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燈火又見闌珊
“那個人死了。”李婉不停的重復一句話，她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在魯過的懷中尋求安慰。
魯過摟住李婉的肩頭，強壯的身軀，驅散李婉心中的不安。
就如魯過預料的，李婉早上見過的嫌疑人，今天中午在拘留所突發心髒病死亡，法醫鑒定結果是意外病故，說嫌疑人有潛伏病史。而李婉見到的那個年輕人，除了因為精神受打擊的憔悴，完全是個健康的小伙子，不可能有潛伏的心髒病史，或者說根本就看不出來他有心髒病。
喬麗接受李婉的委托，去拘留所見嫌疑人時，看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是喬麗打電話同時李婉的。
當時喬麗在電話裡說：“我已經讓韓晗去調查了，我懷疑是殺人滅口，不過凶手做的太干淨，沒有留下線索，暫時無法鎖定嫌疑人。”
“那個人死了？！！”當時李婉就有些崩潰。
喬麗在電話裡面安慰李婉說：“人有旦夕禍福，他突然發病是一個意外，也許他命中注定如此。”
這些話喬麗不信，但是李婉需要聽。
喬麗在發現問題後，馬上聯絡了在拘留所的朋友，可是對方含糊其辭，沒有給出有用的線索，反倒說：“家屬不打算追究，更不打算上述。”喬麗又讓韓晗去打聽，才知道嫌疑人全家三天前就搬離了南開市，他們好像忽然得了一大筆錢，丟下不爭氣的小兒子，全家移民成都了。
趙家竟然連嫌疑人家屬都買通了，除了整日喊冤的嫌疑人本人，還有想要出口惡氣的李婉，沒人關心這件案子的真相。
但是有些話，喬麗不能與李婉說，如果李婉不去找嫌疑人，那個人也許在監獄裡呆十幾年就可以出獄，還能拿到一筆不菲的封口費，嫌疑人之所以沒有立刻認罪，是想著在監獄外面的漂亮女友，他想結婚生子過幸福的生活。
可是女友在那裡，那個女人拿著三十萬離開南開市，回陝西老家去了。
這些喬麗都沒有和李婉說，她不希望李婉太過失望，可是喬麗的安慰作用不大，李婉掛斷電話就一直呆坐在客廳裡。
“小婉，這些都不是你的錯，是那些壞人不好，早晚有一天他們會受到懲罰的。”魯過摟住李婉，在安慰李婉的同時在心中發誓，他不會放過趙家人，早晚有一天，無論手段如何，他都要將趙家毀滅掉。
魯過輕吻李婉的發絲，發現李婉拳頭緊緊攥著，好像拿了什麼東西，魯過向拿過來看看，但是接觸到李婉手背時，李婉反倒把手攥的更緊，魯過不敢強行將李婉的手掰開，而是溫柔的問道：“小婉，你餓了嗎？我給你弄些吃的。”
“我不餓！”李婉頭靠在魯過懷裡，忽然哭泣起來，哭的撕心裂肺。
…………
窗外燈火又見闌珊。
在郊區趙家轉院裡，趙國梁在聽取大管家韓經理的彙報，室內旁聽的只有趙賀一人，他們中間的茶幾上，還放著一台全球最先進的監控干擾儀，可以干擾百分之九十的監聽錄音設備。
“李婉今天早上去見了替身，他們在會面室內呆了三十五分鐘，李婉離開拘留所後去建立她的好朋友，也是律師的喬麗，然後因為魯過和喬麗的助手在某家美容院遇到麻煩，就一起去了美容院，我查明他們是和石野律師發生了矛盾。”
“因為事情緊急，所以我叫人處理了替身，下午時，喬麗果然去了拘留所要見替身，知道替身死亡後，她還打聽了很多事情，應該猜到是我們動手的，只是沒有確切證據，所以我派人給李婉送去一張紙條，寫了幾個字。”
在一旁聽著的趙賀急忙問道：“你在紙條上寫了什麼？”
韓經理說出很簡單的一句話，趙和眯起眼睛，砸吧著其中味道，很快就品出了裡面險惡用心，贊道：“韓經理，對一個小姑娘不用這麼狠吧，你也不怕李家找你麻煩，就是那個魯過急眼了，也是個不要命的泥腿子。”
韓經理含笑著說：“我端的是趙家的飯碗，李家人怎麼想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趙賀還要擠兌韓經理，趙國梁咳嗽一聲說：“小韓做事一向叫人放心，你也跟你韓哥多學著點，我一把老骨頭了，將來趙氏企業要交到你的手裡，你要懂得自重，不要做事莽莽撞撞的。”
“是……”趙賀低下頭，心裡是不服氣的。
“好了，小韓你去忙吧！”
“我告辭了，趙總。”韓經理緩緩退出去，從外面關上房門。
趙賀對大門啐了口吐沫，怒道：“什麼個玩意，不過是我們家養的一條狗，憑什麼在我們面前囂張。”
趙國梁對兒子的表現很不滿，怒道：“怎麼說話呢？你難道只會窩裡橫嗎？他至少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我教你多少次了，做事不比親歷親我，要懂得使用各種不同的人，才是維持一個家族的根本，你就不能聽進去一點嗎？”
