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力挽狂瀾(二)
說完對不起,龍霄從懷中摸了半天,摸出一拼三十粒裝的培元丹,扔給了輪回台上的少年修士,少年不明白,但還是接在手裡,面現詫異之色。
龍霄極其靦腆地說道:“這位師兄的熱情是無價的,怎耐師弟我只是一個外門弟子,生活一直都很拮據,沒有什麼好東西。一瓶三十粒裝的培元丹,略表寸心,請師兄務必收下。要是師弟我有氣運成為內門弟子,一定給師兄換一瓶同樣數量的築基丹……”
儒裝少年聽了龍霄的話,扔也不是,收也不是,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才明白過來,敢情自己堂堂一個天才修士,轉眼之間就身份大降,變成了弄雜耍的。故而,儒裝少年恨龍霄恨得要死,眼底凶光迸射。
龍霄喋喋不休,妙語連珠,偏偏是一副誠摯的樣子,所有人都忍得非常辛苦,拼命捂住自己的肚子,臉都漲紅了。
至於台上那一位,臉色就更差,時而郁悶,時而憤怒,又時而懊惱,又時而殺氣騰騰,總之感情很豐富。他又尷尬又憤怒,手裡的培元丹,扔也不是,收起也不是,進退兩難,裡外不是人,異常難過。
“豎子,住口!”終於,五派中日月仙宮的少陽真人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臉皮熱辣辣的感覺,出言喝斥。
龍霄扭過臉,掏了掏耳朵,懶洋洋地問道:“這位前輩,我怎麼在門派中沒見過你啊?難道你是本派一直苦修的長老?”
少陽真人傲然道:“本座日月仙宮大長老少陽真人是也。”
“日月仙宮?”龍霄神色為之一怔,隨後搖搖頭道:“沒聽說過。”
“你,是你孤陋寡聞,哼!”少陽真人差點氣暈過去,可想起這裡是大羅天宮,也只能壓抑著怒火了。
“是,我出生的比較晚,才十五歲,我的經歷也就是家中那一畝三分地兒,到大羅天宮,再到碧波島就沒了。不過,我很奇怪,你是日月仙宮的大長老,位高權重,可你為什麼跑到大羅天宮耀武揚威,難道你故意欺本派無人嗎?”
此言一出,少陽真人色變,不過他也不是什麼好人:“劉道友,你大羅天宮的弟子就這種素質?”
劉長老反唇相譏道:“我不知道少陽道友所指的素質究竟是什麼。不過我看得出來,少陽道兄修為不弱,可素質也就那麼一回事。本派弟子自有本派管教,可你倒好,本派掌教真人都沒有說話,你就吆三喝四,這是何道理啊?你來者為客,以客欺主,越俎代庖,少陽道友的素質還真是高啊!”
本來想挑撥離間,讓對方窩裡鬥,結果沒想到劉長老輕易化解了他的攻勢,而且還反戈一擊,指責其不分尊卑,以客欺主,越俎代庖。
“你……”少陽真人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臉如豬肝色,氣得說不出話來。隨後,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
劉長老絲毫不在乎其震怒,對龍霄溫和地說道:“龍霄,還不過來參拜本派掌教真人?”
“是,劉長老。”
“弟子龍霄,拜見掌教真人。”說完,磕了九個響頭。
羽飛仙看著神色誠摯的龍霄,贊賞道:“不錯!”
“謝掌教真人誇獎,小子愧受。”
劉長老在一旁打趣道:“小家伙,幾個月不見,你的修為見長啊!”
龍霄擺擺手,極為“謙虛”道:“略有精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劉長老指著輪回台上那一位,嚴肅地問道:“你打得過他嗎?”
龍霄隨意瞥了那位儒裝少年,極其輕蔑道:“就他?要是生死搏殺,我一招要了他的命。”
“小家伙,驕傲自大,目中無人,不可取。”劉長老故意挑釁地掃了純陽宗烈火道人一眼,隨後繼續循循教導。
“無妨,區區一介螻蟻而已。”
聽龍霄如此瞧不起自己,台上的少年大怒:“你滾上來,我要和你決鬥。”
龍霄鄙夷道:“白痴!”
