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求助
我感覺到呼吸有些緊致,就像被人拋進了海水裡面,整個身體都沉浸其中,海水嗆入我的鼻尖,奪走我的一切呼吸。
我痛苦地在深海中沉浮。
“劉清淺,醒過來……”
究竟是誰在叫我?
我艱難地睜開眼睛,一直困著我的深海突然消失了,化為了一片柔軟的白色,在我的面前鋪張。
“你怎麼在這裡?”我看清楚眼前的人,一字一字咬牙地開口。
“你忘了你之前暈倒了嗎?我把你送來醫院的。”傅九雲淡淡地陳述道。
我只是異常冷淡地看著他,有些嘲諷地開口:“是嗎?那我該感激你沒有見死不救嗎?”
傅九雲臉色也不好看,在我的面前,他從來不會刻意維持他那副優雅的虛偽面具。
他知道我沒有興趣去觀賞。
“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等下會讓人接你回去的。”
“不用了!”我想都沒有想直接回絕。
傅九雲眸色一沉,面色十分地不悅,他似乎不能理解我為何如此不識好歹。
“如果沒什麼事情你就出去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劉清淺,你是這麼感情用事的人嗎?別忘了你還要救你的父親!”傅九雲時刻不忘刺激我。
我臉色一白,緊緊咬著牙關,可能剛剛泡了一下海水,我的腦袋也順帶清晰了一些。
現在這樣的處境,還有誰能夠幫我?
“我沒有忘記,可是我現在無法忘記你做的惡劣事情,還是請你滾出去!”
我背過身子去,不去看傅九雲難看的臉色。
“那麼期待我們有下次合作的機會!”傅九雲冷笑道。
我聽著門關上的聲音,拿起床頭櫃子上的插著一束百合花的花瓶,直接就扔在地上了。
玻璃花瓶的碎片四處飛濺,我的手掌被一塊飛來的碎片擊中,鮮紅的血液順著手心溢出來。
我緊緊咬著牙齒,我恨透了這種無力的感覺,任由別人擺布,沒有一絲自由!
可是我卻沒有任何辦法……
我咬著手掌,血液混合著眼角滑落的液體,一起流下,混雜在一起。
我盯著天花板發了很久呆,身旁的手機一直沒有停過地響,最後我還是受不了這份聒噪,接了電話。
“劉先生突然發生窒息,現在正在搶救!”
我的手機摔了下去,下一刻我立刻翻身下床,用力過猛,直接扯到了手上的輸液管,我不管不顧地拔掉,手中血液飛濺。
我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也不知道撞了多少個人。
“劉小姐,你最好找一下李少,監獄的情況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好。”
我腦海炸成一團,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找到李承澤,只有他有這個手腕可以疏通監獄的人,只有他才能保證父親的安全……
不知道為何,在這緊急的關頭,我竟然如此堅定地相信著一個前一刻還把我趕出去的人!
我打車飛奔到了李家,正碰到李承澤西裝革履,加長版的豪車已經在等候,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李承澤,等等,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李承澤只是用視線冷冷地打量了我一眼,便頭也不回地進了車子裡面。
“開車!”李承澤冷淡地吩咐著。
司機不管遲疑,只能踩下油門,准備啟動車子。
我不管不顧地衝上去,伸手攔住了正在行駛中的車子,司機緊急剎車,我眼睛緊閉,只聽到了一聲急劇的長鳴聲。
“劉清淺,你是瘋了嗎?”李承澤搖下車窗,衝著我怒吼。
我卻沒有打算放過這個機會,我快步跑到李承澤的身邊,手死死地掰著車窗,生怕李承澤下一刻就會把車窗關上。
“李承澤,就一分鐘,我求你,你就一分鐘!”我聲音急切,眼眸中帶著十萬分的懇求。
李承澤視線依然冰冷,不過他卻沒有關閉車窗,過了一會兒,他才冷著臉開口:“就一分鐘!”
“我並沒有傅九雲聯合起來對付你,這一切都是他設下局!”
“四十秒!”李承澤看著手中的表,面無表情地提醒。
我的心像是被油炸了一般:“李承澤,我的父親出事了,求求你,幫幫我,我需要你幫我打點!”
李承澤聽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只是在聽著一件無關痛癢的事情,他的視線沒有離開他手中的表。
“說完了吧?”李承澤冷冷開口,然後收回視線,對著前面的司機開口吩咐,“開車!”
“李承澤,你別這樣!你究竟想要我怎麼樣?”我幾乎要奔潰了,這個時候我已經是無路可退了。
要不然我根本不會來求李承澤的。
“你已經浪費我一分鐘了,難道你還打算浪費我的下一分鐘嗎?”李承澤冷笑著,然後直接忽略掉我懇求的目光,他關上了車窗。
看著在我面前漸漸升起的車窗,把李承澤冰冷的俊顏也徹底隔絕開,我想要伸手阻擋這一切,車窗已經徹底關上了。
“李承澤……”我歇斯底裡地喊著,可是那輛車子卻直接從我的眼前開過,還濺起了地上的積水。
我麻木地看著那輛車子在我的面前離開,下一刻我像發了瘋一般地追了出去,緊緊跟著那輛車子跑。
“李承澤,我求你,停下來……李承澤,停下來!別走!”
我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不斷地追趕著,好幾次我以為我快要追上了,下一刻車子很快又駛離我控制的範圍……
直到車子越來越遠。
“李承澤,李承澤,停下來……”我的腳底一滑,整個身子向前傾去,我狼狽地摔倒在了瀝青路上。
而那輛車子已經徹底遠去,消失在我的視線內。
一股無力感從內而外在我的身體裡面蔓延著,我氣惱痛苦地用拳頭捶打著身下的瀝青路。
原本就帶傷的手背,此刻更是傷痕累累,鮮血淋漓。
可是我卻沒有覺得有一點痛。
“李承澤,你怎麼可以這麼絕情!”
我歇斯底裡地吼著,可是那個人卻聽不到,只不過是發泄我心中的悲憤罷了。
我不知道我在地上究竟坐了多久,直到天邊飄起了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