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冬末夜風涼涼
“中校？！！”魯過父母瞪大眼睛，又驚訝又興奮。
他們已經聽不進去魯過的解釋了，滿腦子都是：“我兒子是中校，是大軍官，我兒子出息了。”
“我只是預備役中校，是虛職沒有實權的，難道你們沒有聽說過，預備役大校不如狗嗎？”魯過都寧可當狗了，他父母還是一副興奮緊張的樣子，這讓魯過捂臉哀號，轉頭眯著眼睛看韓晗。
韓晗跑到李婉身後，狡辯說：“你現在不是軍醫嗎？他們要找你看病就不算是虛職，這次去京城不就是一個例子。”
“你當軍醫了？！！”魯過父母下巴都要地上了。
魯過父親驚訝的問：“兒子，你不是學電子計算機的嗎？怎麼會成為醫生的，而且還成了大校的。”
“是中校。”魯過無力的糾正，但是明顯沒效果。
魯過母親還算冷靜的說：“中校也很好了，兒子還年輕，以後還有很多機會。”
魯過父親還在糾結一個問題，魯過是怎麼從電子計算機專業，變成外科醫生的，這一定是一個神奇的經歷。
魯過不敢說行醫是業余愛好，這樣就暴露了他不務正業的本質。
解釋了半天也沒解釋清楚，魯過干脆聽著父母興奮的囈語不說話了，看來得等他們清醒過來，希望這個等待是短暫的。
魯過是中午到家的，路上買了很多的食材，他親自下廚給全家做了一桌豐盛的東北菜，考慮到李婉和韓晗的口味，魯過在菜裡面少放鹽多放糖，口感還算是不錯。
魯過父親誇張的說：“我終於吃到兒子做的飯了。”
“爸，有那麼誇張嗎？我以前又不是沒有做過。”魯過真相把筷子摔了，他以前做的一句話都被抹黑了，老爹是職業坑他的。
魯過母親忽然說起魯過小時候的一件事。那是魯過七歲時和父親一起在包餃子，母親第一次吃到這爺倆做的餃子，很欣慰，但還是笑話說他們的餃子餡裡沒放油。
“……”魯過默了默。
這就是他不願意帶女孩子回家的原因，家裡的爸媽總是各種黑，說他十幾歲時候的糗事，有意思嗎？
看父母樂呵呵的樣子，他們好像覺得很有意思。
魯過只能辯解說：“誰沒有點黑歷史，我就不信沒人小時候不尿床的。”
圍坐一桌的眾人，太甲他們還是很捧場的，不停的說魯過的好話，讓“姑爺”的面子挽回了不少。
就在他們聊的開心時，有外圍的護衛來通報，臨山市的聯防主任來拜訪魯過。
“他找我干什麼？”魯過一頭霧水的反問。
魯過父母居住的臨山市，並不是魯過戶籍所在地，房子是選的豪華小區，這裡住的人戶籍天南地北，大多是做生意的。
魯過當初也將自己定義為生意人，沒想過到京城走一趟，就有了一個官身。
護衛也說不明白，魯過父親說：“見見吧，你們都是官家的人，落了同僚的面子不好。”魯過嘟囔說：“我們又不是一個系統的，落他……好好，我去見。”魯過看到父親的表情，最終還是出去見了見。
臨山市聯防主任胡多多是個大胖子，走一步都要喘三喘，他過來拜訪，都是因為這段時間小道上傳播的留言，說魯過在京城當了大官，不耐煩被鄉裡滋擾，才把父母都遷到了臨山市。其中不乏羨慕嫉妒恨的人瞎說，他們在魯過這裡討不到便宜，編排出的酸溜溜的話，讓人聽了都刺耳。
在傳聞裡，魯過就是一個自私自大自利，不懂得感恩的白眼狼。
把魯家說的窮困潦倒，當年魯過父母養不起孩子，魯過是吃百家米穿百家衣長大了，有了出息就忘恩負義了，不顧鄉親當年的恩情。
這些傳聞說的跟真事兒一樣，如果魯過真的是官員，在鄉下的名聲就算是毀了。
胡多多對傳聞並不在意，他就像知道魯過的身份有多高，能不能對他的仕途有幫助，他是屬於見廟就拜，一個不落的性格。
按照胡多多的說法是：“就算我不信，也要尊重裡面的菩薩，人家可是比我多活了一千多年的前輩。”
這個前輩，當然也可以是職位更高的前輩。
魯過在客廳見到了胡多多，他上前與胡多多握手，兩人互相見過之後，魯過叫人拿茶點水果出來招待。
胡多多進門是問過魯過的護衛，並沒有打聽出魯過的底細，他漲紅著臉很不好意思的說：“魯同志，我冒昧前來叨擾，還不知道魯同志在那裡高就。”
