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暴風雨後的救贖
“看來我們無法調解了。”魯過深吸一口氣，平穩呼吸。
“你死了，就解決了。”周恩雅飛撲上來，面目已經變得無比猙獰。
這就是一只餓鬼。魯過抬起右手，已經不把周恩雅當成一個人來看了，這個為了復仇而發瘋的野獸。
魯過不理解周恩雅的瘋狂，也不想去理解。
在周恩雅衝到前，魯過一拳砸向周恩雅的肩膀，他還是沒辦法去砸女人的臉，周恩雅沒有躲避，硬受了魯過一拳，環臂抱住了魯過的胳膊，她張開嘴吐出一個拉環，獰笑著說：“我們一起死吧！”
手雷？！在那裡……
“該死！”魯過立刻想明白周恩雅藏手雷的地方。
真的是瘋了，魯過再也顧不上男女之分，他手臂全力扭轉手臂，下方用膝蓋頂向周恩雅的小腹。
“斷！”魯過怒喝一聲。
一片血光噴濺，周恩雅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魯過竟然只依靠身體力量，將她的一只手臂扯斷，然後一腳將她踹了出去。
“你這個怪物！”周恩雅說到一半，小腹處爆炸開，碎骨血肉分飛，她整個上半身倒翻著仰倒過去。
魯過全力翻轉在地上，還是被爆炸的氣浪吹進了大麻田裡。
“痛痛痛！”魯過搖搖晃晃的想要爬起來。爆炸的氣浪讓他頭暈目眩，有種找不到北的感覺，他低頭看了一下綁在手臂上的手機，整個屏幕都碎了，扭曲閃著怪異的光，七彩斑斕的叫人郁悶。
“該死！”失去對周圍情況的掌握，讓魯過第一次感覺到驚慌。
就在魯過准備返回控制室時，地下農場的招募同時熄滅，四周陷入一片黑暗，魯過只能問道血腥和硝煙的味道，這種感覺很糟糕，仿佛周恩雅變得無處不在。
“還真TMD無處不在。”魯過適應了一下黑暗，他走出去撿回他的槍，沿著通道往回走去。
供電系統失效有幾種可能，最大的一個是地下農場被人發現了，既然周恩雅能發現這裡，別人可以。
這時魯過的電話忽然響起來。
“靠！！”魯過急忙按住手機旁邊的開關，將手機強行關機。
這真是最糟糕的狀態，魯過最先想到的是，東岸小鎮的對外通信恢復了，可是無法接聽電話，讓他感覺很糟糕。
以前常說：現代人沒有WIFI，就沒有辦法生活。
東岸小鎮剛剛被隔離成孤島時，魯過忙著殺人，還沒有感覺，現在通信恢復了，他卻沒有辦法和別人聯絡。
在信息輸了，就會淪落到完全的劣勢。
魯過沿著來路返回到監控室內，將儲存監控數據的硬盤摘下來，砸爛好像不是最好的選擇，他將硬盤揣好往小廚房走，那邊的微波爐是處理硬盤的最好工具。
可是魯過才走出監控室，就敏銳的聽到拉動槍栓的聲音。
“法克！”魯過急忙低下頭，從兩邊的走廊拐角處，一起有子彈打過來。
黑暗中子彈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光線，撞擊在牆壁地面上反彈消失在黑暗中，在槍火亮起的瞬間，魯過看到了兩隊不同的人，正在一起瞄准監控室這邊開槍。感受著頭頂身邊紛飛的子彈，魯過再一次感覺到死亡逼近。
魯過腦子一下子空白一片，這種感覺太糟糕了。
又一顆子彈反彈過開，從魯過面前飛過落在地上，慢慢冷卻變成黑色，魯過的大腦才回復了一點思考能力。
在槍林彈雨下經歷的多了，魯過在槍口下，也能思考一下人生和理想。
魯過沒有躲在門口不動，而是調整位置向外面察看，但是角度只在太小，讓他看不到兩邊拐角處的敵人，不過從射擊的角度看，他們在互相攻擊，這些人應該想要搶占監控室，這時有手雷順著地面滑過去，兩邊竟然一起丟出的閃光彈、煙霧彈、震撼彈。
“好吧！”魯過閉上眼睛捂住耳朵。
“轟轟轟……”爆炸連成一片，魯過感受到地面跳動了一下，就算捂著耳朵，也讓魯過一陣眩暈。
在這個封閉空間裡，手雷的威力被放大了數倍。
魯過在地上滾動了一圈，他爬起來咬著牙從監控室裡衝出去，往小廚房那邊的走廊拐角衝過去。
走廊內煙霧彌漫，就算魯過有夜視能力，也無法看清楚前面的東西。
就在魯過沿著邊緣在衝出去的時候，迎面的煙霧翻滾一個大個子從裡面衝了出來，顯然是想要從到對面去，接過和魯過撞在了一起。
“滾！”魯過怒吼一聲，頂著大個子往後飛奔。
