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一家之談

   魯過獨自坐在皮卡車後座裡,看著前方開車的太甲,還有羞赧的夜鶯。心裡覺得這樣也好,就是感覺太甲有些乘人之危,或許對精神崩潰的夜鶯來說,太甲這樣強壯的老男人,才能給她安全感。

   皮卡車駛入附近的小區,這裡的綠化很好,獨立屋之間的間距也很大,站在每一棟獨立屋門口,都可以看到前方美麗的海灣。

   夏爾先生住在小區的邊緣,這裡的房價要便宜一些,花園看上去也要凌亂。

   太甲在獨立屋後面的小路上停車,三人一起下車,魯過推開後面的砸爛,沒有看到游泳池,或者整齊的花園,而是被耕耘的整齊的田地,看上面的作物又三分之一的土豆,剩下的部分有玉米、香菜、小蔥、西紅柿、靠近屋子有一棵枸杞子樹,在牆邊的架子上,爬著葫蘆和豆角。

   “……”魯過有種回到家鄉大院的錯覺,他父親就喜歡,這樣把院子內的土地種的慢慢的。

   魯過撓撓頭,他應該問塞尼,這位夏爾先生是不是一位華人。

   不管是文化,還是歷史層面,都是華夏人更喜歡把庭院內種滿植物。

   “汪汪汪……”狗吠的聲音和小狗蹦跑時,爪子在地上抓撓的聲音一起傳過來,一只皮毛黃色,四肢短小的雜交犬飛奔出來。

   以巡航導彈的速度飛奔到魯過腳下蹲下,對峙了一會兒,轉身落荒而逃。

   這種腦子不好使,做事不靠譜的雜交生物,在魯過鄉下很常見,是最好的鄉村伴侶,卻不是最聽話的伙伴。

   “大熊,你又在干什麼?”一個沉重男子的聲音,在獨立屋內響起,是華夏語。

   魯過用話下雨大聲問道:“請問有人嗎?”

   “誰……”一個愛粗胖的男人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鐵鍬,他看到站在後院門口的魯過、太甲、夜鶯三人,先是愣住,然後露出驚喜的表情。

   “你們是華夏人嗎?我終於可以擺脫那些該死的洋鬼子了,你們是新搬來的嗎?我叫夏爾,不對,我叫夏程,我是京城人……看我的記性,裡面請,我請你們喝點茶。”夏程有些語無倫次,他熱情的招呼魯過三人,名字叫大熊的狗,開始圍著魯過三人轉圈,並且討好的對夜鶯露出肚皮,夜鶯蹲下撓了撓大熊的肚皮,讓大熊更加興奮起來。

   “快裡面請,不要客氣,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我一個人住在這裡,真是郁悶死了,我想回國,可是我女兒堅決不讓,那些機場的洋鬼子,竟然連華夏語都不會,我想買機票都沒有辦法。”

   夏程一邊抱怨一邊請魯過三人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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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爺,我只是來問點事情……”魯過不想進去,可是看到夏程失望的表情,還有老邁的皮膚上溝壑縱橫的歲月痕跡,魯過實在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他只好硬著頭皮說:“夏先生,貌美打擾了。”

   “這樣就對了,快裡面請。”

   魯過三人跟著夏程進屋,在屋內看到了許多華夏農村常見的農具,還有腌制酸菜的大缸,魯過又想起了家鄉的老父親。他希望老爹不要把臨山市別墅後的花園變成菜地,他希望老爹不要再在後院走廊下放一拍酸菜缸。

   可是這種視覺感,為什麼會如此懷念。

   魯過忽然覺得,他不是討厭鄉村的生活,而是離開太久了太懷念了,不能容忍別人享受那樣的生活,他卻只能遠遠的看著。

   所有的反對,都是來自於嫉妒。

   夏家的客廳牆壁刷的雪白,照明也是華夏人喜歡的日光燈,這樣魯過有種回到華夏國內的感覺,很舒服。

   在客廳的沙發上落座,夏程跑前跑後准備茶水點心,魯過努努嘴讓夜鶯去幫忙,結果是太甲跑過去幫夏程忙會。

   茶水點心放好,夏程拿了一個板凳坐在沙發對面,期盼的看著魯過三人。

   魯過被看的有些尷尬,他能夠感覺到,夏程眼神中的貪婪,這是失去孩子多年的,老人才會有的視線。

   “程先生,我有件事情想問您,這對我很重要。”

   “你說你說,只要我知道,我不會隱瞞的。”

   魯過整理了一下詞彙,問:“您老認識塞尼嗎?”

