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又起波瀾(五)

   “這話更可笑,一個先天一重天的武者,連修士都算不上,他發的誓,又怎會應驗?發誓,只有對於真正的修士而言才有威脅,沒有法力發誓也不會馬上應驗,誰又能肯定他所言屬實?”

   “哪你又何憑證肯定他所言非虛?”

   “這個……”文長老一時間被問住了,還真有些答不上來。

   這時龍霄出言道:“啟稟長老,對方死咬不放又發下毒誓的原因,弟子知道。”

   “噢?說來聽聽。”文長老聞龍霄之言,頓時有了台階下,眼前豁然開朗。

   龍霄誠懇地說道:“古天相與弟子因為一張桌子發生爭執,對於囂張成習慣的他來說,沒有達成目的,又在佳人面前失了顏面,當然會懷恨在心。與皇室供奉陷害弟子,也就順理成章。只是,他不知道弟子的身份遠比他尊貴,更比他強大,他更沒想到弟子會向皇室供奉出手,才使得事件的發展發生了一些意外。弟子打傷兩個供奉,不過是一時之氣罷了,並沒有要傷他們性命的意思,可沒想到其他修士竟然會以此事為借口向皇室和星辰宗的諸位道友出手。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他們要報仇雪恨,應該去找凶手。可他們如今卻把賬算在弟子頭上,實在是不應該。他們說弟子煽動散修殘殺星辰宗弟子,這純屬污蔑。弟子要是有這個能力,早就把傳送古陣霸占,收取費用了。要知道,來的散修數量極共龐大,沒有百萬,也有幾十萬,這其中更是不乏蛻凡境的修者,如此龐大的力量怎會掌握在弟子這個區區蛻凡二重天的修士手中?這豈不是無稽之談嗎?散修與門派修士的關系向來不是很好,他們與星辰宗之事關弟子何事?怎能算到弟子頭上?一十三位修士死亡的重大損失需要有人承擔後果,古天相很害怕,自然就將罪責推到弟子身上。他絕不敢說此事由他導致,更不會說給星辰宗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失竟然是由於爭搶一張桌子的事而引起。否則,就算他有十條命也賠不起。

   為了逃得性命,死咬弟子不放,這很奇怪嗎?

   如今,木已成舟,古家又在星辰宗修行的族人又有不少強者,甚至很可能是長生境的修士,在這股強橫的實力威懾之下,就算他發下毒誓,誰又敢搜他的魂?

   古天相發了毒誓,星辰宗沒有了借口,不能動他。再加上古家身後有大修士支持,自然沒有人敢動古家。這樣一來,既古天相保全了性命,古家也免遭牽連,同時對星辰宗也有了交待,更打壓了本派,一箭四雕,一本萬利。於是,弟子必須是那只替罪羔羊。就算不是弟子的錯,他們也會算到弟子身上,因為他們必須對此事有一個交待。所以,弟子就成了那個倒霉蛋!這也就不難解釋一些人為何像一條瘋狂一樣死揪著弟子不放。

   想像一下,弟子一回到大羅天宮,死了十三個弟子,他們連仇都沒法報,回去肯定接受制裁,他們的結果已經可以預見,可誰願意接受罪責呢?所以,所有人的意見達成一致,必須把謀害的帽子扣到弟子頭上,死活不論!文長老,您神通廣大,心思縝密,仔細思索一下,弟子所言是否在理?”

   文長老可是長生境的大能,他雖然長時間精修,可他對人情世故並不陌生,相反還很在行。略做思忖就想明白了,故而,他的臉色相當難看,極為不滿地嘲諷道:“天星老兒,你門派的人還真是厲害,把我派內門弟子當成你們的擋箭牌和替罪羔羊,你說我該怎麼感謝你呢?還真是會借題發揮,明明欺軟怕硬害怕責罰,卻說得是義正辭嚴大義凜然,連本座險些都給你們騙了。你們星辰宗的弟子也越來越放肆了,把算盤都打得大羅天宮弟子身上了,而且還是一口下去,齒深入骨,一招打倒,永世不得翻身。這算盤也打得太精明了,你們還能再精明一點兒嗎?”

   天星長老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他說得都是猜測,而我們有人證。”

   “你們有人證,那跟我們大羅天宮一點兒關系也沒有,我也懶得和你辯論。此事暫時就這樣吧!

   “不行!”

   “不行也得行!此事疑點頗多,而且漏洞百出,根本不足為信。鑒於它已經涉及到兩派的內門弟子的性命,它已經超出了我等的處理範圍,還是等兩派的掌教各殿大長老聚到一起再商議此事的處理結果吧!”

   “不行,你必須作出一個交待!”天星長老極為強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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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時,文長老的臉色一瞬間就拉了下來,寒聲道:“天星老兒,本座敬你,可不是怕你。本座最不愛聽得就是必須兩個字,這兩個字往往是強者對弱者才用的字眼,你如今提出來,莫非是認為本座不是你的對手?啊?”