“法克！”大個子被突然出現的魯過嚇了一跳，暫短的慌亂後，他雙手抓向魯過的頭，沒有抓到頭發後，又來抓魯過的耳朵。
魯過呼吸道火辣辣，有某個混蛋在煙霧彈裡混進了辣椒面，等他收拾完這邊，一定把身後那些混蛋都干掉。因為腎上腺素大量分泌的關系，他感覺不到
他們不能這麼做。
“法克！松手。”大個子怒吼著，用頭撞向魯過的光頭。
“嘭！”的一聲悶響，魯過的頭遭到重擊，卻沒有任何的感覺，反倒是大個頭撞的頭破血流。
按照身體強度對比，魯過的腦袋要比大個頭硬傷很多。
顱骨最堅硬的額頭，更是可以撞破磚瓦的硬度。
鐵頭功魯過也是練習過的。在魯過上初中的時候，流行過一部漫畫書，男主角除了不著調，就是腦袋練得很堅硬，魯過也練習過一些男主角的特長，比如看一些色色的雜志、玩耍一下雙節棍、還有磨練一下額頭的硬度。
大個頭將自己撞的頭暈目眩。
“啊！”魯過盯著大光頭衝過不長的通道，前方煙霧一空，他們一起撞在又一個體型並不強壯的士兵身上。
三個人滾到了一起。
魯過松開大個頭，原地翻滾了一圈，從地上蹦起來，抽出軍刀捅進身邊一個人的肋下，至於對方是誰，魯過根本就沒看。
天旋地轉的感覺完全消失了，隨著血脈沸騰和腎上腺素上升，魯過的感知與世界分離，他感覺穿上了一件透明的盔甲，他只是在操作一件名為魯過的身體。在這種千鈞一發的時刻，他莫名奇妙的響起一本書上的猜想。
書上將人體比喻成汽車，人類的靈魂比喻成駕駛汽車的人。
魯過現在就有這種感覺，他抽出軍刀，在兩個人的身體上翻滾出去，順手又用刀割開了另一個人的大動脈。
血液順著刀鋒噴射在她的手指上，溫熱濕滑，時間仿佛都凝固了。
這種時間凝固滯後的感覺，只是一瞬間，魯過無法理解這種狀態，到底是思維超過了身體的行動速度，還是神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能力。魯過很快恢復過來，他伸手將掛在屍體上的手雷拽下來丟回原處，拼命的往小廚房方向飛奔。
“轟轟……”爆炸的衝擊被推著魯過飛出去，在地上直線滾出去。
後背火辣辣的痛，他咬著牙原地滾出去一圈，成功跑進小廚房，他在這裡轉了一圈，忽然就想不起為什麼要來這裡了。
他晃了晃頭，才想起要干什麼？
微波爐、硬盤。
“……”魯過看著微波爐沉默了一會兒。他真的是糊塗了，地下農場電源被切斷，銷毀硬盤的行動根本無用。
“真TMD！”魯過深吸一口氣，他徹底的怒了。
“混蛋，混蛋，混蛋，憑什麼我要被你們追殺，憑什麼老子要忍你們。”魯過憤怒的大吼。完全忘記了，他根本就沒有忍過誰，所有出現在他面前的殺手都被他干掉了。他唯一沒有進一步行動的，就是把雇佣殺手的人也干掉。
完全陷入憤怒的魯過，化身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殺戮，成了他身體的某種本能，在魯過的視線裡，出來在他眼前的敵人，就像是網絡游戲中，從角落處衝出來DPC，只要開槍打死就可以了。
這是比《搶灘登陸》還要過癮的感覺。
魯過不停的開槍，射殺出現在面前的敵人，從地下道地上，疾風暴雨中，魯過就像是一只嗜血的野獸，殺死所有拿著武器的敵人。
等魯過回過神來，他手裡掐著一個佣兵的脖子，佣兵的腦袋詭異的扭轉了方向，臉上還有著臨死前的恐懼和不安。
他們是來狩獵的，為什麼獵物會如此可怕，不應該這樣的。
魯過丟下手中的屍體，走到一個小腹手臂被打傷的佣兵身邊蹲下，佣兵的眼眸中全是恐懼。
魯過拎起他的頭發：“性命、年齡、職業。”
“……”佣兵被鬧懵了，沒想到魯過會問這些。
“老實回答。”魯過手掐住佣兵的傷口，具體讓佣兵險些昏厥過去，魯過送開手再次問道：“性命、年齡、職業……”
佣兵老實的回答了問題。
魯過滿意的點點頭：“我好想殺了很多人。”
就在這時暴風雨忽然停下了，一道眼光從烏雲中照射下來，魯過眯起眼睛往天上看去，這種感覺還真是奇妙。
他又轉頭看向因為戰亂而變成廢墟的小鎮。
這樣的災難到底是降臨給誰的？
魯過低頭問：“是誰顧你來殺我的。”
佣兵用完好的手拉開衣領，露出裡面的金屬身份牌。
“M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