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口吐真言
外面百姓聽了之後頓時一片嘩然,議論紛紛。
只是這些都抵擋不住縣太爺的命令。
楊村長自然是不甘心的,“大人,這童秀才帶回去的藥包裡含有益元草乃是事實,當時也有人親自看到是他帶回來的!
既然不是抓藥的藥童失誤,那定然是有人往裡面下藥啊,還望大人明鑒啊!”
“放肆!”縣太爺眉毛一挑,喝問道:“難不成你的意思是在怪本官斷案不明?”
看著怒氣衝衝的縣令,楊村長著實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明明一開始的時候還頗為公道,怎的突然就不顧這些疑點,偏向那狼心狗肺的東西,要結案了?
童楊氏因為懷著身孕,再加上中毒,身體本就不適,如今看著老父老母這般模樣,更是心疼,她拉了拉楊村長的衣袖,低聲道:“爹爹,要不就算了吧?我不希望,不希望你們再出什麼事情,若不然我又該如何過活呢?”
再多的不甘心,在聽到閨女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楊村長也忍了。
掙得這一時,得罪了縣令,他們老兩口若是沒了,閨女豈不是更要被那人面獸心的人迫害的毫無還手之力?
也罷,也罷。
正當楊村長心灰意冷就打算這般算了的時候,柳顏姝卻開口道:“大人斷案明辨,民女遠在京都也是聽過的,只是不曾想今日裡聽來卻有些失望。”
“這下藥的人還沒有尋到,大人竟已然有了結案的打算,莫不成是認為那藥不是人下的,而是自己長了腿飛進去的不成?”柳顏姝說道。
外面圍著沒有散開的百姓聞言頓時哄然大笑,“可不是那藥自己長了腿飛過去的還能咋滴,畢竟沒人干這事兒嘛。”
“哪個做了壞事兒的人會坦白自己做了。”
……
雖然縣太爺聽不到外面的人在說些什麼,但只看著那些人的表情,便知不是稱贊自己的。
被人指出來,縣太爺臉上頗為惱怒,他瞪向說話的人,只是在看到對方這一身氣勢的時候,那要呵斥的話到了嘴邊兒又咽了下去,轉而問道:“你是何人?”
“民女不過是京都裡面平平無奇的一位女大夫罷了,若說有哪些獨特的,許是頗受京都中的夫人小姐喜愛?”柳顏姝眼珠子轉了轉回道。
縣太爺不知眼前之人身份真假,並不敢貿然行動,畢竟若是真去對方所說的那般,備受京中貴人喜愛,她回去以後稍微露一些口風,將這案件當作閑談講了出去,自己怕是要遭。
若對方不是……
縣太爺眯了眯眼睛,問道:“誠然如你所說乃為京中大夫,你又身份為何?緣何到了這裡?和這原告有什麼關系?”
“民女陳殊,因緣與郭院判之女在玉安堂結識,對方引薦,素日裡除了在玉安堂坐堂之外,便是去各府上為諸位貴人診脈。”柳顏姝回道,“至於為何來此麼,自然是聽聞這裡盛產一種草藥,受郭院判之女所托,過來一探究竟的,不想竟然遇到野豬,慌張之下落了水,幸好得人相救,又正逢童秀才帶了藥過去,民女為了報答,便想看看藥包,是否還有改進的地方,卻發現這藥競有問題。”
燕修看著對方侃侃而談,說起謊話來可謂是眼睛眨也不眨的。
原本他是最厭惡別人滿口謊話的人,可如今聽著對方這般信口就來的模樣,卻不僅沒有覺得厭煩,反而被罵自信的好像閃閃發光的模樣給吸引的挪不開目光。
柳顏姝稍稍打消了一些縣太爺的疑心,又讓他不敢過於偏頗,便將事情拉到正道兒上來,“如今要緊的還是要趕緊找出這下藥之人才是,既然童秀才否認是自己下的藥,那益元草不能自己長了翅膀飛進去,自然得有人接觸下藥才是,還望大人查明,這接觸要的人都有哪些。”
縣太爺點頭,說道:“此事涉及有功名的秀才,著實馬虎不得,本官也不過是想要暫時結案,再暗中查探罷了。”
柳顏姝看著對方想要暫時糊弄過去,自然不會如了他的願。
那縣令去了一趟後院兒便改了想法兒,定然不是無緣無故的,估摸便是有人尋到了他的頭上。
此時若是不當堂斷了,之後怕是便成了無頭案了。
“民女倒是有一種法子,可以幫助大人早日斷案。”柳顏姝說道:“這法子頗為神奇,想來日後民女回了京都,貴人也很是有興趣聽一聽。”
柳顏姝的交際關系怎麼樣,燕修不能說是一清二楚,卻也知曉個差不多的,對方在京都裡沒有幾個說得上話的手帕之交。
如今扯起這樣的‘虎皮’來,倒是毫不氣弱。
這若是讓柳顏姝知曉他心中所想,定會補充一句:何止是沒有幾個手帕之交,那是一個手帕之交都沒有!
聽到對方這般說,縣太爺便也只好嘴角抽了抽,順坡下驢道:“不知是何方法?”
對於柳顏姝的話,無論是縣太爺還是童旸,全都沒有放在心上。
柳顏姝從袖口裡摸出來一個小瓷瓶,開口道:“這裡面是我特制的藥丸,這神奇便神奇在這藥丸上,他只有一個作用,便是吃了之後能讓人口吐真言。”
柳顏姝這話一說,外面頓時便笑了起來,便是連縣太爺也拍了驚堂木,“大膽!你當斷案是小孩子過家家呢,還是以為你手中的乃是仙丹!口吐真言,真是無稽之談。”
便是童旸也是一副嘲諷的樣子,轉瞬即逝。
柳顏姝卻不以為意,“當然不是真的口吐真言,而是這藥性具有一個特性,就是這人心中最渴望的是什麼,在這藥性的加持下便會覺得如同真實一般。”
“當然了,大人可以先讓人檢驗一下這藥丸,完全沒有副作用,若是有問題,我一力承擔。”柳顏姝肯定地道。
縣太爺不語,轉而看向童旸,開口問道:“童秀才怎麼看?”
“這藥丸毫無副作用,童秀才不答應,莫不是做了壞事兒心虛?”柳顏姝激道。
童旸便是知道對方在激自己,但看著外面這麼多的人,若是不答應,便顯得自己心虛,自此自己的名聲便有了很大的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