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血色風雨夜
“他不是凶手,為什麼會逃跑。”馬蓋歇斯底裡的大喊。
他已經完全暴怒了。他指派手下說:“搜索附近,一定要找到他。”馬蓋拿出手機撥號,卻發現手機沒有信號無法往外傳遞消息,他轉身問漢德:“鎮上有無線電嗎?”
“有,在警察局裡。”漢德與萊姆溝通後,對馬蓋一行人產生了懷疑。
“你們兩個回去找索爾,讓他和華府聯系,把這邊的情況說清楚。”
“是。”立刻有人跑出去。
魯過藏在床下,隱約聽到雨聲中,有發動機的轟鳴。
這時漢德走進魯過藏身的房間,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雨夜,這個小鎮不大,可是在旅館四周,還是有很多建築物,目標要找藏身的地方並不難,現在派人出去排查顯然是不可能的。
魯過屏住呼吸,將手槍輕輕放在,滾進床下時,帶進來的毯子上,從懷裡拿出兩把手術刀,在狹小的空間內戰鬥,刀比手槍更直觀有效。
就在魯過准備突擊時,更多的腳步聲響起,有一名士兵來到門口敬禮:“報告長官,一樓和後廚都沒有發現嫌疑人。”
“這麼大的風暴,他跑不遠的,讓大伙原地休息,明天早上在尋找目標。”
“是,長官。”
馬蓋走出房間對走廊內站著的彼得說:“我們今晚住這裡,旅費我會出雙倍的。”
“現在就付錢,不然就要給我滾出去。”彼得憤怒的大吼。
萊姆勸告說:“彼得……”可是他勸告的話還沒有說完,走廊內就響起了槍聲,激烈的槍聲,讓慘叫聲的變得暫短,魯過聞到了一陣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潮濕的空氣,讓魯過感到一陣惡心,經常問道血腥味的魯過,第一次感覺想要吐。
馬蓋冷笑著說:“我早該殺光你們,現在終於安靜了,今晚在這裡休息,明天離開前防火把這裡燒了。”
魯過攥緊拳頭,然後松開,靜靜的吸氣吐氣才沒有憤怒的衝出去殺人,他側底被激怒了,同時也感覺到愧疚,對死者的愧疚。
他選擇東岸小鎮,是因為這裡偏僻,人煙稀少,可以放開手腳,本心裡是不想牽連本地居民的。可是敵人的肆無忌憚還是超出了魯過的預計,他們的凶殘已經不能算是人了。等他們殺了魯過,會把罪名都按在魯過頭上,向外說正義得到了勝利,凶殘的罪犯受到了懲罰。
魯過不會讓他們如願,所以他們都得死。
“第三組、第四組休息,一二組值班,三個小時後換班,明天開始對這裡進行全面清理,不要放過任何可以的人。”
“是,長官。”
走廊內再次響起腳步聲,一部分下樓去,另一部分往這邊走,其中兩個士兵走進魯過藏身的房間,將床榻上的被褥拿走。魯過沒有動,房間裡沒有燈光,兩個人沒有發現魯過。
等士兵走出去,魯過靜悄悄的從床下面出來,貼著牆壁來到門口出,他的目力聽力都強化了許多,能聽到更細微的聲音,也就能更好的控制會發出的聲音。
魯過閉目靜聽,確定了士兵所在的房間,這些士兵習慣了集團生活,即使休息時也聚集在一起,還真是一群尖兵。
魯過沒有回床下面藏身,而是靜靜的靠牆站著,通過調整呼吸,來調節身上每一塊肌肉的狀態。他心中一直有一個時鐘,又等了半個小時,他才緩慢的從房間裡出來。
黑暗中,魯過視線內的一切都是黑白色的,他緩慢接近士兵在的房間,門開著,在比腳腕高一些的地方,拉著一根警戒線。
魯過有走到門邊觀察了一會兒,又確定了兩處隱蔽的警戒線,他從口袋裡拿出五個指套套在右手五指上,握拳確定松緊後,又拿出一袋泡了毒的手術刀片,這種單薄鋒利的刀片,是魯過能找到的最方便的暗器。
再過去的一個月時間裡,他一直在備戰,身上各種小巧的武器,這些手術刀上的劇毒氰化物中混合了一些毒蛙的毒液,說見血封喉誇張了,雖然中毒的人不會馬上死,但是以現在的情況,想送去醫院搶救是來不及的。
他捏起一把刀片,按照每人兩枚的數量抖手拋射出去。魯過的暗器手法,能用撲克牌當暗器,用來拋射手術刀片,威力更加可怕。
“啊啊……”
拋射完飛刀,魯過轉身走進隔壁的房間,身後已經響起士兵的慘叫聲,他大力推開窗戶,然後回身躍起,整個人依在了門上的屋角,拿出消音手槍,單手瞄准下方。
走廊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手電燈光掃來掃去,馬蓋大聲問:“怎麼了?”