“京城軍區總醫院。”魯過回老家時思考過，如果有人問起，這個答案是最穩當的，不張揚也不會太難。
“原來是醫生！”胡多多態度又和睦了幾分，他身體不好，對待醫生比對待上司還要熱情，就盼著有一天，能被某位醫生哥們救一命。
胡多多拿出一份文件開始胡謅，說臨山市是東北的老工業基地，山區有很多秘密的軍工企業，為了做好聯防工作，需要聯絡在臨山市的所有資源，所以才冒昧拜訪，想聽取一下魯過對聯防工作的意見。
魯過心道：“我能有毛意見，我又不在這裡住。”
兩人說了半個小時的廢話，魯過才將依依不舍的胡多多送走。
回到餐廳，看到家人沒有吃多少，這是在等魯過回來。
魯過說：“都等我干什麼？你們先吃……這個菜都亮了，告訴外面的兄弟，再有人來都不見了。”他招呼上永吉，將幾個菜拿回廚房回鍋，然後又做了幾道菜出來壓席面，魯過父母當著兩個兒媳婦面，也不好阻止。
有了這個小插曲，從中午吃到晚上的家宴，氣氛又和諧了許多。
臨山市在冬末的時候，晚上天氣也很冷，魯過飯後和父親到陽台上抽了一根煙，父親低聲問：“兒子，你帶兩個媳婦回家我很高興，可是這樣會不會耽誤你的工作，我聽說京城對官員作風問題，考察很嚴格的。”
“我掛的都是虛職，沒事兒，而且我在家裡呆兩周就去M國進修，等你孫子孫女出生前，我在回來。”
“你們工作都忙，孩子可以留在家裡，我和你媽幫你照顧。”
“到時候再說吧。”魯過呵呵一笑，沒接這個話茬。
父子兩個在陽台上抽煙聊天，吹散了煙味後才回屋，魯過怕影響到孕婦們，又去洗漱間洗了洗，換了一套衣服出來。
正要去慰問母親和兩個媳婦，忽然感覺地面晃動了一下，很明顯的上下運動，魯過停下腳步。
“地震了？！！”魯過想到此處，就往屋裡快跑。
他拿出手機撥號，發現手機信號暢通。按照魯過在網絡上看到的介紹，地震後因為地磁效應，手機信號會受到干擾，沒有地磁反應，說明不是地震。
就是這樣，魯過還是招呼一家老小，到小區花園裡呆了一會。這時候因為大地震動，從家裡出來的人很多，吵嚷的讓人煩躁。魯過這邊十幾個人聚在一起並不顯眼，在這片別墅小區裡，還有一些大富商身邊帶的保鏢僕從就有二十多人。
原本安靜的小區內亂糟糟的，就像個菜市場。
入夜後冬末的夜晚很冷，魯過讓太甲他們把車從車庫裡開出來，所有人上車，把暖氣打開到最大。
魯過父親嘟囔說廢油。
魯過讓李婉、韓晗陪父母坐一輛車，他和太甲在外面裝模作樣的指揮了一會，就打算和太甲他們坐到一輛車裡去。
就在魯過要上車時，一個穿著黑色裘皮大衣的青年，帶著四個保鏢走出來。
青年傲慢的仰著臉，用趾高氣揚的語氣問：“你們誰是管事兒的？”
魯過給太甲低了一個眼神兒，太甲走上前幾步問：“你們有事嗎？”
青年傲慢的說：“我家裡人太多，車不夠用，把你們車給我空出來五輛，用完了，明天早上加滿油換你們。”
魯過皺起眉頭，他們這邊一共六輛車，坐下家裡人綽綽有余，這個青年人不是來接車的，是來找茬的。
“恕不外借。”太甲直接拒絕了青年人的要求。
“你知道老子是誰嗎？我爸是鐵震山。”青年人耐心與他的傲慢不同，沒有高屋建瓴，而是低到了地溝裡。
“沒聽說過。”太甲淡淡說。
魯過往成一身邊走了一步，成一低聲說：“鐵震山是臨山市公安局副局長，主抓刑事案件的，在臨山市黑白兩道都吃的開。”
“不是只有南開才有黑警嗎？”魯過問完拍拍腦袋，覺得這個問題很傻。
成一低聲說：“南開雖然是特例，不會有人的地方，總有不安分的，鐵震山還算是好的，比郭懷鳳他們收斂多了。”
提到郭懷鳳，魯過又多問了一句：“郭懷鳳現在怎麼樣了？”
“郭懷鳳正在被秘密審查，聽說很嚴重，不槍斃，也是終身監禁。”成一說話時，前方的青年人竟然揮拳向太甲的臉上打過來，然後在慘叫和驚呼聲中，被太甲反過來一拳頭砸飛了回去。
“爸，有人打我。”剛才還趾高氣揚的青年，瞬間變成大號的哭泣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