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會再醒來
她當初就是聽信了李悠悠的鬼話,才會誤入歧途的,現在她後悔得不得了,可是已經太晚了。
……
楚經年昏迷的狀態,一共維持了半個月,醫生說她很有可能將會變成植物人,勸他放棄治療,可是簡言之不信,堅持留在她的身邊,因為當初他也是這樣昏迷的,是楚經年一直守在他身邊。
他相信奇跡會再一次發生的。
這半個月的時間,李悠悠每天都會來醫院裡,她推開門,一看見簡言之正在為楚經年擦手,她就一肚子的火。
這麼多年了,他連看她一眼都是奢望,可是那個女人什麼都沒有做,就可以如此近距離的接近他。
她深吸了一口氣,笑著上前,“言之哥,我來給你送飯了。”
她厭惡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楚經年,強迫自己露出微笑,這個女人倒是好命,這樣都不死。
她已經連續給簡言之送了半個月的飯了,每次,她都是親手做的,可是簡言之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眼。
簡言之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從嘴裡吐出一句話。
“滾出去。”
她身上的香水味實在是太刺鼻了,年年不會喜歡的。
李悠悠氣衝衝地放下了手裡的東西,大聲的說道:“言之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呢?我們兩個可是有婚約在身的。你不能這樣一整天守著一個活死人啊,她不會再醒過來了!”
下一秒還沒李悠悠反應過來,她的喉嚨就被簡言之狠狠的扼住了。
那一刻,她離死亡是那麼的近,她幾乎感覺到自己快要窒息了,他就像是一個死神一樣,只要一個眼神,就能人顫抖,勾走人的魂魄。
“你說誰是活死人?恩?”簡言之加重了手裡的力道,幾乎要把她的脖子給捏碎了。
李悠悠的眼裡充滿了恐懼,立刻無力的伸出手求饒。
“言之哥,對不起,我錯了,放過我好不好?”
簡言之用力的將她甩在一邊,直接就拖著她的頭發,把她扔到了病房門外,冷冷的警告道,”以後不許你再過來,馬上滾。”
“是……言之哥……我馬上就走……馬上就走。”
李悠悠被嚇得渾身發抖,眼淚一直的往下流去,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狼狽。
她完全沒有想到,簡言之愛楚經年居然愛的這麼深,她只不過說她是活死人而已,他竟然就這麼對她。
直到現在,她還被那種恐懼籠罩著,同時她又有些慶幸。
幸好簡言之到現在還不知道是她讓小魚把楚經年弄成這樣的,其實她是直接教小魚殺了這個女人的,沒想到她那麼膽小,只給她用了麻醉劑,不過算了,看她那副鬼樣子,應該也是醒不過來了!
現在小魚這個女人也已經在牢裡瘋了,為了避免她把她的秘密說出去,她還是做點什麼比較好,免得她說漏了嘴,不過這個簡言之倒是真的挺狠心的,他居然把小魚關到了男監獄裡,也難怪會活活的把她逼瘋了。
“哼,簡言之,給我等著瞧,你一定會後悔的,你一定會是屬於我的!”李悠悠望著病房裡的簡言之氣呼呼的走了。
……
楚經年整整昏迷了一個月都沒有一點動靜,狀態和植物人完全相同,就在那些醫生放棄的時候,她的手指忽然動了一下,這一點還是簡言之發現的呢,他沒日沒夜守在她的身邊,樣子頹廢的不得了,就連胡子都沒有刮。
那天,簡言之發現她有動靜之後,便立刻叫來了徐明廷,徐明廷為她做了檢查,神色嚴峻,立刻安排了手術。
沒想到第二天她就醒了,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跡呀,這是醫學史上獨一無二的案例,很多醫生都想要過來和楚經年交談,都給簡言之給打發出去了。
楚經年才剛剛醒過來,他怎麼可能會讓她那麼累呢。
徐明廷也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他沒有多說什麼,靜靜的退下。
這連續一個月不眠不休的付出,是有回報的。
王子終於將沉睡的公主喚醒了,而他是個騎士,也是時候散場了。
年年。
原諒我以後不能再守護你了,因為我相信他比我更有資格守護你。
楚經年醒來的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簡言之,他一直守候在她的身邊,兩個人緊緊的對望著,互相都沒有說什麼,卻都知道彼此在想什麼,因為在昏迷的時候,楚經年一直聽到簡言之對她說話。
她也明白,她昏迷的時候,一直都是他陪在她的身邊的,就像她當年陪著他一樣。
他沒有放棄她,她又怎麼會放棄自己呢。
她當然要快點醒過來。
之後簡言之竟然忽然說他公司有事情,就先離開了,楚經年雖然很不舍,可卻沒有說什麼,心裡卻有些悶悶不樂,這該死的簡言之,她才剛剛醒過來,他就要去公司,他到底在想什麼呀?
