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無巧不成書
“她化成灰我都認識。”夜鶯抱著手臂,感覺假肢下斷臂隱隱作痛,她無法忘記那個女人冰冷的眼神,還有她舉高高舉起的斧頭。
“就是她砍斷了我的右手。”夜鶯縮起肩膀瑟瑟發抖。回憶讓她陷入深深的恐懼,她忘不了被關押在黑暗小單間裡的日子,明明沒有幾天的,可是隔壁總是傳來一個女人陰毒的話語,各種針對她,針對魯過和針對韓晗的陰謀,一些話簡直不堪入耳。
那幾天夜鶯的精神都快崩潰了。
記得再被放出來前,夜鶯被從小單間裡拉出來,四肢張開被捆在特制的鐵架上,周恩雅拖著斧頭走進來,溫和的對夜鶯說:“上面的老板們在討價還價,他們也許會砍掉你的頭,也許會砍掉你身上其他的一部分什麼東西?如果讓我選的話,我會砍斷你的四肢,讓你一輩子像狗一樣在地上爬行。”
周恩雅將冰冷的斧面貼在夜鶯臉上,當時夜鶯恐懼的大哭,被周恩雅重重扇了兩個耳光罵道:“哭什麼哭,女人裡就是有你這樣的懦夫,我們才會被男人看不起,你就不能有出息一點嗎?”
夜鶯被嚇壞了,腦子一片空白。
當聽到周恩雅失望的說:“那些臭男人真混蛋,竟然只要砍掉你一直右手,不如換成左手吧,或者兩條腿也行。”
“啊!”夜鶯拼命的掙扎過,但是周恩雅一句話,又讓她驚懼的屈服了。
“你掙扎的這麼厲害,我很難辦,不如我們商量一下,如果你配合的話,我一下子就砍斷你的手,如果你不肯配合,我會先一截截砍斷你的手指,然後再將你的手臂,用切片的形式,一片片切刀大老板們,滿意的長短,如何?”
夜鶯陷入對記憶的恐懼。
魯過拍了下夜鶯的肩膀,她尖叫著推門下車,拼命的向街道的另一邊飛奔,息喘噓噓仿佛只要奔跑就能甩到身後的魔鬼。
“夜鶯……你快點回來……”魯過推門下車,夜鶯已經跑的很遠了。
太甲也推門下車問:“姑爺,要怎麼辦?”
“你去追她,注意安全,把她為什麼害怕周恩雅問清楚,真是個麻煩。”魯過看看周圍的情況,這裡是城市的郊區,前方不遠就是油罐車停過的高檔小區,他記得在導航地圖上,前面有一個汽車旅館的標志。
他叫住太甲說:“我把車開到前面的汽車旅館,你追到夜鶯後,帶著她到那裡和我彙合,倒了給我打電話。”
“是,姑爺。”
太甲重重點頭,然後向夜鶯飛奔的方向追下去。
魯過上車啟動汽車,行駛十分鐘後,來到導航上標記的汽車旅館。他將車停在園內的停車場裡,下車發現這家汽車旅館位置很獨特,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樹林,就算有燈光,也很難看到樹林深處,如果魯過給旅館定位的話,這裡更適合偷情。看旅館前後都有的樓梯間,就能猜出,這是給情侶們逃跑用的。
“法克,M國資本家真會玩。”魯過忙裡偷閑的笑罵一句。
直接忽略,他要比很多資本家都有錢的事實,他來到開房的櫃台,櫃員是一個二十出頭,容貌姣好的黑人少女。
“給我開一個房間。”魯過按照標價牌上的金額,拿出一張信用卡放在櫃台上。
黑人少女看到魯過是一個人來,有些興奮,可是看到魯過是一個亞裔,又有那麼一點點的失望。
魯過將黑人少女的表情變化都看在眼裡,正心裡疑惑時,少女熟練的劃卡,將消費單和房卡放在吧台上,媚眼如波的問:“嗨……帥哥,需要心理咨詢嗎?”
