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傳信有惡意
“ON！不要……我說的是實話，他們想要大炸彈的控制權，我們殺曹蛟只是想要轉移視線，我們的人已經在龍吼島動手了。”
關平海是真怕了。他不想在承受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他寧可速死，也不願意在和魯過深度交流一次。
“求你，殺了我，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關平海聲淚俱下。
太甲和永吉臉色大變，太甲拿出電話撥號給李和光，提醒他龍吼島的事情要注意，魯過沒有在為難關平海，他這次說的好像是真的。不過，錄像裡一定隱藏了什麼東西，他事後會繼續審問的。
太甲掛斷電話走回來，臉色難看的說：“島主說，他已經和龍吼島失去了聯系，那邊傳來的最後信息是，總部遭到了襲擊。”
“襲擊什麼時候發生的？上次島主無限簽名是什麼時候？”韓彬問。
李和光與大炸彈的無限聯系超過二十四小時，才會自動引爆，他就像玩一款網絡游戲，每天都會上線簽到，不簽到的懲罰是龍吼島徹底毀滅。
太甲又拿起電話問了一下，傳話說：“是八個小時前，島主讓你接聽。”
魯過接過電話，往太甲和永吉中間走了兩步，按下免提讓他們都難聽到電話裡的聲音，這是魯過對兩人的絕對信任。
電話裡響起李和光的聲音，外面是大雨的嘈雜聲，在場眾人的呼吸聲也變得沉重了。
“魯過，保護好小婉，我的罪孽，不應該由你們這一代人來承擔的，對不起。”
“岳父，我保證會照顧好小碗的。”
“呸呸呸……老子不是在交代後事，我現在要回去平亂，你們小心一些，暫時先別回國，如果龍吼島保不住，國內更加危險。”
“我明白了。”
“明白就將電話給太甲。”
魯過將電話交換給太甲，太甲將手機托在手中，並沒有關上手機走開，電話對面的李和光說：“你和永吉保護好魯過，死也有死在他前面。”
“是，島主。”
李和光掛斷電話，魯過右手捻動了一下，他本想讓太甲和永吉回去幫李和光，現在讓他們走，也不會走了。
太甲和永吉一起看過來。
永吉問：“姑爺，現在怎麼辦？”
“做，我們能做的。”魯過從車裡拿出筆記本電腦，在關平海面前打開，開始播放修復好的大屋錄像，因為是修復圖像，所以畫面有些失真，不過能看清楚個大概，關平海開槍打死曹淳的畫面還在，他們不是警察，不需要能做呈堂證供的高清圖像，能看清楚就夠了。
“這個人是你吧？”魯過問。
“你們怎麼拿到的？”關平海驚訝的反問。
“在你們入侵警方服務器的時候，我也在裡面，要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找到你們的，小爺可以頂級黑客。”
魯過點點鍵盤，繼續播放監控錄像資料，也繼續問道：“你們好像很迫切的想要處理掉這些證據？我很好奇你們在隱藏什麼？能給我指出來嗎？”
“……”關平海再次陷入沉默。
魯過並沒有要求關平海立刻回答，他和太甲、永吉走開，從車裡拿出電子蚊香在幾個角落處點燃，又拿出毯子鋪在稻草上做床榻。全部收拾整齊後，魯過才走回來問道：“想清楚了嗎？”
“……”關平海繼續沉默。
魯過將筆記本電腦拿回來，他沒有逼迫關平海，而是回到車裡，在屏幕上打開兩個創口，一個窗口按順序播放錄像資料，一個窗口播放的是關平海的臉。他剛才是故意走開的，他要讓關平海放松下來，這樣才能看到許多看不到的細節，關平海的表情被筆記本電腦上的攝像頭拍攝到了。
魯過對比兩邊的時間，通過對關平海眼神收縮的情況，還有關平海的微表情，比對出一組照片，照片內是一個警察，就站在曹淳身後不遠處，在同一針畫面裡有很多警察，但是只有他的級別是最高，也是唯一單獨站著的。
魯過用抓圖軟件，提取了對方的頭像，在七島警方數據庫中比對。
“約翰尼。薩肯。”魯過又通過天眼查詢了一下薩肯的資料，在網絡上沒有任何信息殘留，現在能有這樣待遇的人，都是大勢力的掌權人物，只有他們能將自身的信息刪除干淨，讓公開版“天眼”找不到目標。
魯過啟動“真實之眼”，這個天眼的正式版本，是韓彬的殺手锏之一。
約翰尼。薩肯的資料被調出來，他竟然是楓葉國法語區最大政黨的成員，也是鼓吹法語區獨立的急先鋒，做事風格十分的激進，已經超出法律的範疇。