   “汽車旅館的塞尼?我當然認識,她是我為國爭光的戰場之一,還有喬、娜娜麗、珊娜……那裡好多姑娘,都是我們要耕耘和戰鬥的土地。”

   提到汽車旅館的妞們,老頭子一下子就精神了,滔滔不絕的闡述他對洋妞的了解,還有每一個洋妞的特別,順嘴還說出了塞尼的敏感地帶,還是太甲咳嗦了一聲,老人才注意到想逃跑的夜鶯。

   “哦……哈哈哈……我有些得意忘形了……”夏程用大笑來緩解氣氛。

   魯過也笑了笑,說:“我聽塞尼說,你目睹了一場凶殺案……”她終於說出了心中的目的,並且將他在公路被人狙殺的情況也說了一遍:“我想追殺誰要殺我,可是線索完全斷了,我找不到剩下的三個殺手,反倒找到了這個。”

   魯過拿出平板電腦,將周恩雅停放油罐車的錄像給夏程看。

   “我想知道當時的情況,這能讓我,更了解我的敵人,我不喜歡與國人為敵,但是有些人總是不明白何為妥協,如果我們祖先明白妥協的道理,也許從王安石變法開始,華夏的資本主義,已經開始興起了。”

   魯過推測老人都對歷史感興趣,所以他把話題往歷史上靠了一下。

   夏程看了一會錄像資料說:“不是她,不是她殺了那三個人,這輛油罐車沒有錯,我看到的也是一個華人,但絕對不是這個人。”

   “哦,這可就糟糕了,我要面對兩個女殺手了。”

   魯過做出很頭痛的表情,夏程說:“你等一下,我可以幫你。”他小跑上樓,下樓的時候拿了一個優盤給魯過,“我有自己的電眼,這樣我就可以監控我院子裡的菜,讓那些想要偷我菜的外國崽子。”

   “電眼?!”魯過拿出手機確定了一下,在夏程家附近有一百二十五個電子眼,但是其中沒有魯過需要的資料。

   夏程家的電子眼,是在網絡之外的。

   真是聰明的老頭,魯過用專用線路,將優盤連接到手機上,這引起了夏程極大的興趣,追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竟然把優盤和手機連在一起,我找遍了市場,也沒有找到這樣的手機。”

   “我的手機是訂做的,你喜歡的話,我可以讓人定做一部送給你。”

   “訂做?!!”

   “完全私人定制,完全保密。”

   “哇嗚……太棒了……”夏程看著魯過手裡的手機,滿眼都是小星星,他雖然老了,可是對電子產品的興趣極大。

   魯過打開優盤內的錄像,在某處偏僻的角落處,發生了塞尼說的一幕,但是凶手沒有砍斷他們的手,而是用一把消音手槍殺了他們,然後將他們對勁了油罐車的油罐內。這個女殺手不是周恩雅,但是她的皮衣讓魯過有了一個全新的聯想。

   “太甲叔,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太甲接過手機仔細看了下,點頭說:“就是她?看身形完全一樣,開槍的習慣動作也一樣。”

   “真是奇妙的偶遇。”

   夏程忍不住問:“她是什麼人?你認識他們嗎?”

   魯過想了想,將手機拿回來,又調出一段監控錄像給夏程看,這是對老人家提供情報的回報,禮尚往來,讓別人欠人情,才是魯過的習慣。

   視頻裡,一個摩托車手飛馳而過,開槍打死了一個艱難從樹林裡走出來的侏儒。

   摩托車手戴著頭盔,看不清楚長相,但是能看出是一個女人,她停車開槍的動作很瀟灑,行雲流水沒有一絲拖沓。

   夏程來回看了好幾遍,也沒有看出摩托車手和女殺手的聯系。

   魯過指著女殺手的手臂肩胛骨講解了一遍,才讓夏程明白,所謂的習慣動作是什麼?夏程驚訝的看著魯過問:“小伙子,我還沒有問你的名字,你是做什麼職業的?”

   “我叫魯過,現在是硅谷學院附屬醫院的實習醫生。”魯過拿出胸牌給夏程看,如果大熊受傷,你也可以來找我。比起給洋鬼子治病,我更願意給咱們可愛的大熊治療。夏程聽了哈哈大笑起來,一定讓魯過三人留下來吃飯。

   魯過思考了一下,暫時沒有線索,就答應留下來吃午餐。

   “夏老,您院子裡的菜可以用嗎?”

   “當然可以,隨便用。”夏程大方的說。

   魯過對太甲說:“把我們車裡的海蟹拿來,我今天中午就給你們做一頓大餐。”聽說魯過要親自下廚,夏程搖頭說:“你是客人,怎麼可以讓你下廚,我來好了。”

   “您老坐吧!我可是把這裡當自己家的。”魯過向夜鶯眨眨眼,夜鶯只好過來穩住夏程,跟他聊一下國內重大的考古發現。

   夜鶯的本職工作是賊,她對考慮發現的興趣,是為了確定下手的目標。

   所以在考古學上,她比許多專科學校的畢業生還要專業,一些屬於她的一家之談,更是叫人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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