“哇嗚……”魯過心想,M國資本主義,太邪惡了。
他這才看到房間計費旁邊,還有一個心理咨詢費列表,按小時收費。
看黑人少女如水如波的眸子,魯過猜所謂的心理咨詢,肯定有很多精彩的內容,他看看四周,確定屋內沒有電子眼,他又悄悄拿出掃描器,確定在這裡沒有監聽設備,這才咳嗦一聲說:“我做了很多錯事,希望能夠找一個人禱告,能為我找一位善良的修女嗎?我需要與人深度溝通一下。”
“……”黑人少女愣住了。她第一次聽道這麼文縐縐的話,這種不帶一個髒字的描述交易,難道是華夏人的專長,特別是“深度溝通”一詞,簡直是妙到毫巔的形容,讓人不往那方面想聯想都不行。
魯過拿出三百美刀放在吧台上。
黑人少女將錢退回去說:“心理咨詢是事後計費的,我們很快就會讓人過去。”
“OK!!”魯過拿回房卡和信譽卡離開。
魯過的房間在旅館三樓,上樓梯的第三間,在後方則是正對了消費樓梯,他打開門,看到一間M國鄉村風格的房間,站在華夏人的審美立場上,這裡的裝潢太暗了,魯過更喜歡粉刷雪白的牆壁,明亮的燈光,而不是暗色系的壁紙。
魯過打開房間裡的冰箱,裡面整齊的碼放著各種飲品,在冰箱門的角落上,還放著名為壯陽劑的飲品,甚至還有藍色的小藥丸。
真不愧是愛人旅館,准備的相當完善。
魯過拿出掃描器,在房間內外掃描了一邊,沒有發現監聽器材。
這時房門敲響,魯過大聲說:“進來。”
房門推開,剛才的櫃員黑妞,穿了一身修女服走進來,懷裡還抱著一個香檳桶,而不是厚厚的聖經。
魯過走過去接過香檳桶:“還沒有問你的名字,你可以叫我龍哥。”
“塞尼。”
“很高興認識你,塞尼。”
魯過挽起塞尼的手,讓她坐在床上,然後將香檳桶放在床頭櫃上,就在塞尼以為魯過會急色的撲上來時,魯過的電話響起來。
魯過接聽電話,對面想起太甲的聲音:“姑爺,我把夜鶯帶過來了,她現在狀態很不好,您要不要下來看看。”
“你有沒有問,她為什麼害怕周恩雅。”
“她現在狀態很不好,一句話都不肯說。”
魯過想了下說:“你們開房間先休息一下,我想想辦法。”被夜鶯的事情一鬧騰,魯過心中的獵奇想法全消,看塞尼也不是那麼有趣了。
魯過放下電話,將沙發拉過來,坐在塞尼對面雙手拳在一起,說:“我的一個朋友遇到了很大的麻煩,她不久前失去了一只右手,可是她又不敢報警,害怕砍掉她手的人報復,現在她和男朋友剛剛注入,能告訴我,我該怎麼幫助她嗎?”
塞尼有點蒙圈,這和預想的不一樣,難道這個華夏的龍哥,真的只是要找一個修女禱告一下。
“……”塞尼很像說:“我也不知道。”
“啊……”外面響起夜鶯的慘叫,魯過起身快步走到窗邊,看到旅館大院裡,夜鶯抱頭蹲在地上哭泣,太甲圍著夜鶯轉圈,一點辦法都沒有。
塞尼走過來,也看到下方的夜鶯和太甲,她小心的問:“這個就是你朋友嗎?”
“是的。”
“她男朋友真老。”塞尼觀注的目標,明顯不在重點上。
就在這時,夜鶯忽然扯掉右手上的假肢,露出還沒有愈合,包裹著紗布的斷臂,在紗布上還能看到殷虹的血跡。夜鶯將假肢遠遠的拋開,轉身跑向太甲,她沒有撲進太甲懷裡,而是躲閃倒太甲身後,拽著太甲的衣襟,驚恐警惕的看著四周的黑暗。
“啊……”塞尼驚呼著捂著嘴。
魯過正准備出去,他看到太甲轉身抱住夜鶯,一邊安慰夜鶯一邊帶著他走進一層的一間房間。
“我次奧!!”魯過捶了一下窗台,心中對周恩雅的所作所為憤怒到極點。
塞尼低聲說:“沒想到你說的是真的,她很幸運,能遇到你們,如果他們像賓特那麼倒霉,現在就是沉在海灣裡了。”
魯過聽出一些門道,轉頭問:“你朋友,也遭遇過同樣的事情嗎?”
“不是朋友,只是這裡的常客而已,我不該跟你說這個的,我們還是來禱告吧。”塞尼抱住魯過的胳膊,想要完美的完成這項交易。
魯過抽出手臂,拿出錢包裡所有的現金,一共三百六十美刀。
“把這個故事說給我聽聽。”
塞尼眼睛閃閃,優雅的拿走錢說:“當然可以……”
她的故事很簡單,在附近街區一伙小混混,突然大手大腳起來,在狂歡一夜後開著兩輛空的油罐車出發,今天早上,有消息說,其中三個人被打死在公路上,警方正在尋找剩下的三個人,還有他們開的油罐車。
“警察不會找到他們的。”塞尼十分肯定的說完,買了一個關子。
魯過很配合的問:“為什麼?他們逃走了?”
“他們都死了,這是我的另一個客人說的,他看到一個女人殺了他們,她先砍斷了他們的手,然後才殺了他們,裝進油罐車的油罐裡。”塞尼說道這裡有些心虛,她的那位客人是個大嘴巴,總喜歡誇大其詞。
她是看到魯過的錢,才說出這些話的。
她覺得,魯過想聽故事,她這麼做並不算是撒謊。
魯過想的卻是別的,他問:“你的這位客人住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