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安
我坐著出租車駛向李承澤的公司。司機放著舒緩的音樂,她則用手撫摸自己身上的羊絨大衣。
這是李承澤親自挑選的,他今天如果看到自己還在穿它,一定會非常開心。
可是在抬頭的瞬間,我不安的心情忽然顯現。
在李承澤公司樓頂,我看到有三個人正在倒什麼東西。隨後漫天飛舞的紙張從百米高空緩緩落下。
成千上萬的傳單如同白雪,讓我的心更加不安。
果然,當傳單掉在地上之後,又不少人去撿。
先是保潔阿姨和保安,隨後是停車的員工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撿去傳單的行列。
我心裡暗嘆該不會是和自己有關,昨天風口浪尖可才剛過不久,千萬別出什麼新岔子。
可是當我下車時,傳單也安安靜靜的躺在自己的腳邊。隨後我仔細閱讀,當看到自己的臉時深深地震驚。
原來這竟然時關於自己的艷報。聲稱自己早年通過用自己的身體換取錢財,在父親入獄之後更是浪蕩不堪,希望用身體換取父親的自由。
而此時此刻,自己剛剛還在撫摸的大衣,更是用身體換來的。
而傳單上的自己經過PS的臉似乎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什麼是百口莫辯。
此刻的我甚至說不出一句話來自證清白。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不敢相信竟然人心可以如此壞。
但是還能有誰會這麼做呢?甚至不需要用大腦思考,就可以得到那個兩字答案。
白悅薇。
這顆定時炸彈,炸了。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從哪裡可以獲得證據。
我猛然想起剛剛傾倒這些傳單的樓頂三人,抬起頭卻遍尋不著。
望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即使知道他們在議論著自己,也沒辦法向之前向人群一樣吼去。
剎那,我心底就油然而生出一個小計劃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工具。
一小時後,我照著名片上的打給了白悅薇,可是隔了好久才有人接聽:“白小姐,你在哪裡?”
“不好意思,小姐不在。”
什麼?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悅薇竟然給了自己她家下人的電話。果然她根本沒有任何悔改。
可是我還是假裝出哭腔拜托電話另一頭的下人給白悅薇說:“阿姨,你可憐可憐我,我現在非常難過,請你務必讓白小姐打給我。”
這一切也是阿姨沒有想到的,這跟白大小姐給自己描述的惡毒強勢的女人完全不同。
於是她便動了惻隱之心。“好的好的,孩子你別著急,我這就打給小姐,你稍等。”
“謝謝阿姨謝謝”說完,我收起了剛剛的哭腔掛斷了電話。
隨後我從4樓的電子產品銷售樓層走到最下層的咖啡館,等著白悅薇的電話。
果然,我的手機很快就響了起來。雖然是一個陌生號碼,但她還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又裝出哭腔。
“白小姐,你快來星辰百貨底樓的咖啡館,我現在好難過我不知道可以找誰求求你快來。”
電話另一頭傳來的聲音正是白悅薇:“劉小姐,怎麼了。我不小心把我家下人的名片給了你,對不起是我的疏忽。”
如此蹩腳的理由,我也絲毫不在意,繼續說道:“白小姐,我在李承澤公司門口被人發了傳單”
白悅薇停頓片刻,說道:“什麼傳單劉小姐竟然這麼重視?”
明知故問,我心中閃過這四個字。但還是裝作受到莫大的委屈繼續說道:“是是色情不,是污蔑我的傳單!”
白悅薇隨後說道:“別著急,出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說!我這就來。”
我在心裡冷笑,呵呵,你真是不要臉。
其實此時此刻我已經覺得白悅薇的精神上有了問題。如此低劣的手段,又是在發生昨晚那樣街頭巷尾口口相傳的事情之後,她在動這樣的小手腳,怎麼會有人如此愚笨?