“楓葉國法語區獨立嗎？”魯過感覺這才是重點，他刪除了筆記本裡的一些信息，留下“天眼”能夠找到的部分，然後抽絲剝繭，通過推導將薩肯的身份引導出來，在做好准備後，韓彬從車上下來。
魯過走到閉著眼睛躺在草堆裡的薩肯面前，用腳輕輕踹一下薩肯的小腿問道：“楓葉國法語區獨立，對你這個華夏人，能有什麼好處？”
關平海渾身肌肉都緊繃起來，魯過微笑著說：“你還真是善解人意，讓我猜猜他們會給你什麼？是你們全家的永久居留權，還是給你們一大筆錢。或許他們也像我一樣，用你的老婆孩子威脅你？”
關平海渾身肌肉更加緊繃。
“你的理由，我也不想知道，說說約翰尼。薩肯，你對他有多少了解。”
“你……”關平海再也無法鎮靜了，不管魯過是怎麼知道的，他已經觸及到了組織核心部分。現在就算他能活著回去，也會被當成叛徒，他的妻兒都會有危險。關平海賭不起，他回答前哀求道：“你們能保護我的孩子，你們答應，我就會說出一切。”
“沒問題，我會安排他們去龍吼島的附屬小島生活，並且給他們一筆錢。”
“約翰尼。薩肯就是路易王。”
魯過看向太甲和永吉，只有他們的對黑道勢力了解，太甲起身回答說：“路易王是楓葉國法語區最大的黑幫組織頭目，據說有法國王族血統，一直都在勵志重建法蘭西的榮耀，不承認現在的法國政府。”
“這就是你們想要核彈的理由嗎？”魯過看向頹廢下去的關平海，說：“你也聽到我們剛才打的電話了，龍吼島是不可能被攻破的，那裡早就不是一個簡單的黑道組織，而是一個國家，生活在那裡的人，不會喜歡一個新的統治者。”
“我……我不知道……”關平海已經徹底迷茫了。
魯過搖頭說：“我真該把你交給警察，可惜了……”他舉起手槍對准關平海的腦袋，“我現在要去趙約翰尼。薩肯玩玩，你有什麼建議嗎？”
“去的話，你們會死的。”
“謝謝你的提醒。”
魯過扣下扳機，谷倉內彌漫起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谷倉外漫延進來的濕氣，在鼻端彙聚成一種奇怪的嗅覺體驗。
太甲坐進駕駛席發動汽車，魯過和太甲將電子蚊香、被單收回，拿出車上的助燃劑，在谷倉內四處潑灑起來，魯過第二個上車，永吉上車錢將一根點燃的香煙丟進草叢裡，大火熊熊燃燒起來。
太甲開車撞開谷倉大門，駛入外面的大雨中。
谷倉燃燒起來，即使瓢潑大雨也無法熄滅大火，魯過回頭看著火焰跳動，仿佛看到一場來自煉獄的盛大舞蹈。
“姑爺，我們去找那個約翰尼。薩肯嗎？”永吉有些小興奮的問。
“當然，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話，只有迂腐的儒生才會說，我們出來混的，報仇就要立刻。”
“就要這樣才過癮。”永吉揮揮拳頭開始檢查裝備。
魯過開始檢查目標的資料，很快就鎖定了對方的家庭住址，是在七島市區一個很普通的居民小區內。
但是魯過用真實之眼查詢了一下，發現住在小區內的警察很多，不用問也知道這些警察都是薩肯的護衛。
難怪白天，殺手能順利混進警察局，看來除了重案組的三人外，本地很多警察都是被收買了。
魯過思考了一下，將修復的資料打包傳送到夏亞的公開郵箱，郵件很快被接收，然後一條信息發送回來：“謝謝你，趙。”魯過在警方登記的性命是趙文群，所以夏亞在回復裡，稱呼魯過為“趙”。
魯過回復說：“你只好不恨我就可以。”
…………
在七島市第一分局對面的辦公樓地下停車場裡，警方臨時租借的空間，被用帳篷分割開來，重案三組分到一小片辦公區域，威爾、凱、夏亞擠在一起辦公，吉米重傷住院，法醫申克有很多工作要做。
夏亞看著魯過的回復感到很疑惑，她沒有多想就叫威爾和凱過來看。
“趙，修復了我手機裡的資料。”夏亞對兩人說。
威爾看向凱辦公桌上，擺成一排，插著數據線，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的手機，同情的拍拍凱的肩膀說：“華夏人常說，高手在民間，比爾蓋連大學都沒有畢業，就是百億富翁了，你完全不用羞愧。”
“你這是在安慰我嗎？”凱悲痛的說。
“哇哦……”威爾完全沒有聽到凱的話，他被電腦上夏亞的私房照吸引了注意力，這些照片是在太彪悍了。
“嘭！滋啦啦……”
夏亞立刻用槍托砸爛了可憐的屏幕，惡狠狠的罵道：“趙，我恨你。”她現在明白魯過第二封郵件的意思了，魯過修復了她手機上的所有資料，真的是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