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下黑手(二)
龍霄喋喋不休,啰嗦個沒完,無論對方怎麼樣,他都有得說,剩余的九個統領,臉皮艱難地抽搐了好幾下,神色頗為怪異。看著氣得幾乎臉色發紫的堂主鄭通,想笑又不敢笑,實在是憋得難受。
九大統領都看出來了,龍霄這是指桑罵槐,明著是在說新上任的家伙是個憑著關系才當上統領的廢物,而暗指鄭通有失公允,濫用職權,排除異己,提拔親信。
反正,雙方的關系十分不好,所以,龍霄也不介意雙方的關系繼續惡化。
想要給我扣一個殘殺同門的罪名,哪有那麼容易?龍霄暗自冷笑不已。
鄭通神色極其難看,幾乎是咬著牙齒說道:“龍霄,你這是鐵了心要和本堂主作對了?”
龍霄悠悠道:“瞧你這話說的,你可是征戰堂的堂主,威名遠播,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統領。說得好聽點兒,就是一個統領,說得不好聽點兒,就是被流放,自生自滅,我自己封一個皇帝都可以。你可是實權派人物,誰敢和你作對啊?”
龍霄說不敢,可那股濃郁的諷刺之意,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九個統領不得不佩服他的狡猾和縝密,絕不給人留下半點兒話柄。
鄭通一拳打在了綿花上,心裡極其難受,陰謀夭折,被氣個半死。本來,他以為龍霄會繼續和自己叫板,那麼他就可以把大不敬,甚至是藐視門派的罪名扣在他的頭上,可沒想到龍霄突然來個大轉折,使他的陰謀落空。
一時間,大帳的氣氛透著幾分詭異,靜悄悄的,呼吸聲可聞,默然無語。
過了半晌,鄭通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死死地盯著龍霄,嚴肅地說道:“龍統領,不管你如何巧辯,但你殺傷同門師兄弟是事實,不容質疑。我已經上報了執法堂,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備。”
“無妨,不就是死了幾個散修嗎?無所謂,我想門派也不會為了幾個散修質我的罪,好歹我也是本派弟子,還有著情分在呢!”
龍霄反正是不承認自己殺傷同門子弟,你愛怎麼說都可以,但是,想讓我承認殘殺同門,那是白日做夢!
“羅師兄,你進來吧!”
大帳中出現了一個衣著華麗的少年,少年身上透著一股威嚴強橫的氣息。
少年走出,龍霄扭頭,也沒有說話,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少年發現龍霄敢直視自己,一縷寒光從眼中透出,直刺龍霄的雙目……
“小家伙,你要小心啊,這可是神識之劍,他這是成心想廢了你啊!”黃老在腦海中示警。
龍霄心中一動,強大的五行大磨盤拳意化成一輪五色光盤,高懸在識海中,緩緩旋轉……
通過龍霄的雙目,神識之劍直奔龍霄的識海,想要把他的識海攪成一團糟。
神識化成龍霄的模樣,在腦海中極其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五行大磨盤拳意化成的五色大輪,迅速放大,狠狠地鎮壓……
龍霄就感覺自己的識海似乎就像發生了天災一樣,天塌地陷,月落星沉。能量爆發,元氣暴走……
龍霄的整個腦海都是一片空白,幾乎失去了所有的感覺。
神識之劍很厲害,可龍霄苦修的五行大磨盤拳意同樣非常厲害,就是專門應付神識攻擊的,它可以磨滅一切,摧毀一切神識。
少年身形微振,情不自禁悶哼了一聲,臉色略顯蒼白,受了輕傷。
可龍霄的樣子卻是極為嚇人,只見其面如金紙,七竅流血,發髻炸裂,披頭散發,鮮血染紅了衣衫,就如同鬼魅一般。
突然而來的變化,令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震驚地看著形如厲鬼的龍霄,說不出話來。
“你竟然敢暗算我?”龍霄又驚又怒,聲音就如同從地獄中傳來,寒風瑟瑟,寒意透骨,極其滲人。
“哼,你可不要出言誣蔑,這裡的人都可以為我做證。”
“好,好,好,我不管你是誰,我也不管你身後有哪個王八蛋,我龍霄對天發誓,要是老子不把你們那一脈從大羅天宮連根拔起,不讓你們償盡各種酷刑,老子就他媽是豬狗養的!”充滿怨毒的誓言,所有人都為之動容,不可思議地看著龍霄。
白衫少年被龍霄當場辱罵,臉如醬色,眼中凶光迸射,殺機四溢。
龍霄聲色俱厲地嘲諷道:“怎麼,想殺我?你殺我試試?老子身後站著一位真傳弟子,一個長生七重天的長老,還怕你一個螻蟻不成?他媽的,你算他什麼什麼東西?老子現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活命,不信,你盡管試試!”
白衫少年又驚又怒道:“你竟敢罵我?”
