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青梅竹馬
若是以前,這等消息燕修自然是不會讓別人查看的,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能夠感知到柳顏姝的聰慧。
對於柳顏姝的才智和品行,他既然信得過,一些消息便也沒必要瞞著。
畢竟夫妻同心,其利斷金麼。
這種兩人一塊兒有商有量,共同進退的感覺,燕修覺得才是最為適合自己的。
柳顏姝拿過信便看了起來,一旁的燕修開口提道:“這次大周領兵的,乃是剛剛被封為兵馬大將軍的杜韓均。”
柳顏姝聞言,手猛地握了一下信紙,‘杜韓均’,她在心裡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
是啊,當初他便在行兵打仗上面頗有見解,不過因著一些緣故,只能在京中做一名禁軍守備。
如今年紀輕輕,倒是做到了兵馬大將軍。
柳顏姝正在想著這些的時候,燕修也有在一旁解釋道:“這些兵馬大將軍,以往倒是未曾聽說過,不過上面也有這位杜將軍的一些簡略信息。”
柳顏姝跟著燕修的提示看下去,只見上面寫著‘具有從龍之功,頗得大周皇帝信任,乃是大周皇帝手中的一柄利刃’。
柳顏姝看著‘從龍之功’這幾個字,雖然依舊不明白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打心底裡為這位和自己打小兒一起長大的同伴感到開心。
唯一的憂心,便是擔憂表哥陳懷瑾和對方交戰起來,哪位傷著了。
不過來人既然是杜韓均,那她得要想一想,如何能夠從他口中獲得一些自己家人的消息了。
至於自己的身份……到底過於怪誕,不提也罷。
短短的一會兒,柳顏姝便已經想了很多,聽著燕修開口道:“只怕是此次幫不上什麼忙了,不過陳懷瑾胸有錦繡,行軍打仗又哪能事事皆知的?以他的本事,通過交戰,摸清對方的套路,想來並不是難事。”
“這些也是未曾能夠預料到的,希望表哥能夠凱旋歸來。”柳顏姝心不在焉地說道。
她如何才能夠探知情況呢?
腦子裡仿佛都是一團團的亂麻,如今正是交戰的敏感時期,若是打探消息,只怕一不小心便會被當作奸細抓了。
燕修看出柳顏姝的憂心,開口勸說道:“莫要擔心,你要有些信心。”
“主子,您上次讓查的事情有了一些消息,因著時間隔的有些久了,查出來的不夠詳細,余下的只怕還要費一些時間。”暗七離開沒多久便又來了一趟。
燕修接過來,才發現是之前自己讓暗七等人分出一部分人手查柳夫人中毒一事的線索。
他粗略地看了一眼,便將情報遞給了柳顏姝,他道:“這是關於岳母中毒一事的情報,你這會兒要不要看看?”
柳顏姝愣了一瞬,才接過來,問道:“這麼快便查出來了麼?”
瑛嬤嬤倒是查了母親年輕時候的交際,倒是查出了幾個有過爭端或是對母親心存嫉妒的,但是這些人和母親中毒之事都沒有關系。
至於柳府,她還在查探當中。
柳顏姝接過情報看了下去,前面的部分和瑛嬤嬤所說的倒是沒有什麼相差,唯獨後面的內容,多了一個人。
柳顏姝看了一眼燕修,心情一時有些復雜。
“怎麼了?”察覺到柳顏姝眼神兒不對勁兒,燕修疑惑地問道。
不是正在看情報,怎的這眼神兒好像是在同情自己呢?
她猶豫可以一瞬,還是將情報遞給了燕修。
她倒是沒想到竟然還能挖出來這樣的一樁事情,柳丞相當初裡竟然和端貴妃兩情相悅,結果被太後的賜婚橫插了一腳。
她心裡一時竟然有些復雜,道:“怪不得柳相一直以來便不喜歡我,原來還有這樣的原因在。”
燕修看了之後卻十分淡然,道:“或許當初是有這麼一回事兒,但若是真的不願,何嘗不能拒絕?無非是心裡拋不下那些榮華富貴罷了,況且賜婚又不是結仇,總會提前問一下雙方的意願。”
柳顏姝一想,倒也是這麼一個道理,外祖母能夠輔佐當今皇上登基,且這麼多年過去了,依舊受到當今皇上的敬重,顯然不是那等心思淺的人。
她母親又是外祖母最為疼愛的侄女兒,便是看中了當時才中了狀元的柳丞相,也會詢問一番對方的意願。
萬萬不會冒冒然地便定下去的。
而此時的鎮國公府上,常氏看到查到的消息也十分氣憤。
好一個柳丞相,當初既然有了心上人卻不在太後詢問的時候說明,娶了她家的姑娘又不真心對待,好,好,真是好樣兒的啊!
事關自己女兒身死之事,馬氏雖然全權交給了兒媳婦常氏來查,卻也時常會詢問一番,看到這消息也是氣的不行,道:“怪道那繼室看著有幾分眼熟呢,呵,他倒是膽子大的很!”
“母親,這事兒該如何處理?”常氏詢問道。
馬氏閉了閉眼睛,道:“能怎麼處理,那位如今乃是宮中寵妃,這事兒豈能傳揚出去?”
那不是將皇帝的臉面放在地上讓人踩嗎?
誰又能想得到,那一表人才看起來又渾身傲骨的人,骨子裡竟然是一個嫌貧愛富、攀圖富貴又假清高的人呢。
“若是此事不是她所為倒也罷了,若是查出來和他但凡有一點兒關系,我便是豁出去這條命不要了,也得討個公道。”馬氏氣憤地開口道。
話雖然是這般說的,可她心裡卻知曉,皇上如今待他們鎮國公府,大不如前了。
如今還能夠留下一絲顏面,無非是看在太後的面子上罷了。
馬氏嘆了口氣,道:“把這些都燒了吧。”
馬氏和常氏心情的低落,柳顏姝自然是不知曉的,她這會兒倒是明白了為何端貴妃不僅不喜自己唯一的兒子,還尤其不喜她這個兒媳婦了。
“此事……”柳顏姝不知該如何提,她小心地打量著燕修的神色。
燕修卻十分淡然,道:“看完之後燒了便是。”
“母妃也是被那人給蒙蔽了。”柳顏姝干巴巴地說了一句。
她才剛剛對端貴妃升起了那麼一點兒的同情心,便聽到燕修冷漠地道:“那也未必。”