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說與不說
有著小輩兒們的勸說，馬氏倒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
幾人坐在一起說了一會兒話，柳顏姝看著外祖母的狀況，心中有些猶豫要不要將此事感知對方。
比起上次見到外祖母，她身體看起來要差一些，猛然再得知這樣的消息，若是一個不好，身體更加傷著了可如何是好呢？
不過這些想法兒都只在腦子裡轉了轉，柳顏姝沒敢表現出來。
索性很快便讓她找到了機會，對著常氏說道:“舅母說的花兒倒是新奇，不如咱們去看一看？”
“成，那咱們就移步去那個小花園裡。”常氏點了點頭。
柳顏姝趕緊道:“外祖母，我和舅母去看看便回來，外邊兒天涼，您不如便在屋內待著，免得著了涼？”
馬氏這麼大的年紀也不是白活得，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這個外孫女兒怕是有事兒瞞著自己。
不過她倒是沒有不開心的，外孫女兒和她舅母感情好，那是好事兒，這樣萬一她哪天人撒手離世了，也有個人照應。
待得到了小花園裡，柳顏姝只是盯著那花兒瞧了幾眼便不感興趣了，對於她來說，這不具有藥性的，除了好看點兒，也沒什麼用處。
“舅母，實不相瞞，姝兒有一事想要和您商議。”柳顏姝開口道。
常氏頓時便知曉了外甥女兒的意思，揮退左右道:“你們去守著，莫要讓任何人靠近了。”
等人離開，柳顏姝才將母親的事情娓娓道來，從修繕墳墓發現的事情到收斂屍骨發現的事情，最後到自己驗證的結果，柳顏姝沒有瞞著，都說的清清楚楚、仔仔細細的。
才聽到墳墓被盜，常氏便十分生氣，待得聽到後面，便更加地憤怒了。
“好啊，好一個柳家！竟然敢這般作踐我鎮國公府的姑娘！”常氏氣憤地道。
不過能做到世子夫人，自然也不會輕易便沒了理智，常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問道:“你是如何想的？”
“到底事隔多年了，查起來恐怕不容易。”柳顏姝繼續道:“但無論如何，也用得查了再說，瑛嬤嬤是太後身邊兒的老人，幫忙查一查我娘年輕時候的事情，我就好好兒查查柳府。”
“‘雁過留痕’，總是能夠找到蛛絲馬跡的。”柳顏姝道。
常氏贊賞地點了點頭，道:“說的不錯，你娘年輕時候的事情我也會仔細查一查，看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以至於背後使這樣的陰招，還是根子出在了柳府！”
說到這裡，常氏神色一冷，道:“舅母可是把話說在前面，若真是柳府的人下的毒手，舅母到時候不留情面，你可莫要責怪。”
常氏是喜歡柳顏姝，但這份兒喜歡本身就是基於她小姑子的，若是柳顏姝拎不清，偏要阻擋她，常氏雖不至於厭惡了柳顏姝，心裡卻也會留下來隔閡。
然而常氏這些隱憂顯然是多余的，柳顏姝毫不猶豫地道:“若是我不方便動手的，便只能勞煩舅母出手了。”
是蘇若雲害的，她自然會有法子讓對方付出代價，若是柳丞相動的手，她身為女兒的不好動手，卻也絕對不會阻攔，甚至還會出一份兒力。
這般想著，她開口道:“到時候若是舅母需要什麼藥，只管與我講，花費一點兒時間總能制出來的，至於舅母用在何處，這便不是我這個小輩兒操心的了。”
常氏本來只覺得柳顏姝能夠不阻攔就不錯了，卻沒想到還能聽到後面的一番話。
她當時便是開懷一笑，“好姑娘，舅母沒有看錯了。”
柳顏姝微微一笑，轉而又有些擔憂，道:“因著如今未曾有頭緒，我擔心此事泄露出去，在咱們不知情的情況下，那人會再進行掃尾，那樣兒只怕更難了。”
“可此事若暗中查探，難免讓母親受了委屈……”柳顏姝說道:“此事恐怕還要托舅母幫忙。”
常氏點了點頭，道:“一直不下葬確實不妥當，這樣吧，我讓你舅舅趕緊找一處好地方，咱們先將你母親安置了，立上墓碑，等之後真相大白，便也不用瞞著了。”
“只是那禹州的柳家人……”常氏遲疑道。
柳顏姝道:“那些柳家人舅母不用擔心，我當時和村長族長說了此事，他們並不想京城知道這個消息，況且兩地離得又不近，當時的動作也不大，除非有心打聽，否則知道的可能性很小。”
常氏稱贊:“你這如今做事越來越周全了，確實是長大了啊。”
柳顏姝被誇贊的有些不好意思，道:“此事我不知該不該告知外祖母……”
常氏嘆了口氣，道:“告知吧，你也莫要小瞧了你外祖母，她也是經歷了許多事情的。若是不說，只怕日後流露出了什麼消息，指不定對她打擊更大。”
柳顏姝點了點頭。
確實如常氏所說，馬氏聽了之後雖然備受打擊，卻依舊能夠堅持的住，道:“你娘年輕的時候，才華過人，她從未與人交惡，但也擋不住有人嫉妒的可能。這事兒便交給你舅母來查吧。”
“那便勞煩舅母了，瑛嬤嬤那邊兒我也讓她繼續小心地查下去，總歸多一份兒力量。”柳顏姝說道。
柳顏姝在鎮國公府的時候，燕修突然接到通知，皇上召見。
他心裡清楚是什麼事情，到了之後，果不其然，是關於大周邊境有動作的事情。
“皇上，那守將未免小題大做了一些，大周皇帝才剛剛登基，怎麼可能會發動戰爭。”戶部尚書說道。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戶部尚書自然是不願意打仗的課。
一旁的兵部尚書立時便有了不同的意見，“大周皇帝的心思誰又猜的准呢，指不定別人正趁機奪取咱們城池呢。”
這麼一說，到說到了皇帝的心裡去了，他才剛剛登基的時候，何嘗沒有想過做一些青史留名的事情？
皇上由著他們爭吵了幾句，好似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秦王如何想的？”
“臣以為應當早做准備。”燕修答道，“大周有所動作的消息已經傳來，若是屬實，只怕是離開戰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