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血的顏色你不是最喜歡嗎?

  “唐初。”房間裡突然響起宋哲修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宋哲修邁著修長筆直的腿走過來,照常照顧她吃藥,卻發現藥已經換過了。

  他正准備來看她一眼就去找醫生,不知道被誰搶先了一步,潛意識裡想到的人是溫南廷,他冷著臉拿起唐初的手機檢查了一番,裡面干干淨淨,什麼都沒有發現。

  可越是這樣,他越是起疑心,唐初在國外和溫南廷朝夕相處的那兩年,是宋哲修的硬傷也是他的逆鱗,碰不得抹不掉。

  而此時此刻的唐初,也沒心情照顧他的情緒,她抬起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聲不吭,這樣冷漠的態度刺激著宋哲修的每一根神經。

  強忍著怒火,死寂的目光盯著她問:“藥是誰給你換的?趁著我不在,誰來看過你?你最好交代清楚。”

  “我沒什麼好交代的,我是跟你簽了合同,可我沒有把人身自由賣給你,你沒權力對我的每件事情過問,我謝謝你昨天照顧我,不過今天不需要了,宋先生你可以走了。”唐初冰冷的說著,話裡話外都是疏遠。

  她不喜歡被懷疑,更不喜歡宋哲修的陰晴不定,她也有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有想安靜的時候,事事都要順著他的意,那誰來順自己的意?

  宋哲修翛然變冷的眼神,像刀一樣凌遲在唐初身上,仿佛要將她的胸腔剖開,挖出她的心看看到底是黑的還是紅的。

  她的憤怒和不想提及,讓他更確定自己的猜測,認定了偷偷來見她的人就是溫南廷。

  “唐初,你明明答應過我,不再和溫南廷來往,原來這些話都是騙我的。”

  “你們私底下背著我,到底見過多少次面?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兩年,七百多個日日夜夜,他們應該是像夫妻那樣相處的吧?同住在一個屋檐底下,要他怎麼相信他們什麼都沒做?

  溫南廷那樣愛唐初,而唐初又那樣恨自己,不管是尋求慰藉還是報復自己,她早就和溫南廷在一起過了吧?

  這些毫無根據的猜測,在宋哲修的心裡,已經成了認定的事實,無數個聲音在腦海裡循環,一遍遍的告訴他:“唐初早就不是你的人了。”

  揮之不去,侵蝕著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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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看到唐初唇瓣在一張一合,說的什麼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紅血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布滿了雙目,他緊緊攥著的拳頭忽然松開,死死的扣住了唐初的肩膀。

  接著,便是鋪天蓋地氣勢洶洶的吻落下來,他橫跨在病床上,將唐初控制的死死的,根本動彈不了。

  “你這張嘴,到底吻過他多少次?你跟他……”

  “你跟他睡了多少次?”這句壓在宋哲修心底,每次病發時都會將他折磨的死去活來的話,終究是沒勇氣問出來,他害怕聽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呵呵。”唐初冷笑一聲,放棄掙扎,“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是恨很清楚嗎?我何止吻過他一個人?我吻過無數男人,我自己都數不清記不得了,你要一個個去調查嗎?

  你既然潔身自好,有潔癖的話,就不應該來找我,天底下女人那麼多,滿足你條件的多不勝數,你怎麼不去找呢?”

  唐初的心,像是有千萬根針同時在扎一般,疼的她幾乎透不過氣來。

  原來在宋哲修的眼裡,她不光是以前肮髒,還是個水性,楊花,見異思遷的女人。

  在他看來,她每一天都缺男人,他也從來沒真正的信過自己,既然這樣,那他想聽什麼她就說什麼。

  他都能在自己心上一遍遍的捅刀子,她也就放肆起來。

  互相傷害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不管過多久都不會變。

  “你再說一遍。”宋哲修手上的力氣大的幾乎要捏碎唐初的肩膀,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怒目等著唐初。

  “你又是多干淨的男人?”唐初目光透著狠色,反問著他。

  “你和唐家兩姐妹糾纏不清,前後各娶了一遍,殺了一個害了一個,你又是什麼好人?”

  “宋哲修,你知道一屍兩命是什麼感覺嗎?你知道大出血快死了是什麼感覺嗎?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你這輩子都體會不到唐初的絕望和痛苦。”

  唐初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說著,這一聲聲我宛如萃了毒的刀,扎進宋哲修的心窩裡。

  “閉嘴唐初,你給我閉嘴。”宋哲修轉而落在唐初脖子上的手,卻始終沒有用力,他揚起停在半空中的巴掌,在她仰著臉把臉頰送上去時,頹然的落在了她的耳側。

  “唐初。”他地聲叫著,盡乎喃喃自語。

  這是他自己作下的孽,他有什麼資格不讓她提?

  她不說,那五年裡的每一個日日夜夜,那一幕幕他就能忘記了嗎?他忘不了,這輩子都忘不了。

  他體會不了她說的這些,更沒辦法感同身受。

  即便他痛不欲生的煎熬了兩年,比起唐初受過的,也不值一提。

  唐初沒停下來,她抬起手,已經滾針的手背腫起來,血倒抽進了輸液管裡,“看看這鮮紅的顏色,你熟悉嗎?這可是你最喜歡,每天看到都會興奮的顏色呢。”

  她說著,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

  “你干什麼?”宋哲修目露驚慌,一把將針頭攥在手裡,他看不得唐初的血,看不得她折磨自己,“你瘋了是嗎?”

  “護士,快來。”宋哲修大叫了一聲。

  他的手顫抖著,立在病床邊上再不敢碰唐初一下,她冰涼的目光肆無忌憚的看著他。

  不多時,護士長和年輕女醫生都跑了進來,看到這一幕人都嚇傻了,反應過來的護士忙上前去,把針頭從宋哲修手裡拿過來,卻是目瞪口呆,不敢說話,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麼。

  唐初緩緩的抬起手,伸到了護士長面前,柔聲說著:“剛剛不小心碰到了,我看見回血了害怕就把針拔掉了,辛苦護士長幫我再扎一次。”

  她抬起來的是腫著的那只手。

  護士長看了一眼,眉頭一皺,小聲的說著:“唐小姐能不能麻煩你換一只手?這只手可能扎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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