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噩夢
第二日才天微微亮，柳顏姝便醒了。
一開始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等到人清醒了之後，才想起來自己昨夜裡和燕修躺在屋頂看星星。
不知怎麼的便睡著了。
那自己是怎麼下來的？柳顏姝有所猜測，卻又不太敢相信。
恰巧青梔推門進來，看到柳顏姝坐了起來，便過去伺候柳顏姝更衣洗漱。
“昨晚……？”
青梔一臉喜悅，道:“王爺親自把您抱下來的。奴婢進來的時候，您已經褪去了鞋襪蓋好被子躺床上了呢。奴婢擔心把您吵醒了，便沒為您換下衣裳。”
柳顏姝聞言腳趾莫名蜷縮了一下，她沒有言語。
青梔和玉箋兩個人一道兒伺候著，很快便梳洗好了。
柳顏姝和燕修住在同一個院子，房間也離的不遠，她出去到花廳的時候，燕修也正好兒練完劍過去。
“讓人把早膳擺上來。”燕修吩咐道。
而後他讓柳顏姝等會兒先用，他去換身衣裳便來。
用過早膳之後，燕修問道:“可要在在這裡待一日？”
左右宮宴是明天的事兒，下晌的時候回去也不晚。
柳顏姝搖了搖頭，道:“還是別了，今日裡或許大嫂會來拜訪。”
當時送來的帖子上未曾寫明拜訪時間，柳顏姝琢磨著對方也許是有什麼顧忌，還在糾結著。
但萬一今日裡人來了，主人家卻不在府上，總歸是不合適的。
燕修點了點頭，問過柳顏姝的意見之後，當下也不耽誤，帶上莊頭提前准備好的面餅，便坐上馬車回到府上了。
兩人才剛剛到錦萃堂，便有人來稟報道:“王爺，王妃，齊王和齊王妃來拜訪，這會兒正在前院兒的花廳。”
兩人相視一眼，顯然都沒有想到齊王竟然也來了。
雖說是兄弟，但燕修十三四歲便去了邊境上戰場，摸打滾爬了幾年，立了不少戰功，同時身上的一身氣勢也遠比那些兄弟。
再加上齊王比他大了約摸有六七歲，兩人之間著實不怎麼熟悉。
但到底也是兄弟，上門兒沒有不見的道理。
“聽聞大哥和大嫂感情一向不錯，此次許是為了陪著大嫂一塊兒。”燕修說道。
前院的花廳裡，一位面帶憂愁的婦人和一位溫潤如玉的男子正在坐著等著。
兩人情緒顯然都算不得多好。
齊王看著自己妻子憔悴的樣子，寬慰道:“月妍，你莫要憂心。三弟妹的醫術可是被眾多太醫稱贊的，這次韃靼那位三王子中毒，更是多虧了三弟妹，她定然有法子的。”
“退一步來講，便是咱們真的沒有嫡子也無妨，母妃那裡我一定會好好兒勸說的。”齊王眼裡的擔憂不是假的。
齊王妃眼眶有些晶瑩，她用帕子輕輕沾了沾，道:“是妾身讓王爺跟著憂心了。”
“你啊，就是想的太多了，這夜裡才睡，這睡不好，身體可不就不好麼？比起那不見蹤影的嫡子，你可重要多了。”齊王真摯地說道:“你便是為了咱們的女兒，也要保重身體才是啊。”
齊王妃嘴角扯起一抹苦笑，搖了搖頭，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便叫秦王和秦王妃進來了。
“大哥，大嫂。”
“三弟，三弟妹。”齊王和齊王妃起身說道，齊王小心地扶著齊王妃，開口道:“本來只是你們大嫂來府上拜訪的，我擔憂她的身體，正好兒也閑來無事，便跟著一道兒來了。”
燕修招呼人坐下，開口道:“你我兄弟大哥又何必這般見外。”
因著齊王妃身體的緣故，齊王只是勉強扯了個笑容算作回應。
他看向柳顏姝道:“今日裡來有個不情之請，聽聞三弟妹醫術過人，所以想勞煩三弟妹為你大嫂看看。”
柳顏姝點了點頭，吩咐人將她一向用的工具都給拿了過來。
找讓齊王妃手伸出來她診脈。
齊王看著柳顏姝皺著眉頭的樣子，心都懸了起來，找了許多位太醫診過，只說心病還須心藥醫。
可，可他卻總覺得，若是再這般下去，只怕人就要沒了。
“怎麼樣？”看著柳顏姝收回手，齊王趕緊問道。
柳顏姝搖了搖頭，道:“脈像有些雜亂，顯得正常，卻又有些不對勁兒。大嫂，換另一只手來。”
柳顏姝診完脈，便見到屋子裡另外三人都盯著自己看。
“大嫂身體看起來並無異樣，憂慮過多，使得身體虛弱。”柳顏姝搖了搖頭，道:“其實子嗣一事麼，該來的時候總會到來的。
在這之前，大嫂還是要調養好身體，保持一個樂觀的心情，若不然便是來了子嗣，對您來說也只是負擔，於孩子於母體都不好。”
齊王嘆氣，先是勸道:“你知道的，本王不在乎這些。”
“三弟妹，她身體除此之外可還有旁的不對勁兒的地方？”齊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月妍她夜裡的時候總是做噩夢，之前次數還少些，如今卻很是頻繁，幾乎於天裡有三天都會做噩夢。”
齊王妃聞言有些詫異地看向齊王，“王爺？”
“本王知道你不想讓本王擔心，可這些事情本王怎麼會發現不了呢？”齊王面露苦笑。
柳顏姝聽到齊王講的這些，頓了頓問道:“可否詳細說來？”
齊王妃點了點頭，道:“一開始的時候，我確實因為這麼這年沒能給王爺添下嫡子而心思憂郁，不過那時候還未曾做過噩夢，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夜裡便睡不安穩。”
“大嫂，可否問一下，做的什麼噩夢？”柳顏姝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齊王拍了拍齊王妃的手。
齊王妃對著他微微笑了一下，而後道:“一開始的時候，便是我這一直沒能生下兒子，沒幾年便郁郁而終，後來便卻總夢到有了個兒子，只是，下場卻一直不好。”
柳顏姝皺著眉頭，道:“雖然有‘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句話，但顯然一直這般做噩夢是有什麼外因的。”
“大嫂身體看不出來什麼，不如這樣吧，等之後有了時間，我去府上拜訪。”柳顏姝說道。
齊王猶豫了一瞬，還是問道:“三弟妹接下來可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