“長官……”一個士兵捂著脖子往外走,絆倒警戒線,響鈴鐺的聲響。
“你們怎麼了?”馬蓋大聲問話。他用手電照向士兵,才看到士兵脖子上的血跡,士兵用手按著傷口從指縫中滲出的血並不多,這樣的傷對一名佣兵來說,就是點皮外傷,在酒館裡鬥毆後的傷都要比這重一些。
“你們……”馬蓋的話卡在喉嚨裡,士兵在他面前翻身栽倒在地。
“法克!!”馬蓋伸手沒拉住,他在抬頭看向屋內,發現倒地的人都是一臉死氣。
“醫生!!”馬蓋殺人不眨眼,但對兄弟是極好的,呼叫醫生的同時指著有風雨吹進來的房間喊道:“過去看看,注意警戒。”
跟著馬蓋的士兵衝進房間,用手電四處照著,四個人警惕屋內,兩個人端著槍逼近窗邊。魯過毫不猶豫的開槍射擊,子彈射穿六名士兵的脖子,因為魯過的手槍威力並不大,沒有發生斷頭現像,但是因為打穿了脖子,他們痛苦的捂著脖子卻無法發出聲音,紛紛痛苦的摔倒。
魯過跳下來從一名士兵身上拽下兩枚手雷丟進走廊內,在爆炸聲中,魯過撿起一把M系列步槍,兩枚手雷跳出窗戶,暴雨幾乎瞬間讓他渾身冰涼,他落地在泥水中滾動一圈,起身將手中的手雷從敞開的窗戶丟進去。
爆炸的氣浪從窗戶裡噴薄而出,在暴風雨中消彌,飛濺的殘被風雨打落。
魯過快步跑進風雨中,他沒想要在炸死幾個敵人,就是單純的想銷毀屋內屍體上的武器,效果如何都無所謂。
魯過在心裡想著,裡面的人千萬不要都死了,這樣才能引來更多的敵人。
血仇要用血來洗。
此時魯過心中記得的是老板娘安妮端上桌的免費晚餐,彼得拿來的啤酒,還有牌桌上萊姆和羅賓的笑聲。
雖然他們相識很短,但是在魯過心中,他們都是他的朋友。
現在的魯過,不再是被追殺的逃亡者,他將化身為復仇的幽靈吞噬一切敵人。
…………
馬蓋艱難的爬起來,腦袋暈沉沉的,完全聽不到四周的聲音,精神和肉體都搖搖欲墜。
剛才的爆炸中,他用士兵的屍體做掩護才保住一條命。走廊內黑沉沉的,風雨從破開的窗口灌進來,冰冷了他的靈魂。
“為什麼……不應該是這樣的……一定是那裡出錯了……那個從黑暗中撲出來的惡魔,竟然瞬間讓他們團滅……”
馬蓋的思路斷斷續續,剛剛扶著牆壁站起來就再次摔倒,無助的從樓梯上滾落下去,面部與冰冷的地面接觸。這時一道雷電劃破天穹,馬蓋還是聽不到聲音,但在瞬間的明亮中,他看到了另一群人的死相,是旅館老板夫婦和三名警察,他們空洞洞的眼睛正的注視過來。馬蓋大聲驚呼,恐懼席卷而來,將他的精神破碎。
“長官……你醒醒……”
馬蓋聽到呼喚聲,他睜開困頓的眼睛,努力回應發生了什麼,他有些不記得了。
“馬蓋長官醒來。”隨著有人大聲說話,馬蓋感覺渾身巨痛,之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出來。
“啊……”馬蓋猛的坐起來,手四處亂摸,想要找到防身武器。他胡亂抓摸了一陣,依然雙手空空。
“馬蓋,你冷靜點。”有人對他大喊。
馬蓋這才清醒過來。他在一間狹小的房間裡,窗外依然風雨不停,但是透進來的光線說明已經第二天了。房間裡聞不到血腥味,也沒有屍體,這樣馬蓋安心不少。
“索爾,我們還有幾個人?”清醒過來的馬蓋問出最不想知道的問題。
“算你,四個,除了你,旅館那邊的人都死了,我早上過去時,發現你躺在一樓大廳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索爾想想,也是心有余悸,旅館內的一切太慘了,除了馬蓋,沒有一個活口。
“是惡魔。”馬蓋囔囔低語。
“什麼?”索爾沒有聽清楚。
馬蓋說:“我們遇到了襲擊,我被手雷炸暈了,具體的情況也說不清楚。”他不想回憶,因為那些都太可怕了。
“敵人有多少?”索爾問。
“我不知道。”馬蓋使勁抓著頭。嚴格講,他根本沒有見到敵人,就連一個影子都沒有看到,或者說看到目標的人都死了。他只是幸運的沒有看到,才活了下來。
索爾沒有繼續逼迫馬蓋,他說:“你在休息一會,我已經聯絡總部了,很快就會有支援過來。”
“支援馬上就到。”
索爾的話,讓馬蓋沒來由的心一沉,他想離開這個鬼地方,而不是等支援過來。但是有些話不能說,他不想被自己人打死。
“我們這是在那裡?”馬蓋的一只手攥緊被子,另一只手揉著太陽穴,做出還很痛苦的樣子。
索爾將一瓶水放在馬蓋手邊說:“我們現在在小鎮的另一邊,旅館那邊已經放棄了,警察會幫兄弟們收屍的。對了,漢德警長他們是怎麼回事?是你下令殺的嗎?”
“你怎麼知道的。”馬蓋的語氣,並不是疑問。
“只有凱會將屍體擺成那樣,凱現在也死了,你真的不記得敵人長什麼樣嗎?”
索爾希望馬蓋能記起來一點,可是馬蓋只是搖頭,一個字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