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怕他是不想活
深夜的醫院,清冷的很,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冷光燈,唐初就靜靜的坐在急救室外面的藍色椅子上,一雙盛滿了擔憂的臉,緊緊的盯著亮著的燈光,目不轉睛。
她不知道裡面的情況,也不敢作任何猜測,猜好猜壞,預期和最終結果不符合,她都會失望。
唐初屏息凝神,只有這樣她才能壓下自己的狂躁,她能清楚的聽見自己心髒砰砰跳動的聲音。
至少這一刻,她的心,是在為溫南廷跳動。
“初初。”忽地,走廊盡頭傳來了陸志豪的聲音。
接著是一陣快節奏的腳步聲,陸志豪停在她面前,修長挺拔的身子往她身邊湊了湊。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讓她靠在自己懷裡肆意的大哭一場。
他的手掌落在唐初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安慰著:“別擔心,會沒事兒的。”
他聽到消息,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他用唐初的名字,拿自己的錢,連本帶利還清了溫家欠的債,這樣溫南廷就能安心養傷,不用再擔心會被人追債打擾了。
“我知道,一定會沒事兒的,我就是控制不住的擔心,我怕是他自己放棄自己。”唐初將心中的想法,一吐為快。
她和陸志豪的關系,是老師和學生,也是可以暢所欲言的朋友,更像是可以相互倚靠的親人,是有絕對的信任在。
他們對待彼此,是絕對的坦誠,沒有絲毫的隱瞞。
“你是他生命存在的意義,沒有了你就是失去了生活支撐,你是擔心他因為你放棄自己,連手術台都下不來是嗎?”陸志豪問著。
這番話說進了唐初的心坎裡,她沒有否認,更沒辦法對溫南廷的任何事情作壁上觀。
她到底是心地善良的人,她的心不是石頭做的。
“只是希望他能好好的,可是我好像又做錯事情了。”唐初內心陷入了矛盾糾結。
“他愛你,就能聽見你內心的呼喚,你現在過的不如意,他又怎麼可能真的放心就這樣丟下你一個人走呢?他會手術順利的。”
陸志豪的話,給她帶去短暫慰藉的同時,又給她心裡增加了長久的負擔。
“師父。”唐初抬起眸子,無助的看向陸志豪。
眼中是驚魂未定,盈盈水眸,只看著就讓人心生憐愛,試問,有誰能對這樣楚楚可憐的她視而不見?
“嗯,我在。”陸志豪答應著。
他會一直在,陪伴著她,給她所有她想要的依靠和溫暖。
“溫家的事情我處理好了,你不用再擔心了。”陸志豪緩聲道,伸手落在她的腦袋上,輕輕的揉了揉。
“我在這裡陪著你一起等?”他問著。
唐初點了點,指了指自己身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來。
唐初沒發現,走廊的盡頭,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
而他們的對話,自己她細微的動作,全部都落在了宋哲修的眼中。
他垂在身側的雙手,已然死死的握成了拳頭,砸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她的溫柔可以給任何人,就是不會給她。
他才是唐初最應該依靠的男人,可她總是視而不見,她情願和自己的老師走的如此近,也不願意和他多說一句話。
“唐初,你憑什麼認為我宋哲修,一定不會為了你幫助溫南廷?”他捫心自問,他對溫南廷的容忍度,已經超過了所有。
……
急救室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隨即門從裡面被打開。
穿著手術服的醫生出來,摘掉了口罩,深呼吸了一口,臉上露出一個輕松的表情。
“沒事了,人沒有生命危險,一切正常,腿骨折了。”
“骨折的嚴重嗎?”唐初死死抓著陸志豪的手臂,不知不覺加重了力道。
“以後沒辦法像正常人一樣了,恢復不到正常人的狀態。”醫生有些遺憾的說著。
那樣好的一個男子,生的那樣好看,以後走路卻要一瘸一拐。
世界上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把原本完美無瑕的東西,變的滿是傷痕,讓他處處都是缺陷。
一句話,重重的砸在了唐初的心上,她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下來。
要不是陸志豪攙扶著,她整個人都會摔倒在地上。
護士把昏迷狀態的溫南廷推出來,一路送到了病房裡。
唐初就像個傀儡似的,幾乎是被陸志豪拖送到病房的。
“你先回去吧師父,我和小劉在這裡照顧他就好,等他醒過來我再走。”唐初倔強的抹掉眼淚,頹然的坐在沙發上,實現落在溫南廷身上就再也不肯移開。
助理小劉插話道:“是啊陸老師,不方便麻煩你的,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陸志豪點點頭,出了病房。
“唐小姐,你也回去吧,有我一個人在這裡就可以了,你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少爺。”小劉站在床前,揉了揉眼睛說著。
唐初指了指病房裡的另外一張床,“你睡會兒吧,以後在醫院的每一天,你都要辛苦的照看他。”
“我不累的。”
“我說,讓你休息。”
小劉:“……”
哪裡還敢反抗,脫了西裝外套和鞋子,順從的躺在了床上。
晨曦亮起時,病房門“咯吱”一聲響,唐初抬眸看過去,迷迷糊糊間看見迎著光走過來的人是宋哲修。
“你……”她還未來得及出口,高大的身影已然落在了她身前,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來。
“別說話,會吵醒溫南廷。”他的聲音,低沉溫柔,富有磁性,就像是大提琴在演奏溫婉的音樂。
唐初靠在他的身上,疲倦異常,她閉上眼睛,任由著他將自己抱出了病房。
保姆車上,宋哲修將她放在了椅子上,他則欺身在她的額頭上淺吻了下。
唐初皺眉,推開他,“我現在沒心思應付你,你不要來招惹我,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你要處理什麼?跟我說說,我一定能幫你分擔。”宋哲修不依不饒道,雙手撐在她的身側,並沒有要起身離開的打算。
“你幫不了。”唐初回答的干脆,不耐煩的眼神也從他臉上移開。
她一張精致小巧的臉上,寫滿了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