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他說,我疼
“藥效過了,疼痛是很正常的事情,別說是麻藥,就是止疼藥也要少吃,這樣才有利於恢復。”
醫生架不住唐初的要求,只能給溫南廷一針麻藥,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傷的是腿,之後的康復訓練更是難以忍受的疼痛,應該習慣,而不是依賴於麻藥。
“先讓他好好睡一覺,等到他內心堅定一些,能忍受這份疼痛的時候,我相信什麼樣的痛苦他都能堅持下去。”
病房門口,唐初回答著醫生的話。
醫生無奈,只能嘆息一聲,之後也照她說的做。
“昨天手術結束,我沒來得及細問,他這樣的情況,需要多久才能恢復?”唐初倚靠在牆壁上,借助冰冷的牆壁,才能勉強撐住身子。
“三年吧,三年後就可以取鋼板了。”醫生回答著。
“我知道了。”唐初點點頭,示意醫生可以走了。
三年,聽起來就格外漫長的日子,一千多個日日夜夜。
從此以後,溫南廷再也不會有正常人的生活。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景福軍的電話。
“師兄。”她叫著景福軍,聲音冷成了冰霜似的。
“什麼事兒小初?”景福軍很警惕的問著。
“你幫我查一下給溫氏貸款的那些公司,我要你幫我把他們送進監獄,讓他們受幾十年的牢獄之災,動了手的那些,一個都不能放過。”
“好。”景福軍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你放心,結果會如你所願。”
“我等你消息。”
唐初掛了電話,手死死的攥著手機,在人來人往的樓道裡,她不顧異樣的目光,順著牆壁蹲在了地上。
微信不斷有新消息發來,她卻沒心情去看,連劉雅的電話也不接。
她在醫院陪了溫南廷一整天,陪他吃過晚飯,等他睡下了,才離開醫院。
她起碼得回去換一身衣服,看來國外是去不了了,也應該跟校長說明一下情況,或許可以讓陸志豪代替她去學校幫助那兩個學弟。
她神情恍惚的從醫院出來,連倚靠在醫院門口柱子上的季軒澤都沒發現。
季軒澤連著叫了兩聲唐初,可她腦海裡全都是溫南廷對她說的話,壓根就沒聽見任何來自外界的聲音。
季軒澤看見她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狀態,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
“你是聾了嗎唐初?”他氣氛道。
唐初撞在了他身上,抬頭睥睨了他一眼,甩開他的手要繼續往前走。
她現在討厭宋哲修,也討厭和他有關的所有人,包括自己。
“唐初你知不知道,為了你,宋哲修是怎麼折磨自己?”季軒澤將她拉上了自己的車,塞進了副駕駛裡,把她往初園送。
“你要是愛他,就拜托你珍視他這個人珍視他對你的好,回應一下他的真心,別讓他整天處在自我懷疑裡自殘,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麼,你一清二楚不是嗎季軒澤?”季軒澤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唐初打斷。
她就是因為太顧慮宋哲修的感受了,才把溫南廷害成了這樣。
從頭到尾,毫發無傷的人是他宋哲修。
他賣殘,真是天理難容。
季軒澤的話全部都哽在了喉嚨裡,確實,宋哲修才自己抽了兩管血,和唐初被迫貢獻出來的血量根本沒辦法相提並論。
他自己當年也是助紂為虐的人,沒資格要求唐初做什麼,更沒資格指責她的行為是對還是錯。
“我送你回初園,你們兩個有什麼誤會,自己解釋清楚,不要把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剛才是我情緒激動說錯話了,我跟你道歉唐初。”
季軒澤想到妹妹的生日宴會,還得靠唐初才能讓宋哲修初出席,他趕緊說著道歉的話。
“以宋哲修現在的狀態,恐怕沒辦法出席後天的生日宴會,所以我求求你唐初,這次能不能你先服軟,後天過後,我上門負荊請罪都可以。”
季軒澤倒是個誠實的人,從來不會掩飾心中所想,在唐初的面前,也一直都是實話實說。
“可以。”唐初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謝謝你。”季軒澤脫口而出。
很快,他把唐初安全的送到了初園。
她剛走到客廳,接到了陸志豪打來的電話。
“喂,你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要緊事情師父?”唐初掃視了一眼客廳,沒發現宋哲修的人影,便抬頭往樓上看去。
“本來想替你回學校參與設計,但校方突然給了我另外一個任務,如果你放心的話,你就安心去學校,我留在這裡,幫你照顧溫南廷。”
唐初本來就沒想好怎麼開口,這下好了,直接不用開口了。
“你放心,南廷一定會理解你,況且你不在,他才能更好的養傷吧。”陸志豪再次開口安慰著。
“好像確實有道理。”唐初頹然的坐在沙發上,回答著對方的話。
“今晚你好好休息,我人已經到醫院了,沒看見你才給你打的這通電話,有我和你那個無敵的律師朋友在,你大可以放心,掛了。”
“嘟嘟嘟。”陸志豪掛斷電話的速度,向來很快。
繼續聲未響完,她把手機扔在了沙發上。
“小初。”蘇晚晚從臥室裡出來,裹著厚厚的外套坐在了她身邊,自然而然的挽上了她的胳膊,溫聲叫著她的名字。
“我好累啊晚晚。”唐初整個人放松下來,靠在了蘇晚晚身上。
溫南廷的事情,蘇晚晚也是剛剛才聽周彤說,本想說幾句安慰她的話,可小心警惕的蘇晚晚聽見了樓上傳來的腳步聲,斷定下樓來的人是宋哲修,便絕口不提。
“累了就好好睡一覺,什麼都不要想,徹底的放空自己,睡一覺醒來,就什麼都好了。”蘇晚晚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嗯。”唐初應道。
這些無奈之事,說出來也沒什麼用,只不過讓多一個人擔心罷了。
這麼多年以來,很多事情她都習慣了壓在心裡自己扛下去。
“太太,先生讓您上樓去。”佣人走上前來,恭恭敬敬的停在唐初面前說著。
她抬眸看去,宋哲修正停在樓梯蜿蜒處,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他周身的寒氣,還是能清楚的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