不消十分鐘,白悅薇就驅車趕到。我知道她是迫不及待看自己的笑話,看自己是何等脆弱,何等無能,根本沒辦法處理這樣的事。
可是我卻在這條昨天當著全城權貴的面被封為自己的狗進入到咖啡館的第一秒,硬生生擠出眼淚。
白悅薇看到發紅的眼睛,也是驚喜。
緊接著我就把頭埋進雙手之間,聽著腳步神估摸著白悅薇快走到桌邊,裝出楚楚可憐的哭腔說道:“白小姐,你說我可我可怎麼辦啊。”
“我以後要怎麼出去見人吶”
白悅薇緩緩坐下,聽到這樣的話似乎內心不禁心花怒放,居然笑了出來。
“劉小姐,你別慌,我們只要把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抓到,一切都好辦。”
白悅薇抬頭,望著還趴在臂彎的我說道:“你心裡有人選嗎?”
我還在疑惑著為什麼白悅薇笑了出來,並不知道怎麼回答,可是面對這麼愚蠢的問題,心裡不知道翻了多少白眼。卻依舊用哭腔說著:“我也不知道白姐姐我現在,根本不知道怎麼辦。”
我停了一下又說道:“我怕李少爺誤會我不干淨就不喜歡我了。”
白悅薇聽罷抬起頭看了一眼眼前的淚人,沒有說任何話,卻突然唱起了歌:“紅色高跟鞋。”
我愣住了,滿是眼淚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唱罷,白悅薇悠悠的說道:“是呀,李少爺,怎麼可能喜歡不干淨的女人呢?”
“尤其是,貪圖錢財的賤女人。”
“你說,昨晚到底是誰呀,被李家大少爺這樣欺辱?”
聽到這話,我知道白悅薇是徹底瘋了,這傳單的事她應該什麼都不知道吧。
忽然她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仿佛又數不清的委屈,整個咖啡館的人也轉過頭來她們這一桌。
白悅薇忽然又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繼續說:“你別哭了劉小姐,你先說說如果你找到這個人你要怎麼處置他?”
我只好抽噎著,想著配合她演完再想辦法找到背後黑手,說道:“我我我只想讓她還我清白”
聽到這裡,白悅薇居然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隨後又收斂住笑意。
可是此刻的白悅薇根本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她的一舉一動都是不可捉摸的。
白悅薇略帶戲弄的說道:“劉小姐,你知道著傳單,是誰發的嗎?”
我停止了抽泣,抬起頭盯著白悅薇說:“你知道嗎姐姐。”
白悅薇不無得意的說:“就是我!”說罷盈盈的笑了起來。
我先是睜大了眼睛說道:“是你?”
我捏了捏衣袖之中的錄音筆,竟然不知道到底還要不要錄下去。我真不知道白悅薇到底是不是瘋了。
可是除了她,現在根本沒有任何人又動機來這樣做。
白悅薇忽然說:“你袖子裡是什麼東西?”沒等我注意,他就伸手拿了錄音筆出來。
白悅薇仔細辨認,臉色由晴轉陰,隨後臉色鐵青。自己怎麼會不認識這東西,是Sony的錄音筆
我被白悅薇的舉動嚇得不輕,她不是瘋了嘛。怎麼還會觀察得如此仔細看著我一舉一動?
氣氛變得十分尷尬,白悅薇訕訕的笑著說道:“劉小姐,其實我剛剛說的都是玩笑話”
我一臉尷尬,也不知道白悅薇那一句話是真,那一句話是假。
猛地一想,該不會這些都是之前清醒做的吧。這樣一來好像也能解釋清楚一些東西。
不知道是哪個動作又觸碰到了白悅薇的心,白悅薇猛然站起來激動的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啞口無言,完全不知道怎麼處理這件事,只好說:“來吧,走我們先去李承澤的公司。”
沒等我先站起來,白悅薇已經先行一步奪門而出。我也只好一路小跑的跟著這個精神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