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智者見智
“龍兄，你的看法，我並不敢苟同，我承認，也許龍家比三大家族任何一家都要強，但這並不表示，龍家能敵得過三家連手。”
龍霄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道：“我的話，你信，可以，不信，也可以。你就當我喝多了胡言亂語便是。”
也許龍霄說得是事實，可眼前這些都是四大家族的天才人物。一個個年心高氣傲眼高於頂。在同一年齡段，他們是其中的驕傲，哪裡會承認自己賴以為本的家族是弱者。雖然，龍霄說得很認真，可是，他們基本上都不相信。誰又會相信，一個好多年沒有出現過妖孽少年的家族，會有這等強橫的實力呢？既然龍家這樣強大，哪裡會讓別人輕捋虎須呢？這些年來，挑釁龍家的事件不止一個，可它沒有做出反擊，那麼原因就只有一個，它已經弱到了一定程度。
自始至終，龍家五人都沒有去找龍霄討要酒菜，似乎還和他較上勁了。既然你不爽，我也不強求，龍霄的目光，一刻也沒有停留在他們身上，比他們更加驕傲。
正盡興時，杜天欣突然出口道：“龍霄哥哥，你請小妹喝酒吃肉，小妹身無一物與你交換，可人家又不想欠你的人情，你說這個怎麼辦呢？”
龍霄聞言打量了杜天欣一番，發現這個丫頭長相極美，身材也極好。明顯符合“前凸後翹”的審美觀，尤其是一雙玉腿修長圓潤，充滿誘惑力。再加上由於酒勁而出現的兩抹可愛的紅暈，絕對是一個又嬌又俏又充滿迷人氣息的美人。
好美！龍霄心裡忍不住贊嘆了一聲。
“我正缺個暖被窩的丫頭，要不，你來試試？”
“什麼？”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張大的嘴巴怎麼也合不上，不可思議地看著龍霄。
半晌，所有人才回過神來，目光都很怪異。
“你竟然讓我做你暖被窩的丫鬟？”杜天欣很不滿，也很不甘心，小手捏住龍霄腰間的肉，就使勁的掐，還用委屈的眼神看著他。
龍霄的臉部艱難地抽搐了一下，打趣道：“丫頭，你對我的提議不滿，但也不能打擊報復啊？”
“活該！誰讓你竟然有那種齷齪的想法。”杜家的另一位少女杜欣雨，幸災樂禍地嘲諷道。
“你嫉妒了？”
“誰嫉妒了？你才嫉妒，你們全家才嫉妒！”誰曾料到，少女溫順迷人的外表下，竟然隱藏著一個如此潑辣的靈魂。
提到家，龍霄收起那種玩世不恭又桀驁不馴的笑容，無比失落地感嘆道：“天下之大，何處才是我家啊！”
落寂又孤獨的少年，對親情的無比強烈的渴望感染了很多人，這是何等的遭遇才造就出少年孤寂的心啊！
杜家，陸家，李家，三方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龍家，那一個個眼神裡所包含的東西，很多，很多！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又無比復雜的意味。
龍家五人很不滿這種類似看著小醜的目光，龍風更是怒斥道：“龍霄，你不要動不動就拿你那點遭遇賺取同情，從而孤立龍家。你自己不爭氣，飽受欺凌，又怪得了誰？再說了，龍家對你刻薄一點兒是為了你好，如果龍家天天山珍海味錦衣玉食伺候你，你能有今天的身手嗎？告訴你，你能有今天的身手，那是龍家的功勞，可不是你的功勞。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還明裡暗裡表達對龍家的不滿，這是何道理？”
“就是，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龍霄反問道：“龍風，我很奇怪，龍家的絕學何止千萬，我從沒有聽說過有哪一種可以鍛煉臉皮，你能告訴我嗎？”
“龍霄，你不要太過分！”
龍霄失笑道：“我過分？”
“你簡直是丟龍家的臉。”
“我很奇怪，拿著別人的勞動成果，去往自己臉上貼金，明明是個妓女，卻偏偏表現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而且還是振振有詞唾沫星飛濺。我他媽的就不明白了，難道做出一副受害人的樣子，就能變成良家婦女了？還龍家的功勞，你怎麼不說是你們的功勞？我有今天的修為，那是我自己用無數辛苦和汗水換來的。至於你暗示的那些從龍家得來的幫助，那是我作為一個龍氏子孫應該享有的。要不然，我為什麼姓龍，不姓其他的姓啊？我應得的東西，卻偏偏說成是被賜予的，還讓我感恩戴德，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還有，我就不明白了，人的臉皮怎麼能練到如此之厚？那該需要何等的武技才能達到你們這種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應得的說成是賜予，又臉不紅氣不喘的境界？”