“罵你是輕的,就憑你暗算同門,恃強凌弱,意圖謀殺本派弟子這一條,你就罪無可恕,死路一條。”
“哼,這裡的人都看到了,沒人會為你做證。”
“無妨,沒人相信不要緊,不過我相信大羅天宮會有人相信我的話,這樣就夠了。被一些人惦記,尤其是被極其厲害的人惦記,你以後的日子一定會非常精彩!”
寒氣逼人,殺機迸射,所有人都明白龍霄的話。被一個真正的大能惦記,那這輩子也別想好過。
白衫少年面現輕蔑之色,嘲弄道:“你頂撞內門弟子,辱罵內門弟子,囂張無禮,光憑這一條,廢了你都是輕的……”
“廢了我?你廢一個我看看?還給你臉了。區區一個蛻凡境二重天的弟子,在內門之中也是墊底的貨色,你有什麼可自豪的?你不是自以為很強大嗎?那好,本少爺現在當著眾人的面,正式向你下戰書,有本事,和我在輪回台上決一死戰,你要是不敢,就不要在本少爺面前擺譜。”
白衫少年聞言神色為之一怔,隨後失笑道:“你要挑戰我?”
“怎麼,不行?還是你自認為我不是你的對手?好好動動你那可憐的腦子,本少爺像個找死的人嗎?
一聽這話,其他人心裡出現一種怪異的感覺。關於輪回台上,龍霄三戰三捷的事情他們也有所耳聞。不過,話說回來,那畢竟都是沒有法力的修士。可如今,龍霄竟然在此十分狂妄地挑戰一位內門弟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膽大包天。
“哼,你配嗎?”白衫少年神色倨傲,用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龍霄,眼底噙滿嘲弄之意。
“我不配?要是我不配,任何人都不配。本少爺輪回台上橫掃五派修士,誰人可比?不僅為本派爭回顏面,而且還贏得絕品寶器七件,誰能比得上?好了,只要你應戰,七件絕品寶我押五件,只要我戰死輪回台,包括門派賜下的一整套絕品寶器,還有滄瀾峰峰主焚清旋賜下的寶器都是你的。殺了我,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獲得大概十件寶器,如果我不小心勝了,你只需要付出三件絕品寶器,這個價格,夠挑戰你了嗎?”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心髒都狠狠地抖動了一下,十件寶器,而且有八件都是絕品寶器,一旦贏了這場決鬥,獲得的回報實在是太豐厚了。起碼,可以少奮鬥好幾十年,再也不用為了修行資源而辛苦奔波。
白衫少年想了一下,貪婪地說道:“我還要你的五十億培元丹。”
龍霄想也不想道:“可以,不過,既然你加價,那麼你也同樣需要付出代價,你也同樣要出五十億培元丹,當然,如果你實在太窮付不起的話,我甚至可以向焚清旋焚師姐申請,借給你。”
“不用了,五十億培元丹雖然說不少,但我還出得起。”白衫少年自然不會示弱丟了面子,否則一旦傳出去,定會成為笑柄。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願,你說吧,什麼時候?”
“十天之後的正午,我給你留下遺言的機會。”
龍霄咬著牙齒,陰森森地說道:“那我可就多謝你了。”
說定此事,白衫少年心裡狂喜,也不再計較剛才龍霄的無禮,看著龍霄說道:“我奉執法堂之命,帶你回去,我想原因就不用我細訴了吧?”
龍霄兩手攤開,無所謂道:“不就是一不小心弄死幾個散修嗎?也算不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不過回去澄清一下也好,免得說我惡意破壞散修與本派的關系。”
“不要故作輕松,事實自有公論。”隨後,一道傳音符篆升空,輪回台再起風雲。
人還未到,龍霄挑戰內門弟子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內外門,而且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龍霄竟然幾乎把所有的財產都壓上了,似乎是豁出去了。
此次前來,白衫少年有自己的打算,而且還有一個陰謀,那就是找個合適的機會除掉龍霄,拔掉這根眼中釘,肉中刺,永絕後患,一勞永逸。
當龍霄提出決鬥的事情,白衫少年也確實大吃一驚,不過很很快就有了對策。
決鬥的輸贏有兩種,一種是被當場擊敗,另外一種就是不戰而敗,沒有及時出現,同樣也算決鬥失敗。既然失敗,那麼打賭的物品歸他人所有。白衫少年奉命除掉龍霄,又想得到那些絕品寶器,故而他才馬上把消息傳了出去,到時候只要龍霄不出現,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想到這裡,他就想放聲大笑。
他很得意,仿佛龍霄就是一個送寶童子。可龍霄何許人也,從來都不打無把握之仗,既然他敢扔出巨大的誘餌,所有的結果他都預料到了,根本就不怕他耍什麼陰謀詭計。
“龍霄,我們走吧!”
“走?往哪兒走?我現在傷的這麼重,總需要處理一下傷勢吧!”
“龍霄,回到大羅天宮,你自有時間治傷。”白衫少年不容質疑地說道。
龍霄故做沉吟,想了一下道:“那好吧,回去再治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