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她的身體受損嚴重
說是保護,實則就是監視。
宋哲修抱著唐初將她放下來,“去吧,醫院那邊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今天准許你在外面多玩幾小時,我這邊有事情要處理,你不用著急回家。”
“好。”唐初應了聲,和明朔一起出了辦公室。
想來宋哲修是知道了蘇晚晚約她的事情,這才特意囑咐的。
唐初有一種預感,她的身份興許他已經察覺到了,遲遲沒有揭發她,難道是因為……
“唐小姐,醫院離這邊不遠,大概半小時就能到。”車子發動的剎那,明朔說道。
唐初只“嗯”了一聲,坐在後座裡再無言語,她安靜的時候看上去像個患有自閉症的人,猶豫掛滿眉間,神情恍惚,眼神渙散,活活像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檢查足足花了三個半小時,連彩超都有。
唐初躺在窄窄的檢查床上,醫生將冰涼的液體塗抹在她的小腹處,手中的儀器不停來來回動著,在她的肚子上一下一下按壓著。
“生理期正常嗎?”戴著口罩的醫生,盯著儀器的顯示屏問。
“兩年了一直沒正常過,有時候隔三個月,這次隔了半年。”唐初雙手交疊放放在胸前,語氣平淡的陳述著。
早在醫生宣布她不能再懷孕的時候,她已經放棄了調理身體,溫南廷曾花了一年半的時間,想盡各種辦法,也沒能讓她恢復正常。
“這樣也沒什麼問題,再去做個激素檢查吧,身體還是要調理好,這對女孩子來說至關重要,你屬於體寒 ,平時冷的涼的就不要吃了,注意保暖。”
醫生囑咐著,抽了紙巾給她擦干淨了肚子,扶著她坐起來。
“謝謝。”唐初整理好衣衫,連檢查單都沒拿,兀自走出了彩超室。
還是明朔後進來跟醫生要的,檢查結果沒多久傳到了宋哲修那裡,院長親自打電話給他彙報唐初的情況。
“唐小姐的身體傷的嚴重,生理期都很難調理正常,懷孕的幾率幾乎為零,她不僅僅是子宮受損的問題,體寒已經深入她的氣血骨髓。”院長適時的停下來,沒再繼續往下說。
“ 什麼原因導致的體寒?”宋哲修問著。
定是溫南廷沒細心照顧唐初,什麼都由著她的性子來,冰冷的東西吃的多了。
國外大都吃生冷的海鮮類, 海鮮類的食物屬性涼,一定是這樣沒錯。
“常年在陰冷潮濕的地方待著,不見陽光,濕氣入體……”
院長和面的話,宋哲修再沒心情繼續往下聽,就是他囚禁折磨唐初的那五年,把她的身子糟蹋成了現在這樣。
他還妄想著,能和唐初再有一個孩子,他知道唐初是心地善良的人,妄想用孩子讓他們冰釋前嫌。
自從知道她重回自己身邊的那一刻,宋哲修便日日夜夜做著他們恩愛如初,白頭到老的美夢。
“宋先生,您沒事兒吧?”電話裡傳來院長一聲借著一聲的詢問,宋哲修直接掐斷了電話。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臉上帶著陰沉冰冷,神色難看,心上仿佛像堵了什麼東西,讓他呼吸不暢。
良久,他起身拿了西裝外套, 出了辦公室。
一路驅車到了他的私人醫院,唐馨兒住在這裡,上次手術過後,他已經很久沒有來了。
“這是什麼東西,我不吃。”干淨舒適的病房裡,唐馨兒打翻了護士送來的飯菜。
從精神病醫院裡出來,她整個人的狀態都好了許多,這段時間不見宋哲修,她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要吃燕窩鵝肝,少拿這些東西糊弄我,我要是餓死了,宋哲修會扒了你們的皮,還不快去給我准備。”她一把掐在小護士的腿上。
護士疼的紅了眼眶 ,推開桌子甩開她的手,兀自收拾著地上的狼藉。
“你是聾了嗎?沒聽見我說的話?”唐馨兒又抓起靠著的枕頭,朝著護士的頭砸下去。
小護士咬咬牙,起身道:“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想死就能死的嗎?我們用營養液也能讓你活個幾十年,既然你不想吃飯,那從今天起,我們不會再給你准備飯菜。”
“你敢。”康馨兒惡狠狠的盯著護士,眼神仿佛能殺人。
“再怎麼說,我也是宋哲修的妻子,是他光明正大承認了的另一半,你是個什麼東西,也來在我面前叫囂。
我能從精神病醫院裡出來,遲早有一天,我也能從這裡走出去,到時候我會殺了你。”
她做著白日夢,過了幾天舒坦日子,便以為能重獲自由了。
唐馨兒看向窗外,落日余暉,晚霞美好,等她從這裡離開,一定要去全世界最好的整形醫院,恢復容貌。
她還要讓早就該死的唐初,再下一次地獄。
“痴人說夢。”小護士鄙夷的看著她,嘲諷了一聲,轉身離開。
“先生。”病房門打開,護士點頭哈腰站在一旁叫著。
聽到這兩個字,唐馨兒本能的蜷縮起身子,將自己包裹在被子裡,雙手交疊抱著自己的手臂。
宋哲修又來抽她的血了。
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門口處,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灌滿了整間屋子。
“唐馨兒,你告訴我,你最怕什麼?”宋哲修高大的聲音,逆著光立在門口,森寒如萬年玄冰的聲音,從她頭頂灌下來。
唐馨兒害怕的發抖,好多天沒扎過針沒抽過血了,她很貪戀這種生活,她害怕回到以前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她想活在陽光底下。
她怕宋哲修,她最害怕的就是他。
“說話。”他壓抑著憤怒,耐心十足的問著她。
他不知道唐初喜歡什麼害怕什麼,同樣也對唐馨兒一無所知,都說殺人誅心,他好像誅不了唐馨兒的心。
一陣醫療器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唐馨兒警惕的抬起頭,就看見兩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醫生,推著醫療箱走進來。
她太熟悉那些抽血用的針了,近乎瘋癲的從床上跳下來,跑到窗戶邊。
一整塊完整的防彈玻璃,用工具都砸不開,她竟天真的試圖用手砸碎。
“嘣嘣”的聲音接連響起,她恐懼的大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