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質問
柳顏姝看完之後微微嘆氣，“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心痴智昏。”
原身如是，她曾經亦如是，不過她內心到底守著底線，很快便認清了現實。
燕修聽到柳顏姝的話，只以為她是想起了之前對為了出現在自己面前、為了討得他的歡心所做的頭腦發昏的事情。
再想想如今自己的心意，燕修一時竟然不知要如何作答。
索性柳顏姝也只是自己感嘆一句罷了，很快便對著燕修說道:“王爺是怎麼想的？”
“自當是讓她知曉自己受騙之事。”燕修回道。
說完之後頓了頓，才道:“你可有別的想法兒。”
柳顏姝搖了搖頭，道:“依王爺所說行事便可。”
板上釘釘的事情，柳顏姝也不想再跑一趟了。
這等小事更是不需要燕修親自去過問，便交給了底下人去做。
很快雅書便將自己知曉的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她知道的和小凳子所說的差不多，不過上面卻又多出了一個人名。
見那侍衛還守在外面，燕修頭也不抬地問道:“還有何事？”
“那丫鬟想要見王妃一面。”那侍衛回答道。
燕修點了點頭，道:“你下去吧。”
他拿著供紙先去見了柳顏姝，讓她將這些看完之後，才說道:“此事我們便不繼續查了。”
“為何？”柳顏姝條件反問地問道，說完之後才道:“莫非這人，王爺知曉？”
燕修點了點頭，道:“若是沒錯的話，這人乃是……”
燕修用手指沾了沾水寫在了桌子上。
水漬很快便消失不見，柳顏姝這才回過神兒來，“怎麼是她呢？”
燕修搖了搖頭，倒是沒覺得有多意外，道:“不過是為了那個位置罷了。”
“可是大哥志不在此。”盡管相處的時間很少，柳顏姝也能夠看得出來，齊王確實沒有那種野心。
只是她這話一出口，便知曉是自己一時想岔了，齊王沒有心思，可皇後卻不會這般想。
自古以來便是嫡長子為太子，然而齊王身為嫡長子，二十多歲了，卻仍舊只是一位王爺，皇後難免會有其他想法兒。
她搖了搖頭，道:“那此事可要……”
也不知大哥大嫂知道了，會作何想。
燕修點了點頭，道:“只將這些交給他便是了，至於能不能查出來這是誰的人，便看大哥了。”
直接告訴對方，是你親娘想要害死你夫人，這種事兒燕修又怎麼可能去做。
柳顏姝點了點頭，道:“那這蕁麻果之事又該如何是好？”
涉及到一國之母，此事不是他們能輕易摻和的。
燕修皺了皺眉頭，道:“先暗中查著吧。”
若是量不多也就罷了，若是有固定的來源，他就不得不妨了。
蕁麻一個控制不好，便會亂國。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而是有著前車之鑒。
事情說完之後，燕修才開口道:“那丫鬟說是想要見你一面，你可要去見見？”
“見見也好。”雖然沒有必要，但柳顏姝也想聽聽對方准備說些什麼。
自從得知了實情，雅書整個人便像是失了魂一般，坐在地上，嘴角掛著污血，兩眼空洞無神。
“王妃。”
聽到守著的人問好的聲音，雅書才回過來神兒。
柳顏姝看向坐在地上的女子，神情毫無波瀾地問道:“找本宮何事？”
雅書嘴巴動了動，想開口說讓她再見一見齊王妃，只是這句話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
不過即使她沒說柳顏姝心裡也清楚，等了片刻，見對方沒有反應，便也不再停留。
看到柳顏姝離開的背影，雅書突然開口道:“替，替奴婢向主子說一聲對不起，奴婢，來生再報答主子。”
柳顏姝腳步頓了頓，知道對方怕是存了死志，她頭也沒回，只淡淡地開口道:“那個叫做小凳子的太監，是突然從宮裡消失的，如今已經隱姓埋名去了其他地方。你若是一死，此事便再無人證。”
柳顏姝的身影越來越遠，雅書低聲呢喃道:“奴婢會活著，活到，不再需要奴婢。”
在柳顏姝見雅書的時候，燕修也派人將搜集來的證據給齊王送了過去。
齊王看完之後，沉默良久，吩咐了自己在宮裡為數不多的人去查。
查出來的結果著實讓他震驚又怒氣難消。
當天便進了宮裡。
“主子，齊王殿下來了。”嵐菱低聲說道。
看齊王殿下那臉色，只怕是事情敗露了。
嵐菱在心裡嘆了口氣。
皇後慢條斯理地將自己的甲套戴好，淡然地道:“算算時間，人也是該來了。”
自打那小太監消失，皇後便知曉此事瞞不住他那個兒子了。
秦王，倒是有些本事。
皇後眼中劃過一絲厲芒，很快便消失不見。
“母後，你為何要那般做。”齊王見到皇後過來便問道。
往常說話十分溫和的人如今也這般急切，顯然是生氣極了。
嵐菱十分慶幸自己早早地就讓伺候的人都下去了。
她自己在門口守著，由著這母子二人在正堂裡說話。
“這就是你的教養麼？”皇後徑自坐下。
她的這副淡定自若的樣子，卻讓齊王更加生氣。
只是他也清楚自己母後的性子，只能先行禮問安，之後才繼續道:“母後，華氏自來對您孝順，您為何要這般對她？”
“那蕁麻果乃是禁藥，您這般做，就沒有想過後果嗎！”齊王低聲質問。
他到底知道此事不宜宣揚，可胸中卻憋著一口氣，怎麼發泄不出。
皇後看向他，“本宮為何這麼做，你心裡不是清楚麼？”
“華家早已沒落，幫不上你半點兒忙，華氏到如今都未能誕下嫡子，這般下去，你父皇何時才能把你立為太子？”
齊王對於皇後的話毫不意外，他皺著眉頭，“母後，我早就和你說過，我對那個位置沒有想法！”
“你要知道你的身份！自古哪個皇帝登基能夠容得下嫡長子？”此時宮殿已被清空，所以皇後才敢如此開口。
齊王閉上眼睛，良久才睜開，“母後，兒臣沒有那個心，您便是再忙活，也只是做無用功罷了。”
“兒臣會帶著王妃離開，望您，好自為之。”齊王說完之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