“你能否認，從老祖宗那裡獲得的好處嗎？”
“請你搞清楚一點，老祖宗是老祖宗，是一個人，龍家是家，它有成千上萬的人。不要把兩者混為一談，故意歪曲理念。老祖宗可以代表龍家，但是，你記住了，老祖宗不是龍家。所以，如果說老祖宗對我有恩，我承認。如果說龍家對我有養育之恩，我也承認，但是說到其他，我從來都不認為龍家給過我什麼好處。就如同我被違犯比武規則而剝奪了我的會武資格，這些心胸狹隘，又急功近利的小人不配我尊重，我也從不認為和這種人有一絲血脈淵源而感到驕傲。還有，不要用你弱智的說法來試圖表現出一種大公無私或者公平公正的樣子，說實話，你的長相雖說離英俊這個詞不遠，可是要說到仁慈公正四個字，你距離它們實在是太遙遠了。”
龍霄的話把龍家五個人確實氣得不輕，都惡狠狠地瞪著他。暗自抱怨不已，龍家怎麼會有這樣的子孫呢？真是丟人現眼！
龍霄自嘲地笑了笑道：“我今天這樣，你們可能認為我有些極端，但是，我想說的是，今天我這樣對龍家，一切都是他們逼的。”
說完，龍霄站起來，脫了衣服，只剩下一條短褲，全身上下的傷痕竟有上百處，甚至胸腹間竟然有一道半尺多長的猙獰傷口。
李家、杜家、和陸家的女孩子先是羞澀地轉過身去，接著那一張張飽滿的櫻桃小嘴中就傳出了驚呼聲。
“這就是我對龍家不滿的原因。”
接著龍霄又用自嘲的口吻說道：“你們可能有些不相信，但是這一切都是真的。就因為我九歲拿年到了五層的修為之後，就再也無法前進一步，成了大家的眼中釘肉中刺。我身上的傷痕，我自己沒有數過，但我清楚地記得這些傷痕的制造者，這些傷痕之中，有不到十條是我自己鍛煉時弄的。剩余的所有，都離不開龍家的子孫，你們可能看到了，有很多條都幾乎危急的性命，這就是龍家給我的恩賜。其中大概有四分之一，是龍家的幾位才俊造就的。當然，人家沒做，我也不能誣陷，龍雷和龍霜沒有，龍雷是不屑，而龍霜和我一般大，還是個小孩子，什麼也不懂。除卻四分之一的傷疤之外，剩余的就是龍家的下人、少爺和小姐們所留給我的。曾經，有一次，我被打得半死，我曾憤怒到質問他們為什麼不干脆殺了我？你猜他們怎麼回答的？他們說，打死你，那是便宜你，還有就是，打死你，有損龍家的聲譽。龍氏家族養著一個不能進階的廢物，那才能表現出龍家的仁慈。最後一點，把你打死了，我們到哪兒找這麼好的出氣桶呢？我再怎麼說也是堂堂的龍氏子孫，竟然被好多嚇人打了不止一次，而且還傷得很重。為了眼不見心不煩，我被賜予龍家最破又孤立的院子裡，他們美共名曰，龍少爺喜歡清靜。吞了我應得的銀子物品，他們美其名曰，那是為了錘煉你龍少爺的意志。你們告訴我，我該怎麼感謝龍家對我的好呢？我又該怎麼感謝龍家賜予我的恩德呢？”
所有的人都說不出話來，所有人都被震驚了，完全是瞠目結舌。
那一道道猙獰駭人的傷口，都描繪著一個又一個殘忍的故事。在事實面前，冠冕堂皇的掩飾，不攻自破。
龍霄不理呆滯的眾少年小姐，指著自己胸腹前的一道傷口，嘲弄地說道：“龍風，龍大少爺，這道傷口是在三年前一次測試大會上，你的弟弟龍雨手底下一個家丁一不留神所造成的，你再給我排著胸脯說這是龍家給我的恩賜？用不用我帶著豪禮去感謝你的弟弟龍雨？”
龍風的臉皮不停抽搐，臉色黑如墨汁，目光陰鷙，可是卻找不出一句合適的回敬話語。最終只能小聲地說道：“你那樣認為，我們也沒辦法，畢竟每一個人的想法都是不同的。我們從不強求別人。”
“你說得沒錯，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意志。可是，這些意志不論怎樣變化，都有一個底線。底線就是，他們一直都認為自己是一個人，而不是一只畜生。人可以創造，人可以思考，這是人與野獸最大的區別。但是，如果一個人變得連畜生都不如，而且他還指著一群野獸叫罵，這群野獸真是混蛋。那麼，你猜猜野獸會怎麼想？我想，如果它們可以開口的話，一定會說，他媽的，這是個大山旮旯裡跑出的東西，連我們都不如，還敢罵我們是禽獸？真他媽不是東西。說實在話，我恨不得將你們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把你們所有人的魂魄封印在我身體之中千萬年，讓你們受盡折磨不得輪回，方泄我心頭之恨。你還讓我感恩戴德？我感得什麼恩？戴得又是什麼德？你來告訴我。我非常負責任的告訴你們，我沒有報復你們，那是我心地善良，你們已經應該去祖宗面前上香了。還大義凜然指責我是龍家的恥辱，損害龍家的名譽，我真他媽不知道，我哪兒損害龍家的名譽了？做那種婊子做的事情，還想別人給你立個貞潔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