又被父親訓斥了一頓，趙賀委屈的垂下頭。
趙國梁嘆息道：“是聽到小韓的手段，心痛李家的丫頭了吧？我當初就和你說了，不要操之過急，你倒好，直接將人往外面推。現在李婉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不會在給你接近的機會，你死了這條心吧。”
“爸爸，我是愛小婉的。”趙賀激動的站起來。
趙國梁冷笑道：“愛？！！世界上有這種天真的東西嗎？你不過是看上李婉的家事和容貌，女人這種玩意兒，開始還有些新鮮的，時間久了也就那個樣子，你就算不死心現在也不行，我安排你去M國分公司實習兩年，等這邊的事情平息了，我再替你去李家提親。”
“爸爸，現在就去提親吧！晚了，小婉的第一個，可能就被魯過奪取了，我總不能娶回家一個二手貨。”
“還說愛，現在說出這種話，不覺的可笑嗎？”
“我是因為愛她，才會這麼在意的。”
…………
就在趙家父子，討論李婉的事情時，魯過的電話忽然響起，他拿起來看到是喬麗打過來的電話，他就摟著李婉接聽電話。
喬麗在電話對面焦急的問：“魯過你現在在那裡？”
“我在小婉家。”
喬麗聽到明顯松了一口氣，聲音平靜下來說：“小婉的情緒有些不太好，你今天要看著點，千萬不要出事了，你要躲開導她，今天發生了一切事情，其實你也有很大的責任的，小婉那麼做，完全是想給你出氣。”
喬麗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與魯過猜測的車不多。
“我建議，不要繼續查這件事了，對你和小婉都沒有好處，反倒會讓你們陷入危險中，我看你們最好能夠離開南開一段時間。”喬麗給出中肯的建議，並且提到了中海、京城等幾座華夏大都市。
魯過說：“我會勸勸小婉的，天不早了，你也要注意安全，對了……石野那邊要怎麼處理？有困難一定要來找我，我會處理的很好的。”
喬麗說：“韓晗那個傻丫頭，欠了你們幾十萬，我還要替她還債，真不想欠你們太多東西。”
“我們之間沒有虧欠一說，我們不是朋友嗎？”
喬麗沉默了一下，魯過繼續說：“替我給韓晗帶個好，跟她說要是換不起錢，就肉償，小婉現在需要一個溫柔的保證，來緩解她脆弱的心靈。”
“呸！你做夢，要你被你假公濟私了怎麼辦？”喬麗氣的笑罵。她不知道魯過已經假公濟私過一次，把韓晗從裡到外品嘗了一遍，就差打上私有物標簽了。
因為有李婉在身邊，魯過沒有說笑，而是說：“石野的事情夠你忙的了，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趙家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會繼續來騷擾我們，我不會讓他們傷害到小婉分毫，除非從我的……算了，我們還是愉快的活著吧。”
李婉忽然抱緊魯過，魯過的後半句話沒有說出來，他又向喬麗道謝後才掛斷電話，他將李婉抱起來送回臥室的大床上，為李婉蓋好被子，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李婉的床邊，柔聲對李婉說：“小婉，睡一覺傷心的事就過去了，我就守在你身邊，那裡都不回去。”
“嗯！”李婉乖巧的點點頭，閉上眼睛。
…………
南開市郊區某中層高樓的樓頂茶座內，因為已經入夜，茶座關門，天台茶座上只有兩個人相對而坐。
喬麗握著手機，長久的看著遠方城市的燈火良久，在轉回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年輕男子說：“宋臣，你確定這是李先生的意思？”
宋臣臉上帶著笑意，但是卻難掩眸子裡對一切事物的審視，這是一雙追蹤獵物的眼睛，也正說明了宋臣的職業。
“李先生說，男人出身不比高，但一定要有上進心，更要有良心。”
“魯過這個人，一看就是花心的。”喬麗發泄出心中的小不滿。
宋臣嘿嘿笑道：“男人又有幾個不花心的，扶持魯過只是李先生計劃的第一步，最終目標是打垮南開趙家，雖然我覺得兩家公司合作比敵對更容易獲得利益，但是李先生如此決定，我們拿薪水的就要照做。”
“你不是警察嗎？什麼時候開始拿李家的薪水了？”
“我從考入警校前，就是拿李家薪水的，我當警察只是職業需要，我當初最大的理想是在李家大宅裡，做一位男管家，一直陪伴在小婉小姐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