她心中的失落感油然而生,然而,她卻沒想到,卻是驚喜的開始。
傍晚時分,楚經年坐在床上,百般無聊,忽然,她的病房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楚經年正疑惑,門忽然被人打開了,她嚇了一大跳,仔細一看才發現,來的竟然全是她大學的舍友,他們手裡拿著各種各樣的東西,什麼水果,什麼補品,讓她詫異不已。
“你們,你們怎麼忽然過來了?”雖然楚經年只和他們住了一年,便輟學了,可是他們的關系還是不錯的。
她的好朋友蔣方舟上前,笑著對她說道:“年年,對不起,這麼久才來看你,我們都不知道你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還是簡先生告訴我們,你也真是的,還是和以前一樣,遇到事情,總是自己扛著。”
她們紛紛把禮物放在床邊,楚經年的眼眶一下子變濕潤了,眼裡充滿了驚喜。
“謝謝你們來看我。”
“這就高興啦?更高興的還在後頭呢。”蔣方舟忽然湊到她耳邊神神秘秘的說道,臉上還掛著難以言意的笑意。
“恩?”
就在楚經年覺得奇怪的時候,她的那幾個舍友忽然站到了兩邊,排成了兩排,唱起了歌。
他們大學學的專業就是美聲,他們的歌聲極為動聽,瞬間便在醫院裡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
她們唱的是一首極為浪漫的英文歌,dreaming of you。
而屋外的男人則是伴隨著這美妙的旋律,一步步靠近。
那鏗鏘有力的腳步聲,每一步,仿佛都踏在了楚經年的心上。
簡言之一改往日頹廢的模樣,一下子就容光煥發,他的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苟,穿著裁剪得當的西裝,更襯得他整個人的氣質非常。
他深黯的眼底充滿了柔情,烏黑的頭發,散在耳邊,手裡的捧花發出耀眼的光芒。
他的臉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驚嘆,楚經年的那些舍友看到簡言之的時候都驚呆了,他們只是在報紙上和新聞上看過這個男人,沒想到他真人竟帥得讓人無法窒息。
他挺秀高頎的體格、仿從晶瑩通透的大理石精雕出來的輪廓,還有與生俱來的灑脫氣質無一不讓人羨慕,就是這樣一個男人,竟半膝跪在了一個女人的面前。
當楚經年看著出現在眼前的那一枚戒指,心都快跳出來了。
這枚戒指不就是他之前准備的嗎?
這枚戒指是簡言之當年特地定制的。
戒指的牌子是DarryRing。
寓意是“一生.唯一.真愛”,每個男士一生只能購買一枚。
這代表什麼?
代表他這輩子只會送她這一枚戒指了嗎?
而且只屬於她一個人。
楚經年的腦子一下子就亂了,她不知道該不該答應簡言之,雖然她的病已經好了,可是從前的那些事情,她可還沒有忘記。
所以,簡言之真的是她值得托付終身的一個男人嗎?
這是一輩子的事情,她不想這麼草率。
楚經年強忍住內心的喜悅和翻滾的激情,笑著對她的室友說道,“謝謝你們今天來看我,還勞煩你們過來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楚經年不敢去直視簡言之的目光,蔣方舟見狀,急忙上前,有些焦急的說道:“年年,你快答應他吧,簡言之可是北城所有女人的夢中情人呀,你要是不抓緊這個機會被人搶了,可就沒有了。”
而楚經年只是淡淡的望了他一眼,依然沒有任何的表示。
簡言之見她沒有動靜,不由得蹙起了眉頭,二話不說便衝上前,直接將手裡的手捧花,硬生生的塞到,楚經年的懷裡。
沒等楚經年反應過來,簡言之就直接抓起了她的右手,直接將那戒指帶到了她的無名指上。
楚經年想要把手抽回來,可是簡言之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
他抓過她的手,粗暴的吻了一下她的手背,霸道又不失溫柔的對她說道:“年年,我這輩子想娶的人就只有你一個,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輕易的放手了。”
他想娶她?
楚經年看著手指上的那一枚鑽戒,心幾乎快要跳出來了。
曾經,她是多麼渴望嫁給這個男人,多麼渴望成為他的新娘子,現在她終於,如夢以償了,她卻開始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