   “哼,你怎麼理解都可以,不過他必須交由我方處置。”“抱歉,你的條件,我絕不答應。我派弟子是否該受到處罰,還輪不到你星辰宗,尤其類似這種越俎代庖的事情,我看還是免了吧!”

   天星長老突然言語一變,嚴肅地問道:“那好,此事暫行擱置,可你派弟子打傷我派種子弟子閻三之事又當該如何解決?”

   文長老聞言,神色中透出一絲疑惑,目光也移到了龍霄身上。

   龍霄不慌不忙道:“稟長老,此事更不是弟子的錯,他被打傷的原因有三。第一,是他技不如人,活該被打成重傷;第二,是他先向弟子動手,弟子才被迫反擊;第三,要怪他門派的師兄弟。”

   “哦?此話怎講?”文長老眼前一亮,仿佛來了興趣。

   “回長老,弟子將其擊敗,他的師兄弟卻一直威脅弟子,還揚言要殺死弟子。面對好幾個修為高絕的修士,弟子嚇壞了。弟子很緊張,也很害怕,這一緊張不要緊,可對身體的控制力就直線下降,力量出現了偏差,本來弟子只是想制住對方,可弟子一緊張,把力量用錯了,就傷到了他。這下壞了,他們還以為弟子是故意為之,就打算殺死弟子。弟子一想橫豎也是死,就把心一橫,也只好跟他們拼了,所以為了保命,就只能將錯就錯,用人質反威脅他們。就這樣,那個神經有問題的家伙受了重創,可他們卻責怪弟子,這是何道理?弟子明明沒有犯錯,可他們何以一直向弟子問罪?難道這是欺我大羅天宮無能人嗎?”

   文長老看向星辰宗天星長老的眼神中滿是鄙夷之意,嘲弄道:“天星老兒,聽清楚了嗎?你派弟子先向我派弟子出手,實屬罪不可恕咎由自取啊!”

   天星長老對文長老的嘲諷絲毫不在意,而是冷笑道:“笑話,你派弟子公然當眾羞辱本派和本派弟子,難道還不容許別人出手教訓嗎?”

   “教訓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可教訓不成,反被對方教訓,你卻以此事向我派問罪,是不是有些太過兒戲了?”

   天星長老依然堅持自己的觀點。

   “本派弟子受了重創,那是千真萬確。就算是本派弟子率先出手,可你派弟子也不應該向本派弟子下如此毒手,差點兒使他喪命。”

   文長老極有耐性地說道:“天星老兒,你此言差矣。什麼叫做你派弟子不該向本派弟子下如此毒手?難道我派弟子被你派弟子打傷就是活該,而情況反之,這就是我派的過錯?你這理由也太牽強了吧?本座問你,你派弟子紫府可碎?”

   “無。”

   “法力可廢?”

   “無。”

   “身體可曾短缺?”

   “無。”

   “既然紫府沒碎,法力也沒廢,受得只不過是皮肉筋骨內髒經絡四種傷勢之一,這種傷勢最多百日,必定痊愈,根本算不得什麼。而你卻以這樣一個拙劣的借口不停問罪大羅天宮,還要讓我把人交給你處置,你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可你派弟子何以在眾人面前羞辱本派弟子?”文長老雙眸中放射出逼人的寒光,冷笑道:“羞辱?什麼叫羞辱?忍受或遭受恥辱揭穿他的窮困使他十分窘迫怨恨,這才叫做羞辱,本派弟子何曾有過此行?要是他真的羞辱人派弟子,那麼他踩的不是就是你派弟子的臉,而不是胸口。技不如人,就不要逞強,更不要死撐。可你派弟子倒好,技不如人不認輸不說,還揚言威脅我派弟子,使得本派弟子心生恐懼,失手傷到你派弟子,而此時卻又以此理由向我派問罪,這自相矛盾之行,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不管怎麼樣,我派弟子一個重傷,十三個死亡,都和你派的弟子脫不了干系。”似乎天星長老今天是鐵了心的,就是不肯放過龍霄。“天星老兒,那只是你的看法。本座卻認為本派弟子沒有絲毫的過錯,錯在爾等心懷叵測,被揭穿後,更是將錯就錯,一錯再錯,錯到最後無法收場。完全是作繭自縛,自作自受。至於你要找人報仇雪恥,請找古家的人去說,一而再再而三的拿一些漏洞百出的理由問罪我派,這是何道理?難道真以為本派好欺嗎?人,不能交給你處置,有什麼問題請你派的人來大羅天宮解決。”

   “不行!”

   文長老眼神一冷,厲芒暴射,斬釘截鐵地說道:“隨你的便,本座對你等無理取鬧之行相當厭惡,聽清楚了是相當厭惡。本座把話撂在這兒,誰要是讓本座不痛快,那他今生也別想痛快。還有,誰讓本座失望,掃本座的面子,那本座就讓他顏面無存,永遠活在絕望之中。為了保住本派未來的棟梁之材,本座將不惜任何代價,誰要是想和本座死磕,直接向大羅天宮傳話便是,本座一定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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