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別拿別人的罪孽懲罰自己
“你別緊張,我沒什麼問題。”唐初看他身子微微動了動,像是要坐起來,便連忙開口回答著他的話。
“和宋哲修沒有關系,是我自己遇到了一些麻煩,不過已經都處理好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嗎?”
“真的嗎?”溫南廷眼中的擔憂沒有減少半分。
那個男人試怎麼對待唐初的,他曾經是親眼所見的。
要讓溫南廷相信宋哲修不會發瘋,大概這輩子都不可能。
“小初,如果他欺負你,你要跟我說。”溫南廷話說到一半,又突然停下來,垂下了眼簾,再沒有吭聲。
就算跟他說又能怎麼樣?他現在連站起來的能力都沒有,還能帶著唐初二次出逃,帶著她去過她想要的生活嗎?
他不能。
不是現在不能,是以後都不能了。
連還債的錢都是唐初的,他還有什麼資格和臉面對唐初說,帶著她逃的遠遠的。
從小到大,唐初一直都是他仰望的存在,這一點從來都沒變過。
如果說唐初是發光發亮的月亮,那麼溫南廷就是守護在月亮旁邊的星星,雖然也有亮光,但是和月亮比起來,微不足道。
他自知是配不上唐初的人。
也只有宋哲修那種生來就在金字塔頂尖的男人,才配得上如此優秀完美的唐初。
如此想著,他臉上落寞的深情越來越嚴重。
“現在沒有人會欺負我,也沒有人敢欺負我,因為有你們為我保駕護航,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認識了南廷你這個好朋友,還有師父。”
唐初表明了他們在自己心裡的重要地位,卻又說的明明白白,這關系和愛情無關。
關於愛情的所有,他這輩子都只能給宋哲修。
早已經全部付出給宋哲修了,就算還愛,也不過是在將過去的一些東西重新撿起來罷了。
“說的真好。”一直沒吭聲的陸志豪,忽地抬起雙手拍了拍手掌。
這脫口而出的四個字,倒是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唐初向來不會在感情這方面的事情上多想。
“好了,人你也看過了,好聽的話你也說過了,現在你是不是該去准備晚飯了?”陸志豪清冷的目光,看向了唐初。
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話來,唐初眉頭蹙著,做出一個不解的表情來。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此時下午三點二十分,離晚飯時間還很遠吧。
她抿唇,很聽話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你們想吃什麼微信發給我,我現在先出去在醫院附近找找看。”
“嗯。”陸志豪清冷一聲,目送唐初出了病房。
“陸老師,你這是怎麼了?” 唐初看不出的異樣,可是溫南廷能一眼看出來。
或許陸志豪對唐初的感情,和自己一樣。
這個世界上除了宋哲修,恐怕真的也只有陸志豪,才能和唐初起旗鼓相當了。
陸志豪精通建築設計,是這一行業的北鬥泰山,無人能與他匹敵。
“沒怎麼,就是覺得她說的話你可能不太愛聽,為了避免你心上再扎一把刀子,隨便找了一個借口,將她支走而已。”錄制請風輕雲淡的回答著。
到但是事實上,卻是他在聽說唐初只把自己當成是老師的時候,心裡極其不舒服,找了一個發泄口罷了。
“只是這樣嗎?”溫南廷敏銳的嗅覺,讓他無法相信陸志豪的話。
“你不好好養你的傷,心裡整天都在想什麼?你不會覺得我是喜歡上小初了吧?她是我的學生,你是認為她能接受師生戀,還是認為我有什麼嗜好?”
這聲反問的話,是想從溫南廷這裡看到世俗的態度。
他是外國人,自然沒有這些道德約束,但唐初不是,他不可能做到不照顧唐初的感受。
陸志豪問完,一雙清澈能見底的眸光,看向了對方。
“你也沒比小初大幾歲,不過就是年輕有為,三十歲出頭就占了教授的頭銜。”換而言之,就算陸志豪真的對唐初動了心思,也並不是什麼不可原諒的事情。
溫南廷對宋哲修沒什麼好感,始終都覺得宋哲修不是唐初的良人,唐初身邊陪伴的任何一個男人,在他眼裡都要比宋哲修好。
“你想吃什麼?”陸志豪岔開了話題,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了手機,翻出唐初的微信。
將自己想吃的東西,一一發了過去。
“沒什麼想吃的,我沒什麼胃口。”溫南廷平躺在床上, 剛吃過午飯不久,肚子不餓,加上他也確實沒有好心情。
早就做好了要跟唐初做朋友的決定,但沒料到結果會是他最狼狽最不想要的這種,會是連最後喜歡唐初的資格都消失殆盡的這種結果。
“也確實,你剛吃完,好好睡吧,我給你請了兩個護工,今天之後我就不會來天天陪你了,可以?”陸志豪問著。
溫南廷點點頭,“我沒問題的,這兩天謝謝你了。”
“我應該做的,答應了小初。”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誰也沒說話。
離醫院不遠處的餐廳裡,唐初和景福軍碰面,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景福軍推了推黑框眼鏡,將一個厚厚的檔案袋推到了唐初面前,“按照你的意思,所有動手的人都送進了監獄。”
“動手最多的那兩個人,判了無期,這輩子都沒可能出監獄了,那幾個信貸公司,也都破產了,老板也被送了進去,這次你給溫南廷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
“這都是師兄你的功勞。”唐初信任景福軍,但只是從他嘴裡這樣聽說還不夠,她要親眼看看。
唐初纖細白皙的手,打開了檔案袋,從裡面抽出資料,一一份一份認真的看著,眼中的狠厲漸漸被欣慰所代替,但是最後布滿一雙漂亮眼睛的,仍然是無奈和懊悔。
“別把別人的罪孽,全部都攬在自己身上,這樣活著你累不累小初?”景福軍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開口勸說著。
“溫南廷的父親,本就不是什麼正經商人,他逃去國外也不僅僅是為了躲債,資料裡都有,至於你要不要告訴溫南廷,這是你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