“你……你要是不敢,就跪下來,給小爺磕三個響頭,叫我三聲爺爺,我就饒你不死。”
“叫什麼?”龍霄故意裝作沒有聽清楚。
“爺爺。”
“哎,乖孫,爺爺疼你!”這一幕,逗樂了所有人,大家捧腹大笑,東倒西歪。反觀台上的少年卻是一片羞惱之色,又恨又怒。
在眾人面前,如此丟臉,儒裝少年神色猙獰,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大家都把目光移到了純陽宗大長老烈火真人身上,看樣子,儒裝少年是純陽宗弟子。
無情真人的臉色不好看,剛才幫了一把的純陽宗烈火真人,臉色同樣不好看,只見他面若寒霜,目光如刀,冷冰冰地說道:“光說不練,假把式。”
“無妨,我一個億萬弟子中的外門弟子,臉面不是那麼重要。重要的是我看台上那個家伙很不爽,天才應該自己感到自豪,也應該被尊重。可是,他不應該鼻孔朝天,飛揚跋扈。區區一個億萬萬中的弟子,在仙道大宗的輪回台上,竟然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我不知道是該怪他蠢,還是怪教育他的人傻。這種盛氣凌人的態度絕不可取,我決定給他一個教訓,我保證,他一定會刻骨銘心!”
話落,龍霄的身影一閃,就到了輪回台上,一手插腰,一手指著對方,叫囂道:“對面的後生,報上名來,小爺手底下不死無名之鬼?”
儒衣少年大怒,清喝道:“小爺應蒼生,你又是何人?”
“本少爺龍霄,現在,本少爺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馬上給小爺磕三個響頭,大叫三聲,我再也不敢了,我就饒你不死!”
“你找死!”應蒼生快被氣瘋了,鵝毛羽扇用力一揮,頓時,一股冰寒刺股的怪風吹向龍霄。
龍霄單掌立在胸前,出言道:“分。”
哧的一聲,湧過來的怪風就如同破布的分成兩團,從龍霄身邊經過,散與無形。
見龍霄接下自己的攻擊,應蒼生眸中閃過一縷凝重,大聲道:“接我一招,陰煞寒流!”
應蒼生羽扇連揮,寒風四起,寒潮怒湧,彙成一道滾滾洪流,衝向龍霄。
劉長老眼底閃過一縷憂慮,忍不住出言譏諷道:“無情真人,你們太上忘情宗,竟然弄出了陰煞功法,真是歹毒啊!”
“哼,那是我們福星高照!”無情真人淡淡地瞥了劉長老一眼,義正辭嚴為門派辯護。
陰煞寒流彙成洪流撞過來,龍霄正在考慮要不要動用琉璃金身,突然間,體內,用太陽真火修煉出來的元氣如同貓聞著腥味似的,蠢蠢欲動,他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濃郁的興奮之意。他不動聲色,運起大羅天陽功護住身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突然張開嘴巴:“吼……”
一圈接一圈的純陽音罡攻向湧過來的陰煞寒流,純陽元氣和陰煞元氣互相較勁,不斷發出如同爆竹般的聲音。
隨後,趁抵御住陰煞寒流的時候,他猛然用力一吸,包括純陽元氣在內,一起被吸進了肚子裡,徹底化於無形。
龍霄面帶微笑,神色溫和,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怎麼可能?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思維都幾乎停頓,那可是陰煞寒流,怎麼說吃就吃啊?那能受得了嗎?無數諸如此類的問題在腦海中變成一個又一個秘密。
應蒼生也十分震驚,難以置信地看著龍霄,他從未見過有人能把陰煞寒流吞下,而且還是毫發無傷。
就在應蒼生愣神的時候,龍霄出言提醒道:“喂,還打不打啊?如果不打的話,下去!”
應蒼生收起輕敵之心,這時才把龍霄看成是同等的對手,冷笑道:“別得意,有你好瞧的!”
“行了,你廢話真多!”
“看招,秘技,玄陰絕煞手!”隨著印訣完成,一個一丈方圓的元氣掌印,向龍霄狠狠地拍了過去,強橫的陰煞之力凝成實質,散發著青冷幽寒的光澤,強烈的寒意幾乎凍結了虛空。
“既然如此,瞧我的!秘法,九龍焚天!”手印一完成,如同鳳凰涅槃時的能量團,化成九條龍形勁氣,身軀蜿蜒扭轉,扶搖而上,似乎想上九重天,不過轉眼間又似蒼龍入海,搖頭擺尾,急卷而下,狠狠地撞在元氣手印上。
水火不相容,炙熱的元氣和陰煞之氣開始互相擠壓比拼撕扯……
最後,雙雙消散。
焚清旋看到龍霄施展出來的大日焚天勁,若有所思,她發現了一些異樣,好像她施展出來的九龍焚天,那股陽剛之力沒有龍霄施展時濃厚。其實,同一種功法,施展出來多少會出現一定的差異。造成差異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人的理解不同,另一個就是功法本身的問題。恰好,龍霄得到了和大日焚天勁有關的功法,而且還修煉了這部功法,練化了不少太陽真火,陽罡之力極為純正,區區陰煞,自然構不成威脅。
“還有什麼招兒,盡管使出來!”
“哼,不過是平分秋色,你有什麼可得意的?”
“嘿,還給你臉了。不教訓你一下,你就不知道什麼叫尊卑,你也接我幾招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