,就打斷我的腿,你說說,我都有些嫉妒你了呢,都不知道誰才是他的親孫了,不過這樣也好,這樣我就可以放心了,你知道嗎?我一直都覺得配不上你,你那麼好,那麼完美,而我,只會傷害你,可你還是願意跟我在一起,你說,我上輩子做了什麼好事呀,竟然能夠找到你這麼好的女朋友?老天爺真的是對我太好了。”
簡言之替楚經年擦完身體之後,轉身去廁所,倒水的時候,楚經年的眼角,忽然流下了兩行淚。
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啊。
她很想起來,告訴簡言之,其實她沒有那麼好,她已經被人侮辱了,是她配不上他才對,其實她早就已經醒過來了,可是,她真的沒有辦法睜開眼睛。
她怕看見簡言之,怕他看自己的眼神,他會不會很討厭她?
會不會覺得她很髒。
因為就連她自己也覺得她很髒。
簡言之回來的時候,清楚的看到了楚經年眼角的淚痕,他的胸口,就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一樣,讓他喘不過氣來,可是他依然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坐在楚經年的身邊,繼續念叨著。
“年年,你肚子餓不餓?我給你做最愛吃的餛飩好不好?還是說你要繼續睡覺?那你睡吧,我會一直在這裡陪著你的,只是你不要睡太久了,睡太久會變成小豬豬的。”
之後簡言之便把房間裡的燈給關了,只有窗口淡淡的月光照進來,照射在楚經年那張慘白的臉上。
簡言之坐在凳子上陪著她,一直注視著她,片刻都不敢放松,雖然已經為楚經年打了營養針了,可他還是很擔心她的身體,擔心她的胃會不會餓壞,不過她不願意醒來,他也不願去逼她。
楚經年在被子底下的那只手,用力的掐著手裡。
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夠忍住自己的情緒。
她很想告訴他,讓他快走吧,她現在已經沒有臉見他了,後來也許是太疲憊了吧,楚經年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
第二天,楚經年醒來的時候,並沒有看見簡言之。
坐在她床邊的,是她的好朋友蔣方舟,她趴在她床邊,打著瞌睡,也不知道是什麼時間過來的。
蔣方舟察覺到身邊的人有動靜,立刻清醒了過來,看見楚經年行了,立刻上前將她扶住,眼裡盡是心疼。
看見楚經年那副憔悴的模樣,她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她張了張嘴巴,似乎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忍住了。
她拿出一個保溫杯,強迫自己笑著對楚經年說道,“經年,你終於醒了啊,你睡了那麼久,一定餓了吧,我給你帶了點吃的,你快吃吧!”
楚經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點了點頭,打開了保溫杯,只見保溫杯裡的竟然是餛飩,她聞著那熟悉的味道,瞬間就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蔣方舟見她遲遲沒動靜,以為是她拿不動勺子,還主動拿起勺子去喂她。
“你是不是覺得太燙了呀?我幫你吹一下,啊!”
她送到她唇邊,楚經年卻緊緊的閉著嘴巴,不肯張開,這是簡言之給她做的,她知道。
她也知道為什麼蔣方舟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簡言之太懂她了。
他知道她不想看見他,也知道自己是在裝昏迷,所以他就主動消失,讓她的好朋友來照顧她,可是,她不想他那麼懂,他越是這樣,她就越加難受。
楚經年緊緊的咬著下嘴唇,強忍著淚水,幾乎快要到崩潰的狀態,蔣方舟看到了新聞,她知道楚經年在想什麼,所以她很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